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我這人睚眥必報
2024-08-29 22:05:21
作者: 瀛歌
容襄停頓了一下,然後冷笑一聲。
「我把他弄死商先生也不介意麼?」
「不介意,能解氣就好。」
容襄連頭都沒有回,依舊抬腳離開了。
「那就多謝商先生的大度了。」
「我一定不會客氣的,你放心。」
「畢竟是你欠我的。」
容襄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似乎真的只是想要去解恨而已。
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對於商沉的話語也沒有任何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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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洲忍不住側頭看著容襄,眼神帶著考量。
容襄難道真的對商沉沒有任何想法了嗎?
不過也是,商沉那樣對她......
換了誰都受不了的。
只是容襄現在看著太過於決絕了。
她的轉變太過於迅速,和他之前看到的狀況簡直是判若兩人。
容襄現在這副模樣,就讓他感覺像是平靜的海面在醞釀一場無比之大的風暴。
總之,裴清洲只有一個念頭,容襄絕對沒有看上去那么正常。
不對勁,很不對勁。
裴清洲也就堅定了自己最近這一段時間一定要看好容襄的想法。
裴清洲想得出神,然後不知不覺就停下了腳步。
就連被迫一起停下的容襄喊他他也沒有反應。
直到容襄用手試探著在他胳膊上拍了拍,裴清洲才回過神來。
「哥哥,你怎麼了?」
裴清洲趕緊道:「沒什麼事情,就是想到你的治療方案,有些出神了,我們走吧。」
容襄沒有多想,繼續跟著裴清洲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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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區。
容襄跟著裴清洲踏進北區中央基地的大門的時候,所有人其實都在等待。
什麼該做的工作,全部都放在一邊。
像是得到了什麼吩咐,特意等著容襄的。
看來是早就知道容襄要來了。
容襄是來過一次北區的人,雖然當時被穆迅匆匆忙忙帶進來,自己因為失血過多,神智也不是很清醒,但是她是能聽得到北區內到底是有多有條不紊的。
雖然沒什麼人閒聊交談,偶爾有幾句交談就是在交流各種工作相關的事情,甚至連腳步聲都很有秩序。
可見是一個多麼規整的組織。
可是現在這樣,安靜得連根針都能掉在地上的氛圍,很顯然是不正常的。
容襄笑著,臉上的笑意卻不達眼底。
「看樣子,是早就知道我要來了?」
除了穆迅和宋野,其他人都在。
面對容襄的問句,沒有人敢回答,因為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才不會激怒她,但是同樣也沒有人敢就這麼晾著她。
畢竟這位現在想掀了北區,估計也是可以的。
穆迅的副手,席演斟酌著開了口。
「是,我們早就知道您要來,二爺一早就吩咐過了。」
「穆隊......穆迅和宋野已經都在審訊室了,您隨時都可以過去。」
容襄卻嗤笑一聲:「您?我可當不起。」
「哥哥,帶我去審訊室吧。」
席演有些為難地開口:「容小姐,可是二爺只是說您可以在北區自由活動,裴總畢竟是南區的人,讓他在北區自由行走,可能對北區影響不好......」
席演話沒說完,就被容襄打斷了:「南區?要這麼算來,我也算南區的人。那又如何呢?」
「商沉他既然敢讓我進來,就要做好一切承擔一切後果的準備。」
「畢竟,這是你們應得的。」
「再說了......」
容襄停頓了一下,然後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伸出遞給裴清洲,然後對裴清洲道:「哥哥,能麻煩你幫我打通他的電話嗎?」
裴清洲自然知道容襄口中的「他」是誰。
裴清洲雖然不懂容襄這麼說的用意,但依舊照做。
「好。」
打開容襄手機的時候,鋪天蓋地而來的微信消息讓裴清洲有些不知所措。
他雖然不想侵犯容襄的這些隱私,但是這些微信消息實在是跳的太快了。
粗略一看,大概全是一個群里發來的。
