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氣急敗壞
2024-08-29 20:58:12
作者: 大海洗拖把
其實在場的眾士兵也能夠看得出來,李恪此人是一個多麼狡猾奸詐之人。
長孫無忌雖然老謀深算,城府甚深,但是他在李恪面前卻處在非常被動的狀態,很容易就落進李恪為他設下的圈套里。
眼下長孫無忌和李恪二人爭執不下,一個要對方衝進去,一個要對方衝出來,彼此爭吵不休。
關押在大理寺獄中靠近這間牢房的犯人,此刻聽著他二人的對話,都不禁笑出聲來。
方才李恪的那番話說得很是漂亮,直接就將長孫無忌置在無處逢生的境地。
此刻長孫無忌死死地咬著牙關,滿臉陰鷙道:「陛下之所以會將老夫關押在此地,純粹是聽從了你的挑撥!」
「媽的,當真該死,老夫現如今不過是受困於此地,若非如此,你這個雜種就算有一萬條命都不夠老夫我殺的!」
李恪眉間一挑,笑吟吟地道:「雜種罵誰?」
長孫無忌繼續順坡下驢,急聲說道:「雜種罵你!怎樣!」
李恪笑得連連捧腹,說道:「小爺我問你雜種罵誰,你口口聲聲說著自己是個雜種,小爺也就不用再多說什麼了,畢竟你這老狗賊自己都承認自己是個雜種了。」
長孫無忌氣得牙根都癢,咬緊牙關厲聲喝道:「該死!當真該死!」
李恪自己心中其實非常清楚,今日來到大理寺獄不過就只是激怒長孫無忌罷了,耍一耍他。
自己今日前來尚且還有正事要辦。
太子李承乾一直都和他針鋒相對,當然,自己的地位遠遠比不上堂堂太子,李承乾這兩年下來一直都不斷找自己其實也能夠理解。
畢竟他的身份擺在這裡,這可是堂堂未來大唐的皇位繼承者。
李恪始終都懷恨在心,只不過是找不到辦法幹掉李承乾罷了。
眼下他既已得知李承乾和長孫無忌之間有點勾當,於是這般,今日來到大理寺獄他非得是要李承乾在長孫無忌的這件事情上面受到牽連。
李恪緩緩收斂起了臉上笑容,認真地道:「本王今日前來其實並非是想要和你鬥嘴,你聽好了,這個太子啊……」
李恪一語未畢,長孫無忌急聲問道:「小賊!你罵誰雜種!」
李恪不屑的一聲輕笑,說道:「長孫無忌,你是不知道現在自己幾斤幾兩嗎?你的家都已經被抄了,還有什麼可說。」
「莫非你還以為自己是大唐國公?狗屁,你現在不過就只是大理寺獄中一個普普通通的階下囚,不知道何時便會被陛下處死!」
李恪說完之後,長孫無忌滿臉隱忍的神情,哼了一聲,用力將頭轉到一旁。
李恪續聲說道:「本王方才說,太子已經將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全都說了,本王現在只是想要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讓你說出你二人僱傭而來的亂軍藏身在何地。」
長孫無忌心下轟然一震,咦的一聲,奇道:「太子辦事向來穩重,怎麼會……小賊!你休想要在老夫口中套出話來,否則你便吃不了兜著走!」
李恪笑道:「這話卻又從何說起?」
李恪命身後的士兵給他辦了一張凳子,他隻身坐在了上面。
口若懸河,杜撰了一番他和李世民與太子對峙,太子頂不住壓力將他與長孫無忌兩個人砸下白花花的銀兩所組成的造反之軍說了個明明白白。
一面還說著:「當時太子已經說了的,這批亂軍主要是由你規整,他是不得而知的。陛下念在太子是自己的親生骨肉,是長孫皇后所生。」
「所以也就沒有將太子關押起來,同時間又想到國公你是長孫皇后的兄長,大家關起門坐下來都是一家人。」
「這一次呢……這一次其實可以定性成為一出鬧劇,茲要是你將亂軍的所藏位置供出來,興許陛下還能夠饒了你這一回。」
李恪說完之後,定睛打量著長孫無忌。
只見長孫無忌面露猶疑之色,站在當場動也不動,似乎心中有一些話想要說出來。
李恪其實也不敢保證自己的這一番謊言,當真能夠令長孫無忌信以為真,長孫無忌多半不會直接交代出來。
但是李恪看長孫無忌的這個樣子,大概已經能夠猜到長孫無忌和李承乾二人背地裡,即便沒有組成造反之軍,也一定是有類似的其他勾當。
李恪對長孫無忌說道:「反正本王都已經將話說清楚了,你心中考慮考慮,其實就即便是你不供出來,遲早有一日我和陛下也一定會將亂軍全都給找出來。」
「到了那個時候,長孫國公,你定然是在劫難逃,放心吧,有你好果子吃!」
李恪扔下了這句話,隨即起身,快步朝著外面走去。
每走三步,李恪頓一頓腳步,每走五步,李恪轉頭側眼朝著長孫無忌看去。
長孫無忌一直都沒有要將話說出來的意思,於是李恪便冷哼一聲,快步走出大理寺獄。
這幾日以來,李恪無時無刻都將四部無量壽經揣在心裡。
第一本無量壽經是在長孫皇后的寢宮裡面無意之間找到的,然而從曲老英雄曲連江親手奉上的那一本無量壽經所寫之詩裡面能夠看得出來。
其實這第一本無量壽經本該在立政殿裡,只不過是因緣際會之下兜兜轉轉出現在了長孫皇后的寢宮裡。
並且讓長孫皇后當做了墊桌子腳的「墊桌石」。
通過這第一本無量壽經當中的詩句所寫,李恪查探到第三本無量壽經該是在承慶殿裡。
李恪快步從大理寺獄中走出去之後,望著蒼茫大地天下波瀾起伏。
此時天公不作美,蒼穹天際陰沉沉的,雲中仿佛灌滿了鉛。
李恪心中輕聲一嘆,心道:接下來該去承慶殿裡走一趟,但承慶殿從太祖皇帝以來一直都作為迎接外邦進貢使者的大殿,除此以外,再無別用。
平時那裡雖然人跡罕至,按說是比其他宮殿安全許多的。
但最安全的地方,其實往往是最危險的地方。
李恪去承慶殿所要承受的風險,一丁點也不必去其他地方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