第122章 死到臨頭了還有心情笑呢
2024-08-31 23:54:43
作者: 瀛歌
這快門的聲音,容襄倒是很久都沒有聽到過了。
一時之間竟然還有些久違的熟悉感。
儘管這些長槍短炮一旦出現准沒好事,絕對又是有人在作妖。
果不其然,那些快門聲一邊響起的同時,還有吵吵嚷嚷的詢問聲同時響了起來。
「容小姐,請問賀雯小姐在這家醫院接受治療的事情您知情嗎?」
「據賀雯小姐的助理透露,近日在M洲備受矚目的『太太團』,其實是來看望賀雯小姐的,請問容小姐您特意選在這所醫院是為了蹭賀雯小姐的熱度嗎?」
「容小姐,能透露一下您為什麼在大火之後如此迅速地銷聲匿跡消失在了國內嗎?你是否有什麼難言之隱?」
「容小姐,您躲到M洲來是不是和賀雯小姐所說的一樣,因為弄傷了她的手怕被找麻煩所以逃到M洲來了?」
那些記者看到容襄出來就巴拉巴拉問了一大通,也沒管容襄的反應,鏡頭都快懟到容襄臉上去了。
「趙躍」帶容襄來的地方已經不屬於醫院的管轄範圍了,因此就算人聲嘈雜,也沒有人出來維持秩序。
那些記者們三下五除二就迅速把想問容襄的問題全部問完了,然後開始眼巴巴地等著容襄回應。
容襄的表情沒有絲毫慌張。
從記者們的那些問題,容襄聽到了一個久違的名字——
賀雯。
確實是很久沒遇到她作妖了。
沒想到現在她在M洲,居然都能碰上。
正好,她也挺無聊的。
那些記者們見容襄長時間不回應,又開始站不住了。
「容小姐,您能正面回應一下嗎?」
「容小姐,您沉默這麼長時間,是默認了嗎?是心虛不知道該說什麼嗎?」
與此同時,一道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們不要再問容小姐這些事情了,她也不容易,現在病著,一個人在異國他鄉的,雖然她是故意非要到這兒來的,但是實在也沒有對我做什麼事情,我覺得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不要再說了。」
賀雯的聲音帶著對容襄的同情和不易察覺的優越,把無辜小白花的人設演繹得淋漓盡致。
容襄剛剛還在想應該怎麼發揮,沒想到正主就來了。
這不就是妥妥撞槍口上了?
容襄勾唇淺笑,把在場的人都看傻眼了。
現在是怎麼個情況,她怎麼還能笑得出來的?
「不會是住院住久了,人都傻了吧?」
「也不一定,我看她不是故意的嗎?說不定是裝病的呢?」
周圍的記者們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說是竊竊私語,其實聲音並不算小,也沒有避開容襄。
聽得賀雯差點忍不住笑起來。
但是還是要忍住。
能看到容襄這麼難堪她可太高興了。
不枉她耗費大多數精力去查容襄的去向,這才查出來她在M洲。
就是不知道她是使了什麼手段,又傍上了M洲的哪個大佬,才能來這麼高級的醫院。
賀雯偷偷打量著容襄的眼神里充滿了不屑。
容襄依舊沒有回應記者們的問題,而是把話頭轉向了賀雯。
「賀小姐到這兒來,原來是來看手的?不知道手現在恢復的怎麼樣了?」
賀雯出現在眾人視野中,穿的還是單薄的病號服,化著心機偽素顏妝容,兩隻手的手腕上都纏了紗布。
看著十分虛弱和憔悴,一股我見猶憐的既視感。
其實這種感覺在不久之間大家更多的是從容襄身上看到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隔了一段時間再見容襄,突然就感覺她身上沒有那種感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為冷冽的感覺。
不過賀雯似乎並沒有意識到。
還是只會用這些低級的手段去陷害人。
這麼久了,還是一點兒腦子都不長。
賀雯突然被容襄提到,愣了一瞬,然後緩慢走到鏡頭前面來,還假惺惺地想要去握容襄的手。
