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被他囚在那座牢籠里
2024-08-31 23:54:34
作者: 瀛歌
容襄下意識地去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那枚玉扳指,扳指觸感極為溫潤,似乎還殘留著其主人的體溫。
這枚玉扳指在她醒過來的第一天下午,就讓商從菡給她戴上了。
因為這枚玉扳指,容襄覺得,他們之間怎麼也不可能能夠就這麼各自安好的。
那商沉又是什麼意思?
明明已經都不願意來看她一眼了,為什麼還要把這枚玉扳指留給她?
容襄自嘲地笑笑。
算了,反正她一向搞不懂商沉到底想幹什麼。
倒是商沉把她猜的透透的。
既然不願意來,那就不要來了。
見不見的,也都無所謂了。
反正她也不是想著兩個人之間還能有什麼下文的。
都隨便吧。
裴清洲嘆了口氣,走到容襄床前,然後蹲了下來,極有耐心地勸慰容襄道:「阿襄,不要難過了,沒了商沉,還有其他男人,你是裴家的小姐,將來裴家的一切都是你的,在我眼裡,什麼男人都配不上你,商沉也一樣。」
容襄沒有說話,只不過看起來很是平靜,也沒有剛剛看上去那麼失落和失望了。
裴清洲知道,容襄可能是把真實的情緒藏起來了,但是他也不打算再追問下去。
既然她不願意再多說什麼,他也沒有必要再多問。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把她的眼睛養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至於商沉,看他不爽很久了。
遲早找個機會報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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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襄的眼睛要一周才能拆掉紗布。
自從那天知道商沉不願意再回M洲之後,她就變得有些鬱鬱寡歡,每天都興致缺缺的,不管誰來都一樣。
今天是雲阿姨和商母幾個人來看她。
容襄坐在床上,和大家有一搭沒一搭地攀談著。
夫人的話題她都恰到好處地回應著,沒有人看得出來她有心事。
雲溪看著病床上的容襄,突然感慨到:「你這孩子,就這麼一聲不吭的來這兒了,本來我們一開始還約好要找個你有空的時間去梨園聽你的戲的,結果誰能想到你突然就杳無音信了。」
「後來去梨園問了那裡的老闆,才知道你來M洲的,你這孩子,也不知道告訴我們一聲,把我們都快擔心死了。」
容襄聽著心裡有些觸動。
「對不起雲阿姨,以後一定不會這樣了。」
容襄其實從來沒有想過這些不過才見了幾面的人,居然也會這麼關心她。
說不感動是假的。
只是這樣的溫暖,可能來的有些太遲了。
容襄的半張臉都被紗布包住了,所以大家看不清她的表情。
不知道她現在陷在怎樣的糾結里。
雲溪點點頭,突然又想起來一件事。
「說來也奇怪,我本來是前幾天就到M洲了,當時聽到你要做手術就趕過來了,到了之後本來就打算來醫院看你的,你的情況特殊,只允許晚上探視,結果連著好幾天晚上都碰到二爺在這,我沒想打擾你們小兩口,就每次都沒進來。」
「最後一天晚上我再來的時候,發現二爺還是在門口站著,但是我發現他一直都沒進去。」
「後來我才後知後覺猜到,二爺很可能是這幾個晚上都在門外,也不知道是站了多久,反正就沒進來。」
「我當時一想,兩個人之間估計是出問題了。於是我就試探著跟他聊了幾句,然後你們猜怎麼著,我這才知道,原來二爺那麼長時間,那麼長時間呢,居然都沒跟阿襄表過白。」
「真是難怪阿襄要怕他,那麼抗拒他,果然吶,我當初就說,上帝給你開了那麼多扇門,總是要關上一扇窗的。以前你們總說沒有,現在有了吧?他那小子根本就不會談戀愛,也不懂要怎麼追女人。」
「哎喲,我聽到他說這些我頭都大了,真是苦了小阿襄了。」
商母聽得饒有興致,見雲溪停下來了立馬趕著問:「然後呢?然後你跟那榆木疙瘩說什麼了?」
雲溪偷笑了一下,非常有成就感:「你們還別說,指點這樣一個運籌帷幄殺伐果斷的人,怪有成就感的。然後我就跟他說,不僅要直接跟小阿襄說出他的喜歡,最後還能送小阿襄一樣東西,很重要的東西,可以當定情信物。」
「我讓他等小阿襄做完手術眼睛好了再說的,結果他怎麼現在人都不見了啊,京城能有什麼大事,還能比小阿襄更重要?」
商母盯著容襄脖子上的玉扳指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露出一個瞭然於心的笑容。
商沉看著可不像能等得了那麼久的人。
既然知道了正確的方向,肯定是越早越好。
哪能等得到那個時候。
所以她就說,商沉這個時候能在京城處理什麼事情。
原來是這個。
這個時候,一直低著頭若有所思的容襄開口了,語氣略顯激動:「原來他那天晚上,那麼跟我說,是因為這個......」
這一番話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大家紛紛都湊近了,然後帶著八卦之心問道:「原來那天晚上二爺進來了?他都說了些什麼?」
或許大家的聲音太過於熱切,把容襄從沉思之中拉了回來。
她有些侷促地搖了搖頭:「沒,沒什麼......」
大家看出來了容襄不太想說,也就沒有繼續多問。
隨後容襄抬起了頭,然後對商母道:「商伯母,可以麻煩您......」
容襄話沒說完,但是大家都能看得出來容襄有些事情要跟商母說,也就全部找了個藉口然後出了病房。
商母坐在病床旁,然後握住了容襄的手:「小阿襄,想問什麼就問吧。」
「是不是想知道關於你脖子上的玉扳指的事情?」
容襄點點頭,果然,商母肯定知道她想問什麼。
商母嘆了口氣:「商沉這個人,在商場上有多精明,在感情上就有多愚鈍。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對自己喜歡的人,所以之前知道你想逃,才會跟瘋了一樣,讓你受苦了。」
容襄不願意再提起那件事情,所以沒有回應商母的話。
良久,她才緩緩道:「不管怎麼樣,傷害都已經造成了。如果不是我哥哥,我可能現在還被他囚在那座牢籠里吧。」
這就是她現在那麼抗拒的原因。
商沉的精神狀態,看上去才是真正的不穩定。
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又會再為她身上發生的一件什么小事再發瘋。
她承受不起。
商母怎麼會不知道容襄在想什麼。
她嘆了口氣。
「阿襄,你知道那枚玉扳指究竟是幹什麼的嗎?」
容襄搖了搖頭:「不知道。」
商母沒有直接告訴容襄。
「這個我沒辦法直接告訴你,需要你自己去發現。我只能告訴你,這枚玉扳指是商沉十六歲正式接管商家所有產業的時候,得到的。」
「從那之後,他貼身戴著,從來沒有拿下來過。」
容襄一頓,然後緩緩將手放上了自己脖子上的玉扳指。
「原來,這麼重要嗎?」
商母拍了拍容襄的手:「阿襄,我說這些也不是為了給商沉那死小子找機會,我只是不希望你們如果真的兩個人都有意思,卻因為這些原因分開,真的也會讓我感到很遺憾。」
「他不是故意不過來,只是京城那邊的事情確實需要他妥善處理,他在把這枚玉扳指給你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這些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