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死亡之夜
2024-08-29 20:59:59
作者: 大海洗拖把
李恪眼見張三爺手中緊握著拐杖,在陳大方的手背上不斷蓄力,似乎分分鐘都大有要將陳大方的手按斷之勢。
「哎呦喂!三哥,這是怎麼話說的?怎麼了這是!」
陳大方趴在桌上,睜大了雙眼,滿臉驚恐地道。
張三爺伸手一指牛二花,厲聲喝道:「在私底下搞的什麼鬼把戲以為我瞧不見嗎?趕緊把你手中的牌扔在桌上!」
牛二花鬼使神差一般地連忙搖頭,急聲說道:「沒有,我手中可沒有牌,你們的事情啊,和我沒有半點干係。」
卻又哪裡能夠容得了她?張三爺身旁的左右手相當即用力將牛二花按在桌上,把牛二花的手掰開來。
眾人赫然看見牛二花手中果真握著一把牌,李恪心中一震。
心道:媽的,這陳大方和牛二花可真是臭味相投啊!他們兩口子方才在桌前搞鬼,別說旁人了,就連我這個站在一旁看熱鬧的都沒有看見。
有這份手藝何須受窮!
張三爺身旁的左右手下將陳大方和牛二花夫婦二人按在桌前,張三爺厲聲咆哮:「媽的,老子平生最愛恨騙老子的人!陳大方,今日你倘若不按照口頭承諾將你家房子給老子,那就留下一隻手來!」
頃刻之間,陳大方和牛二花夫婦二人暴哭失聲。
站在門前看了良久的譚氏此時終於看不下去了,快步走了過來,對張三爺連連鞠躬說道:「我兒子年紀還小,不懂事,還希望張三爺您能饒過他這一次。」
張三爺看了譚氏一眼,並不以為然,仍舊死死地瞪著趴在桌上動也不能動的陳大方。
此時楊仙兒已經醒來,快步走到門前,正要走出去,李恪一把將她拉住。
李恪用力搖搖頭,壓著嗓子噓聲說道:「六姨娘,千萬別出去!」
楊仙兒滿面驚慌,望著站在張三爺面前手無縛雞之力的養母譚氏,心都已經提到了嗓子上了。
便在這時,只聽得一連串的咳嗽,楊仙兒的養父陳賢文一瘸一拐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陳大方眼見父親也出來了,一把將按著自己的張三爺的手下們用力甩開,快速跑到父親陳賢文面前,「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爹,要殺我了,我要死了!救救我!」
頃刻之間,陳大方淚如雨下。
渾身顫抖著,雙手緊緊抱住父親陳賢文的雙腿,咬緊牙關。
陳賢文一改往日裡的那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當即沉沉地嘆了一口氣。
似乎並未聽見陳大方說了些什麼,只是步履蹣跚地走回到屋內。
陳大方眼見父親如此,當即嚎啕大哭,連連說著:「爹!您快救救我吧,我不成了,我要死了啊!」
陳賢文始終置若罔聞,一路向屋內走去。
走到屋內之後,四下里環顧了一番,繼而坐在床邊,展出一副躺倒在床上的架勢。
站在門前的李恪和楊仙兒兩個人都看得發呆了,並不明白陳賢文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此時院內只瀰漫著陳大方那哄天搶地的痛哭聲,似乎分分鐘都大有要撒手人寰之勢。
那牛二花嚇得也是不輕,當下被人按在桌上一聲暴喝:「媽的!你這賊命根子,居然背著老娘將咱家的房子都敢壓給張三爺!」
陳大方眼見父親如此,此刻已然沒了主心骨,渾身顫抖著淚如雨下。
他想到接下來張三爺會對自己做出的事情,頓時嚇得差點昏迷在當場。
楊仙兒其實都知道,從小到大家裡面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是養父陳賢文在料理,而楊母譚氏這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婦道人家。
什麼事情都不懂,什麼事情也都不會,當下只是怔怔地站在當場。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當陳大方告訴張三爺說明日申牌時分便可以來到家中拿房契,張三爺等人這才陸陸續續地退去。
張三爺等人走了之後,李恪這才敢將楊仙兒放出去。
楊仙兒快步跑到養母面前,只見養母譚氏面如死灰,仿佛丟了魂一般。
楊仙兒安撫半晌,走進屋內,企圖對自己的養父陳賢文安撫一番。
然而是甫一走過去,卻發現有些不對勁。
按說院子裡鬧成這個樣,養父不應當睡著,可他卻躺在床上動也不動。
嘴唇發紫,臉色蒼白,也不知是怎麼回事。
「父親,父親?」楊仙兒快步走到陳賢文床前,用力推了推陳賢文。
然而當楊仙兒的雙手剛剛搭放在陳賢文的身上時,楊仙兒心下轟然一震。
楊仙兒發現陳賢文的身上居然已經冷了,沒有絲毫溫度。
再行將手指探放至陳賢文鼻子下面,愕然發現陳賢文已然沒了呼吸。
「啊!」楊仙兒一聲驚叫。
院內的人除了陳大方之外,全部都跑了起來。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李恪驚聲問道。
「我爹他……我爹他死了!」楊仙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頭腦一陣暈眩,險些當場昏迷過去。
養母譚氏難以置信地快步走到床前,依照著那般將手指探放至陳賢文鼻子下面,繼而又將陳賢文的屍身牢牢抱在懷中。
打從心底確認下來,陳賢文果真已死。
譚氏腦袋「嗡」的一聲巨響,當下仿佛淚滿山河!
這一夜,終究是不平凡的。
誰也不會想到,倔了一輩子的陳賢文居然最終會敗在自己這不爭氣的兒子手中。
陳大方自小便處處克著陳賢文,仿佛無論是有點什麼大事小情陳賢文都要被他擺上一道。
但自小到大,卻也是習慣了的。
卻又怎生想到,今日之事居然會令陳賢文吞毒身亡!
猶記得那是兩年以前的一個仲夏之夜,當時家裡面的幾個人坐在院內喝茶。
也不知怎麼,說到了一段戲文裡面吞毒的橋段。
當時陳大方因為新婚不久,所以心情還算尚可,就問陳賢文說:「爹,你說這人吞了毒之後是個怎麼死法?」
陳賢文想了想,說道:「自殺這種事情,其實就是殘害自己的身體,將自己的身體徹底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