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朕要親自來審

2024-09-01 20:06:16 作者: 元淺

  攝政王府儼然成了審訊堂。

  姜綰再待在這裡,感覺也不合時宜,悄悄挪到君玄澈的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袖。

  君玄澈垂眸看向她。

  姜綰用口型對他說,「我先走了?」

  哪知剛說完,君玄澈一臉後知後覺,本想留她在這裡看場戲,而後想想又有些不合時宜。

  畢竟她也姓姜。

  

  君玄澈沒有留她,「姜副統領,你先回去吧。」

  姜綰如獲特赦,先朝明安皇行了一禮,「皇上,那卑職就先撤退了。」

  明安皇原本看見姜綰,想拉著她下局棋,可現在被整得一點心情也沒有,只淡淡點了點頭。

  姜綰又看了眼君玄澈。

  君玄澈只對她挑挑眉,什麼也沒說。

  姜綰出府。

  另一邊,國公府的帳房裡,負責管帳的帳房先生,此刻焦頭爛額。

  今早對了一遍帳,發現少了足足一萬兩的銀票。

  這麼大的數額不翼而飛,帳房先生一早上額頭的汗都沒停止過。

  又檢查了一遍門鎖,也沒有損壞的痕跡。

  可那一萬兩銀票,也不可能長著腿,自己飛了吧。

  最後實在對不上,找來了管家李彬商議。

  李彬一聽少了這麼多的銀子,大驚失色,「這麼大數目,你我都承擔不起,想必府里出了內賊,不如儘快稟報老爺吧!」

  「好,咱們去稟報老爺。」

  帳房先生沒轍,和李彬一起去找姜宗成。

  姜宗成午後,正在書房裡,教銀翹畫畫。

  一幅寒梅,銀翹怎麼也畫不好,姜宗成卻耐心地教著,銀翹心生崇拜,「從前只聽聞老爺驍勇善戰,英勇無敵,卻沒想到,還如此精通畫藝。」

  姜宗成學畫,也是後來才學的。

  學了幾年,其實沒什麼天賦,也剛入門的程度而已。

  但銀翹出身不高,詩詞歌賦樣樣不通,這會兒語內滿是崇拜之情,倒是讓姜宗成有些飄飄然起來,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翹兒若喜歡,我可以每日都教你畫畫。」姜宗成語氣溫柔。

  銀翹勾唇,「多謝老爺。」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人拍響。

  突然被人打斷,姜宗成有些不高興,「誰?」

  「老爺,出大事了。」李彬的聲音在外響起。

  姜宗成擱下筆墨,喚他們進來。

  一進來,便見帳房的周尚和管家李彬,直接跪倒在面前。

  「老爺,今早小的盤點帳房,發現府里一夜之間,少了一萬兩銀票。」

  姜宗成面色霎時一變,「什麼?你是怎麼管事的!竟然少了這麼多的銀票!」

  一萬兩,可不是小數目。

  周尚面色慘然,「小的也不知道,明明昨夜臨睡前,還特意清點了一遍,可早上再清點時,算來算去,就是少了一萬兩白銀……」

  旁邊椅子上,銀翹聽說府里一下子就少了一萬兩白銀,睫毛輕輕顫了顫。

  第一時間,想起了昨日在後院聽到的話。

  會不會是……姜皓安……

  這邊還沒來得及掰扯,姜宗成的貼身護衛袁坤突然一臉急慌地推門進來,甚至連門都來不及敲。

  「老爺,二少爺出事了!」

  ……

  攝政王府。

  玄冥軍統領裴韶,幽蘭衛統領華紫安,兩人齊齊出動後,很快便來回稟消息。

  裴韶先開了口,「啟稟皇上,卑職問過秦太傅曾經的一些老友,無人知曉秦太傅曾經收過國公府二少爺姜皓安為學生。」

  「又細問過一遍秦太傅曾經教導過的北王殿下,二公主,三公主,幾位殿下也均沒有和姜皓安同時進過學堂。」

  華紫安也緊跟著說,「卑職也去查了姜皓安的文試記錄,的確是查到了一份文書,可是這份文書的紙張,和那一年考核的紙張,是兩種不同的紙。」

  華紫安將姜皓安的文書,和其他考生的文書,同時遞上。

  明安皇臉色已然黑了下來,又分辨了一下華紫安呈上來的文書,果然,細看兩種紙張完全不同。

  且,只有姜皓安的那一份,與旁人不同。

  顯然,不是出自同一場考核。

  旁邊還跪在地上的袁震,絕望地閉了閉眼。

  這下全完了。

  皇上讓玄冥軍統領和幽蘭衛統領同時去徹查此事,無疑是大材小用。

  這才沒多久,就將事情查了個底朝天。

  「去,將那姜皓安給朕帶來!」

  明安皇怒不可遏。

  今日,因為君玄澈已經晚了六日,還沒有給他丹藥。

  他心急如焚,便想親自來一趟攝政王府,討要丹藥。

  倒是沒想到,自己眼皮底下,竟然出了秘密買官這樣大的事情。

  姜皓安乃是國公府的庶子,憑他一人,自然是沒有如此大的本事,從中周旋。

  那就唯有……

  明安皇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裴韶彎了彎腰,「卑職方才已將姜皓安從賭坊帶來,人就在門口。」

  「賭坊?」明安皇作為一國之君,今日算是又一次見了世面了。

  君玄澈一如既往地從容,「他一個京兆尹總管,此刻不在京兆尹府當差,怎會在賭坊里?」

  裴韶恭敬回答,「卑職也不知情。」

  「袁大人,他一直這樣嗎?」君玄澈瞥了眼跪在地上的袁震。

  袁震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姜皓安這個兔崽子,這回怕是要連他一起坑死了。

  「啟稟皇上,啟稟攝政王殿下,微臣方才出來時,聽手底下人說,城南有百姓發生了糾葛,姜皓安便帶人去處理,微臣也不知道,他原來是去了賭坊啊!」

  事情鬧得這樣大,恐怕這回也姜宗成都要遭殃了。

  現下,他必須要把自己摘乾淨。

  姜皓安被帶到明安皇面前後,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剛剛自己是在賭坊被逮的,難不成,自己賭錢的事情,都鬧到皇上的面前了?

  姜皓安緊張得瑟瑟發抖。

  立即出聲求饒——

  「皇上饒命啊,小的再也不敢再當差期間,去賭坊了,小人今日就是第一次去賭坊!小的再也不敢了!」

  君玄澈意味幽深地笑了笑,看向明安皇,「這是國公大人的庶子,牽扯甚廣,在臣的府里審問,恐怕不合規矩。若外人知曉,只怕以為臣私下濫用職權。」

  明安皇陰沉著臉,仔細想了想,君玄澈的話頗有道理。

  「來人。」

  「將這賊子押回宮中。」

  「朕要親自來審!」

  「另外,即刻派人去江陽城,請秦岩庭入宮。告訴他,朕就在宮裡,等著他!」

  話剛落,外面忽然有人來報——

  「皇上,秦岩庭剛剛入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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