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左手右手都重要
2024-08-29 20:52:09
作者: 大海洗拖把
畢竟知縣大人最高也不過才區區八品,在大唐親王面前豈不是俯首帖耳深深領命?
李恪繼續說道:「此事難就難在仁貴的叔父,倘若是將賀雲從牢裡面放了出來,那曲麗卿又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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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曲麗卿早已對賀雲灰心意冷,但他二人畢竟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賀雲一旦被官兵從縣衙裡面放出來了,仁貴你認為曲麗卿該做何打算?」
薛仁貴緊皺的眉頭若有所思地道:「多半應當是……應當是……」
坐在薛仁貴身旁的賀幽蘭脫口而出:「悔婚!」
李恪用一拍案,說道:「沒錯,正是悔婚!如此一來,仁貴的叔父又當會做何打算呢?」
「再說了,仁貴的叔父處心積慮一心一意的一定要將賀雲送進牢獄裡,就即便是知縣大人將賀雲放出來了,想必賀雲多半也是凶多吉少!」
如此一來,薛仁貴才深切地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倒也並非是薛仁貴不夠足智多謀,純粹是因為他打從心底將叔父薛青山當做自己的父親來看待。
所以薛青山的陰謀詭計薛仁貴往往是看不出來的,而且就即便是意識到了,薛仁貴也並不想要將薛青山朝著壞處尋思。
此事橫豎左右,仿佛冥冥之中早就已經被打上了的死結。
無論如何也是難以解決。
如此這般,薛仁貴和賀幽蘭二人都坐在當場怔怔地發呆。
陳妙兒緊蹙著秀眉問道:「依你來看,難不成此事就沒有解決的辦法了?」
李恪搖頭說道:「還真是沒有,畢竟這左手右手都很是重要,你說該割捨到哪一邊呢?」
陳妙兒急聲說道:「如果哪一邊都不割捨呢?讓左手右手都和平相處,大家其樂融融豈不皆大歡喜?」
李恪笑道:「你還是將賀雲的事情看簡單了,真實情況遠比你想像的複雜許多!鬧到最後肯定得是你死我亡,非死即傷!」
李恪將「非死即傷」這四個字咬的死死的,薛仁貴和賀幽蘭兩個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是。
李恪想了想,說道:「其實就即便是沒法子將賀雲從大獄裡面救出來,咱們也可以多買一些東西去大獄裡面看看他。」
「順帶著讓獄卒對他好一些,不要對他施以酷刑,這點子事情還是容易做得到的。」
當下賀幽蘭說道:「這些時日以來,我也就昨日沒有去大獄裡面看望我弟弟。」
薛仁貴當下便想要和李恪去大獄裡面探望賀雲,但李恪建議還是等過了一日再去最好。
薛仁貴問為什麼,李恪說今日是他堂弟薛仁勇很重要的一天,因為十里八鄉有很多和薛家沾親帶故的人都會來到修村。
來到修村之後,必然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薛仁貴雖然不是薛青山的兒子,但卻勝似薛青山所生。
況且薛青山就只有薛仁勇這麼一個兒子,薛仁貴千里迢迢的從長安城趕回到修村,在這麼重要的日子裡還不在家裡面,未免說不過去。
再說了,薛青山也定然會因為這一點而感到傷心。
如此一來,薛仁貴和李恪去大獄裡探望賀雲就只得推遲一日。
這一日,由於薛家的事情很多,所以薛仁貴和李恪吃完了這頓飯之後便準備回薛家了。
賀幽蘭孤身一人待在家裡,等著薛仁貴再來。
薛仁貴和李恪以及陳妙兒三人站起身來,紛紛向賀幽蘭拜別。
薛仁貴走到門口時猛然轉過身來,看著賀幽蘭說道:「不如你就跟隨我一起去我叔父家裡面吧。」
賀幽蘭連忙說道:「你叔父將我弟弟害成這個樣子,我怎麼可能去薛家呢?我可做不到。」
李恪在一旁笑說:「其實去了也無妨,倘若你留在家裡仁貴就沒法子陪你了。」
「你跟隨仁貴一同去了薛家,找間客房待著,仁貴一旦無事就去客房裡面陪你,你們兩個人倒也落得個逍遙自在,你說豈不快哉?」
賀幽蘭想了想,其實事實也正如李恪所說。
於是便決定跟隨薛仁貴一同前去薛家,賀幽蘭狠了狠心,將自己那十一歲的兒子留在家裡。
臨走之時那孩子抓著賀幽蘭的大腿不放,說道:「娘,你不要將我一個人撇在家裡,我要隨你一同前去。」
賀幽蘭早就已經對王長明恨之入骨,而在這孩子身上賀幽蘭很容易就看到王長明的影子,當即二話不說把門一鎖,便牽著薛仁貴的手一同走開了。
離去之後,那孩子的哭喊聲瀰漫在賀幽蘭的耳邊。
賀幽蘭尋思:反正餓不著他就行唄,等到飯點時我回來給他做頓飯,然後我再和仁貴在一起。
如此這般,一行人等回到了薛家。
此時恰好薛青山和薛仁勇父子二人不在,薛仁貴便帶著賀幽蘭走進客房。
二人坐在榻上促膝長談,李恪和陳妙兒兩個人便回到客房裡面的內堂,小聲商量合計。
「你當真打算助賀幽蘭一臂之力?」陳妙兒小聲的問著。
「應該要幫助的,畢竟這個女人對仁貴來說太重要了,仁貴可能這半輩子都是為了這個女人而活!」李恪斬釘截鐵地說道。
「可問題是這件事情前前後後阻力太大,倒也並非是咱們心太硬,此事畢竟牽連到了仁貴的叔父以及堂弟,你說說,這事兒該怎麼辦?」
「再說了,要是稍有不慎,仁貴的叔父和堂弟給弄到大獄裡面去,那可就徹底完了!反正仁貴的叔父和堂弟最大的目的,就是為了得到曲麗卿。」
「然而,曲麗卿又偏偏和賀雲從小到大青梅竹馬,橫豎左右此事都太難辦了,也並非是用權力和身份就能夠壓得住啊!」
陳妙兒一番長篇大論,讓自己心裏面對於此事的看法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對李恪說了一番。
李恪聽到最後,緩緩說道:「事在人為,盡人事聽天命,還能怎樣?」
陳妙兒眼見李恪如此篤定,雖然打從心底覺得此事不可做,但既然如此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暫且順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