內容大差不差,幾乎全部都是問她突然消失到底去哪兒了,什麼時候回來之類的。
裴清洲將這些消息關閉,然後點進了通訊錄。
容襄的通訊錄只有零星幾個電話號碼,想找出來商沉的電話號碼並不難。
很快就撥通了。
商沉接電話接的很快。
「怎麼了?」
語氣里還帶著詫異,似乎是沒想到容襄會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
容襄讓裴清洲打開免提,也沒接過手機,就這麼當著所有人的面跟商沉通話。
「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問問商先生,你這北區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麼。」
並不是個疑問句。
容襄當然知道絕對有不少值錢的機密。
果不其然,她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多荒唐啊這個問題。
但是更荒唐的還在後面。
「整個北區都很值錢。」
「每天都有不計其數的想進中央基地,試圖竊取一星半點的機密。」
商沉語氣平靜,看來並不覺得容襄這個問題有多荒唐。
甚至還會一本正經地回答她。
所有人都摸不準頭腦。
接著更石破天驚的來了。
容襄沒興趣聽商沉介紹北區有多厲害,無情打斷:「你只需要說重點就好。」
商沉也沒有因為容襄的打斷生氣,而是淡笑一聲,聲音聽著還有些苦澀。
「重點就是,如果你想要,整個北區都是你的。」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就都不是倒吸一口冷氣了。
直接開始暈頭轉向了。
不是,這可是二爺的半壁江山,說給就給?
直到有人小聲說了一句:「你忘了二爺卡都給她了?什麼身份地位你們還不清楚嗎?」
「也就是穆迅那個二愣子,第一反應是她偷來的,要不是我他媽的那天在出任務,高低我得抱上這條金大腿。」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了。
那好像就說得過去了。
席演默默地縮了回去,一句阻攔的話都不敢說了。
容襄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就沒再跟商沉廢話。
「商先生要是願意送,我又有什麼理由不要呢?我等著。」
隨後容襄就讓裴清洲掛了電話。
這一番操作給裴清洲都看呆了。
容襄隨後一挑眉,問席演:「現在,我跟我哥,可以進去了?」
席演忙不迭點頭:「可以可以可以......」
然後不敢再看容襄。
容襄也就什麼都沒說,然後讓裴清洲帶著她進了審訊室。
審訊室,說是審訊,但是這種地方,跟京城不太一樣。
屬於天王老子都不敢管的地方。
會在審訊室濫用私刑實在是太過於普遍了。
久而久之人們都見怪不怪了。
所以這個審訊室里,裴清洲一進來就沉了臉。
因為這裡各種現代化的折磨人的刑具,一應俱全。
他根本不敢想像那天容襄在這裡是遭受了怎麼樣的折磨。
裴清洲的手緊緊握起,很快容襄就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容襄將自己的手放在裴清洲的緊握成拳的上,算是安撫。
但是沒有開口。
她確實一進這裡,腦子裡就會自動給她循環那天「滋滋」的電流聲。
和電流流經她四肢百骸的疼痛感。
明明其實她好好地站著,身上也沒有電極片,她卻能很明顯地感覺到那股劇烈的疼痛感。
這大概就是他們說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吧。
容襄深吸了口氣,儘量讓自己不要再顫抖。
宋野不是沒進過審訊室,只是每次都是他審別人,看著別人害怕到顫抖然後再痛苦到顫抖然後再招架不住只能說實話。
但是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有一天會坐到這把椅子上來。
此刻也在顫抖。
穆迅倒是很平靜,沒有害怕,看著容襄也沒有任何憤怒。
沒有繩子捆著他們,但是沒有敢跑。
饒是宋野害怕成那樣,也沒有動過要逃跑的心思。
商沉的話,就是最好的禁制。
穆迅直直看著容襄,語氣之中有著不易察覺的厭惡:「來了?」
容襄慢慢平靜下來,只是再次聽到穆迅的聲音,依舊會忍不住顫抖。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笑著出聲:「我這人睚眥必報,當然是要來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