但是被容襄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她都在疑惑,容襄一個瞎子,怎麼就能知道她的手在哪,還能那麼巧妙地避開。
賀雯有些尷尬,但是很快就又恢復正常。
畢竟現在的優勢全都在她手上。
賀雯嘆了口氣,然後幽幽道:「容襄姐姐,不瞞你說,當時你把我的手弄成那副模樣,我在國內治療了一段時間之後發現治標不治本,實在沒辦法才到M洲來的。」
「唉,我也不知道你是到M洲來了,居然還『那麼巧』,就跟我碰到一塊來了,容襄姐姐,不知道你是什麼病?」
賀雯神情殷切,看著好像真的很關心容襄的身體一樣,其實心裡一直在冷笑。
賀雯一番話說的,幾乎把矛頭全部指向容襄了,還不顯山不露水的。
記者們神情更是激動,就等著看容襄怎麼回答了。
要是一直和剛才那樣躲避話題,他們就能寫成是她心虛故意不回答了。
反正不管怎麼樣,今天這一趟M洲,絕對是來對了。
不僅在指引下看到了失蹤多日的容襄,還發現了容襄和賀雯之間這麼勁爆的糾葛,這一發出去,流量不是噌噌噌地來嗎?
就在眾人的眼神全部聚焦在容襄身上的時候,容襄早就已經慢慢地挪到了賀雯身邊。
畢竟賀雯剛剛為了握住她的手,故意走的離她很近。
所以這對容襄來說,雖然看不見,但是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難事。
然後容襄用自己的身子作掩護,將一隻手伸到賀雯背後,然後猛地推了賀雯一把。
賀雯本來還在扭著頭想看容襄怎麼出醜,突然就被身後突然而來的巨大推力嚇到了。
「啊——」
賀雯尖叫一聲,然後向前倒去。
嚇壞了前面一眾記者,大家都紛紛往後退。
潛意識讓賀雯在倒地的瞬間迅速用雙手撐住,如果不能維持住平衡,護住自己的臉和身體也是可以的。
幸好,她平時的力氣還算可以,這一下兩隻手一起上,還是幫她維持住了平衡。
賀雯沒時間得意這件事一般人做不到,她憤怒地抬頭看向容襄:「你推我幹什麼?!你這人也太惡毒了,難道就因為我把你的齷齪心思都說出來了你就惱羞成怒了嗎?!」
說完,賀雯利索地用兩隻手撐著地,然後爬了起來。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還不忘拗個造型,讓記者們拍好看一點,讓大家感受一下她的厲害。
全然忘記了一件事。
直到賀雯站起身,容襄也沒什麼動靜,賀雯不耐煩道:「喂,說你呢,你啞巴了?」
賀雯見容襄一直都是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在醞釀什麼大陰謀一樣,根本沒放在心上。
也懶得跟她耗時間了。
她要是一直這麼不說話那也沒有意思。
於是賀雯轉身對著愣住了的記者們,又恢復了柔弱無助的小白花模樣:「大家也看到了,我跟她實在沒什麼好說的了,麻煩大家如實幫我報導吧。」
「我實在是沒想到她居然會這麼狠心,我真的太傷心了......」
賀雯裝的很敬業,連眼淚都是說出就出。
一直沒動靜的容襄這時候突然嗤笑一聲。
這聲音賀雯聽著十分刺耳。
於是她又憤怒磚頭:「你有什麼好笑的?死到臨頭了還有心情笑呢?」
容襄突然滿悠悠開口:「賀小姐,還記得我一開始問了你什麼問題嗎?」
賀雯不明所以:「你又在這兒拖延什麼時間呢?你以為你還能有救嗎?」
賀雯沒有回答容襄的問題,而是繼續動員記者們。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記者們現在看她的神色十分複雜。
「不是,你們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臉上有新聞嗎?」
「趕緊把該報導的報導從出去吧,我時間寶貴的很,等會還要跟那些太太們去散步呢。」
賀雯真的搞不懂,這些記者們怎麼突然就和傻了一樣。
「臉上沒有,但是手上有啊,你說對不對,賀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