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重返馬家村
2024-08-29 20:50:08
作者: 大海洗拖把
王若蘭當下氣極,用力一把甩開李恪的手,咬牙切齒地道:「我非要打她!你不要管!」
王若蘭心心念念著方才王若萍在楊無垢面前說漏了嘴,當下無論如何都要將這口氣撒回來。
一時間李恪左右為難,就只能攔著王若蘭。
王若萍躲在李恪身後,雙手緊緊抓著李恪的肩膀,戰戰兢兢地道:「姐夫你可要保護我啊,我姐要活活的殺了我!」
便在這時,只聽見膳廳的門「砰」的一聲巨響,楊無垢沒有好氣地從裡面快步走了出來。
王若蘭和王若萍姐妹二人連忙朝著楊無垢弓腰行禮,楊無垢深深地凝望著李恪,冷哼一聲,轉身拂袖而去。
李恪眼見母親才坐了這麼一會兒就要走,匆匆忙忙跟著走了出去。
「母親,好不容易才來一趟就多待一會兒,這麼快走怎麼能成!」
李恪緊緊跟隨在楊無垢身後,急聲說道。
「走了走了,眼不見心不煩!」
楊無垢沒有好氣的說道。
母子二人一個在前面快速走著,另一個在身後緊緊跟隨著,一路從第三進院走到第一進院。
走到院門口楊無垢咬牙切齒地說道:「按照母親來說,你就應該趕快和那個壓寨夫人劃清界限,如若不然,你可真是太讓母親失望了!」
李恪打從心底對母親感覺到萬分愧疚,然而事已至此,還能將王若蘭一腳從自己身邊踢出去?
那又怎麼能成?
豈不是枉為人了?
李恪緊皺著眉頭說道:「事已至此,覆水難收啊,我很難辦,如果在這個時候把王若蘭從王府裡面一腳踢出去了,那兒子我又和畜生有什麼區別?」
李恪說的很對,人活在世上沒有這麼辦事的。
李恪對於楊無垢的心思,也是非常能夠體諒的,事實正是如此,這麼多年下來,楊無垢含辛茹苦地將李恪養大成人。
儘管在那深宮大院裡每一天都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始終都沒有放棄自己作為隋煬帝楊廣親生女兒的自豪以及驕傲。
「李恪啊李恪,你可真是愧對母親我對你的養育之恩了!我對你實在是太失望了!」
楊無垢撇下這句話,轉身便向外面走去。
一路連頭也不回,任憑李恪在後面說了什麼,楊無垢始終頭也不回的一路向前走。
直至上了轎,李恪不得不接受母親已經離開了的這個事實。
李恪眼睜睜瞧見轎子起了,在眼前漸行漸遠的消失。
李恪失魂落魄一般的轉身回到院內,走到一處涼亭前坐下,細心思量著自己和王若蘭之間的關係。
其實自己和王若蘭發展的未免太快了些,關鍵是王若蘭之前做燭龍寨的壓寨夫人,雖然他們兩個人是奔著永結同好去的。
但是此時就已經可以想見,他們兩個人成婚之後必然會受到楊無垢的整日刁難。
李恪糾結就糾結在這裡,死活也是沒有辦法!
這麼想著想著,眼見王若蘭和王若萍姐妹二人緩緩的走了過來。
姐妹二人坐在李恪面前,王若蘭將手輕輕地搭放在李恪的手背上,柔聲問道:「我令你為難了吧?」
李恪輕輕緩緩的搖了搖頭,強顏歡笑道:「倒也沒有什麼可感覺為難,純粹只是……」
王若蘭輕聲問道:「只是什麼?」
李恪欲言又止,沉聲一嘆,起身朝著第三進院裡面走去。
王若蘭和王若萍姐妹二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是無話。
現在時辰還早,李恪騎馬趕到馬家村一定來得及,於是便將擒龍劍背在身上,轉身向外面走去。
命一名丫鬟備了馬,一路從院內走出。
王若蘭和王若萍姐妹二人,也不知道李恪是要去做什麼,因著方才惹惱了楊無垢,所以王若蘭也不敢多問。
眼見李恪牽著馬從院內走出之後,一腳踢跨了上去,快速疾馳而去。
王若萍沉聲一嘆,伸手用力緊緊挽住姐姐的玉臂,輕聲說道:「姐姐,對不住了。」
王若蘭緊蹙著秀眉,搖頭輕嘆道:「事已至此,還說那麼多有什麼用?走吧,回房去。」
姐妹二人緩緩的朝著房內走去。
這一路之上,霞光萬里。
李恪騎在馬上,始終不停趕路,一刻也不歇著。
出了長安城之後,再往東行三十里,便到馬家村。
在經過長安城至馬家村之間的那一片茂密竹林時,李恪方才將速度放緩。
李恪緊皺著眉頭,眼見竹林深處一派翠綠,看上去當真是沁人心脾。
李恪深吸一口氣,竹林的芳香悠悠飄蕩而來。
李恪心下想著:母親說的很對,我體內流淌著楊家的鮮血,我的祖父隋煬帝楊廣死的不明不白,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全部都是李世民。
李世民固然可恨,然而我現在卻沒有實力能夠與之抗衡。
我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等待,耐心的等待。
等到有朝一日我擁有了可以和李世民抗衡的資本,到了那個時候,我大可以為我祖父隋煬帝楊廣報仇雪恨。
這世間本沒有什麼對錯,就像這世間本沒有什麼道路,只是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
同理,這世間本沒有什麼對錯,只是人多了之後便分出了個對錯。
我體內不僅流淌著楊家的鮮血,同樣還有李家的。
李家和楊家相比,在我心中到底誰更重一些誰更輕一些?
其實只要略微思量一番,能夠有定論。
李世民,你等著!
李恪這麼想著,一路駕馬疾馳而去,朝著遠處的馬家村一路急速趕去。
他知道,這第一站便是馬家村附近的畜生嗜血獸。
他要用嗜血獸的鮮血為擒龍劍開鋒,擒龍劍開鋒之後他便要開始去做那些他本就應該做的事情。
反唐復隋,往往並不是一個口號那麼簡單。
與此同時,村正馬立群的娘子陳妙兒此時正在院內曬菜。
「唉!一連這麼多日,那位李公子再沒有出現過,莫非他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陳妙兒這麼想著,心下當真殘念不已。
陳妙兒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自從李恪離開之後,她每一日都過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