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賭局
2024-08-29 20:59:49
作者: 大海洗拖把
這女子名叫牛二花,大名響徹五合村。
剛一走進房來,便衝著譚氏破口大罵:「你這老東西實在該死,這都已經什麼時候了,你卻還在這裡傻站著,實在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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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陳大方立時勃然大怒,伸手指著牛二花的鼻子厲聲喝道:「怎麼和我娘說話呢!」
牛二花氣不打一處來,當即咬緊牙關五官扭曲在了一起,忽然瞧見站在陳賢文和譚氏夫婦二人身後的楊仙兒。
當下眼前一亮,快步走到楊仙兒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衝著陳大方沒有好氣的問道:「這女子是何人?你從何處拐來的?」
李恪眼見陳大方分明都已經氣得火燒眉頭,分明右手都已經高高舉起,只等待一掌落下狠狠拍在牛二花頭頂。
然而這一掌卻遲遲不落下。
「你……你住口!這是我妹妹,休得在我妹面前無禮。」陳大方咬牙切齒的望著牛二花,厲聲說道。
便在這時,牛二花陡然之間睜大了雙眼,凝望著站在他面前的陳大方,厲聲說道:「啊喲!我知道了,這便是小的時候被你爹你娘從外面撿回來,打算給你做童養媳的那個小騷貨。」
此話一出,房內寂靜得出奇。
李恪連忙轉頭看向楊仙兒,陳賢文和譚氏歇斯底里的咆哮著:「住口!住口!」
也不知怎地,牛二花甫一看見楊仙兒便仿佛像是變了一個人,無論如何都無法將這一節放下。
陳大方雖然在原地上竄下跳,然而卻遲遲不敢打牛二花,足以見得他這人極為窩囊,是個正兒八經的窩裡橫。
陳大方一路軟硬兼施連哄帶騙的拉著牛二花走出去了。
李恪緊皺著眉頭看著他二人的身影在院內漸行漸遠,轉頭看向譚氏,愕然發現譚氏竟已淚如雨下。
楊仙兒快速將譚氏攙扶住,拉著譚氏坐在桌前。
陳賢文則是苦苦哀嚎著:「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楊仙兒伸出手來,親手為譚氏拭去臉上的熱淚。
譚氏抽泣著道:「盼盼,娘對不起你,當年將你從外面撿回來之後聽了你這個死爹的話,非要把你當做大方的媳婦兒來養!」
陳賢文耳聽得譚氏這麼說,立時氣急,快步走到譚氏面前,彎著腰聲嘶力竭地道:「那能怪我嗎?盼盼無父無母,放眼看這大唐天下那叫做真真正正的舉目無親!」
「我當年還不是為了盼盼好嗎?誰能知道大方這孩子長大之後居然這麼不爭氣,當年我還想著大方長大了之後能夠考取功名,讓他們兩個人永結同好,豈不是很好的事?」
「只不過……唉!這大方長大之後卻這麼不成器,確然也並非是我所能夠想得到的!」
譚氏越哭越厲害,覺得自己深深的對不住楊仙兒,同時間也為陳大方感到哀其不幸,恨其不爭。
李恪在一旁插了句話:「當年的事情當年論,現如今不是很好嗎?我六姨……我家盼盼也並未吃到什麼虧,而且大方哥現如今也已經娶妻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來著。」
陳賢文和譚氏夫婦二人一同抬起頭來,怔怔地望著李恪,又看了看楊仙兒,齊聲問道:「什麼?你家盼盼?」
楊仙兒立即會意,連連點頭說道:「不錯,他是我的未婚夫,我們兩個人交好已經很久了,只不過現在還沒有來得及成婚。」
「此番離開五合村之後,我們兩個人回到長安城也就該謀劃婚姻大事了。」
陳賢文和譚氏夫婦二人愣在當場,望著李恪,半晌也憋不出一句話來。
二老雖然沒說什麼,但是李恪能夠看得出來,陳賢文眼中難掩的失落。
其實他的心情李恪十分能夠理解,畢竟楊仙兒長相如此貌美如花,傾國傾城,試問,又有哪個人不喜歡楊仙兒?
而陳賢文當初之所以養育楊仙兒,其實十之八九只不過是想要讓楊仙兒做陳大方的童養媳。
男人嘛,三妻四妾的很正常。
可問題是長大了之後的陳大方如此不成器,這般社會地位低下的男人又怎麼還能三妻四妾呢?
如陳大方這等野蠻無能之人,別說三妻四妾了,他能夠娶到牛二花這樣的女子都已經算是上輩子積德了。
由於從長安城至五合村的一路上路途顛簸,所以楊仙兒和李恪兩個人隨口吃了點飯便去客房裡歇著了。
兩個人躺在客房裡的床上,李恪將手搭放在楊仙兒的俏臉上,輕聲問道:「似乎你從小在這個家裡面受了很多的委屈?」
楊仙兒輕聲說道:「那倒也沒有,因為養母很是護著我,年幼的時候養父貪酒,所以有的時候耍起酒瘋來倒也當真是令我吃了不少苦頭。」
「可那樣的日子一共也沒有持續多久,後來養父的年紀漸大,將酒也給戒了,我連那麼一丁點的苦頭也都不會再吃到了。」
楊仙兒說起這些話來,雖然輕描淡寫,似乎當年的事情並未真正放在心上。
但是李恪聽在耳朵里,卻覺得很是心疼。
楊仙兒躺了片刻,便沉沉睡去。
李恪躺在楊仙兒身旁,心道:這也就是我的六姨娘了,若是換做旁人,沒有什麼血緣關係,我是不可能放過她的。
李恪想著想著,也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熟,李恪是被吵鬧給弄醒的,睜開眼來之時只見房內一派昏暗。
院內不斷傳來大聲喧譁的聲音,轉頭一看,只見楊仙兒仍舊在沉沉地睡著。
李恪翻了個身,原本想要繼續睡的,但外面那喧譁聲使得他再也無法入眠。
於是便輕手輕腳的從床上一腳跳在地上,漫步走到門前,把門微微的掀開了點縫隙,朝著外面看了出去。
只見院內正堂門前擺放了一張大桌,幾名混混模樣的人赤裸著上半身圍坐在桌前,正當中坐著一名獨腿的殘疾。
左面頰之上有一條長長的疤痕,皮膚黝黑,看上去應當是這伙混混的頭領。
各人面前均是擺放著一張大碗,碗中裝滿了酒。
陳大方咬緊牙關,將手中的牌都快要搓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