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信之蜜蠟
2024-08-29 20:48:37
作者: 大海洗拖把
在陳妙兒剛剛和馬立群私定終身之時,其實馬家的人上上下下都很是反對這門親事。
當時馬立群的父母尚且還在世,二老就曾告訴馬立群,說:「陳妙兒這個女人名聲實在太差,而且這麼多年下來從來,沒有檢點的時候。」
「娘也知道,這個女人很美,可問題是美貌這種東西,不能當飯吃,不能當柴來燒。」
馬立群起初還盡心竭力的為陳妙兒申辯,然而三番兩次下來,馬立群也就徹底開始表現出了一副充耳不聞的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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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是裝傻充愣,不僅僅只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父母一旦是對他提及陳妙兒之事時,他便裝傻充愣:「啊?啥?」
長此以往下去,父母終於對馬立群繳械投降。
此時,夜色闌珊。
馬立群獨坐在桌前,一杯緊接著一杯的吃酒,吃了大半晌,放聲呼喚坐在二樓的夫人陳妙兒。
「妙兒,妙兒!」
馬立群高高地抬著頭,連連呼喚數聲,卻始終也沒有聽到陳妙兒的答覆。
當即他心下一橫,猛然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厲聲喝道:「夫人!你在做什麼?速速下來!」
這時剛剛梳妝完畢的陳妙兒猛然將房門推開,急聲問道:「怎麼了?」
馬立群眼見如花似玉的陳妙兒已從房門內走出,登時搖晃著身體,禁不住的打了幾個酒嗝,伸手指著空了的酒壺,說道:「酒已吃完了,速速再裝些來。」
陳妙兒不禁是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一掌狠狠拍在木梯立柱上,咬牙切齒的一路從樓梯上走下。
一路走至馬立群身前,緊蹙著秀眉深深地凝望著馬立群面前的酒壺。
只見酒壺裡面已然空空如也,當即玉手在桌上狠狠一拍,厲聲問道:「兒子都已經成了殘廢,你還這樣不停的吃酒,你要是再出個好歹,你還讓人活嗎?」
馬立群「撲通」一聲跌落在椅子上,醉醺醺地道:「休要和我說這些,我懶得聽,你快去裝酒。」
陳妙兒氣憤憤的前去前廳裝酒。
一路走至酒罈子前,將塞子猛然一把,把舀子從一旁用力抽了出來,緩緩地伸進酒罈子裡。
便在這時,陳妙兒心中想到:我怎麼沒想到這個!
馬立群既然想要吃酒,便任由他吃,我何必攔著他?
他早一些醉的不省人事,正好我還能和那位姓李的公子在家中纏綿。
陳妙兒想到這一節,快速往壺中倒酒,倒了滿滿一大壺。
轉身折返回馬立群面前。
陳妙兒緩緩坐下身來,親自為馬立群斟酒。
馬立群滿面狐疑,問道:「你這是為何?你明明不讓我吃酒,為何卻又主動為我倒酒?」
陳妙兒故作滿臉哀傷,輕聲一嘆說道:「方才奴家在倒酒的時候也想明白了,反正現在家裡面變成了這個樣子,你想要吃酒便隨著你去,根本也怨不得你。」
馬立群聽見陳妙兒這麼說,登時一聲沉沉嘆息。
馬立群一把將陳妙兒的玉手抓了過來,滿臉焦急地道:「你說說這可該怎麼辦?咱們此生就這麼一個兒子,就這麼落成了個殘疾,日後可該如何是好?」
「兒子還能有個未來嗎?就即便是咱二人為他的人生鋪路,用盡渾身力氣企圖給他創造一個美好的未來,可是又怎麼能夠做得到呢?」
陳妙兒搖頭說道:「事已至此,還能怎麼辦?就好像那些親朋好友們告訴你的那樣,想開些也就是了。」
此時陳妙兒已經將滿滿一大酒壺的酒放在馬立群眼前,並且親自將倒滿了一杯的酒端放到馬立群眼前。
馬立群沉聲一嘆,說道:「既然你這個做娘的都已經這麼說了,我也就儘量讓自己想開些吧!」
馬立群其實有所不知,陳妙兒是這個世界上面最最想不開之人。
尤其是馬雄壯落得個終身殘疾的下場,此事最是令陳妙兒想不開。
他也不想想,陳妙兒一個做娘的,又怎麼可能當真想得開?
純粹是因為陳妙兒心中裝著那個姓李的狗崽子罷了,若非因為如此,陳妙兒直至現在一定是仍舊以淚洗面。
陳妙兒抱存著儘快將馬立群灌醉的心思,一杯緊接著一杯的烈酒給馬立群灌了下去。
馬立群喝到最後,終於再也支持不住,「砰」的一聲趴在了酒桌上。
陳妙兒連連推了馬立群幾番,馬立群始終沒有半點反應,於是陳妙兒便將家裡面的丫鬟春菊和夏花叫了過來,命這兩名丫鬟將馬立群抬進屋子裡面去。
繼而又將另一名丫鬟叫到面前,陳妙兒快速在桌前寫了一張紙,並且用蜜蠟封好,說道:「速速把這封信給那位姓李的公子送去,這信上有蜜蠟,倘若這蜜蠟壞了,我便知道你在這封信上做了手腳。」
那丫鬟小心行事,緩緩的將這封信放在懷中,連連點頭說道:「夫人您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將此事辦好的!」
一面說著,便緩緩的向外走去。
走出十餘步,那丫鬟回過頭來,折返了回來,問道:「夫人,您所說的那位姓李的公子可是住在王家的那一位?」
陳妙兒此時坐在椅子上,沒好氣地道:「不是他莫非還有旁人了?」
這丫鬟其實往日裡並不得陳妙兒的心意,主要是為人太笨,頭腦不大靈光不說,為人還很是死板。
當然,若非這丫鬟是個這般人,陳妙兒壓根也不可能將這封信讓她送去。
丫鬟一路從村正家裡離開,朝著東面行去。
此時夜色蒼茫,空中仿佛還飄起了些猶如銀針般的細雨來。
道路上潮濕萬分,就連空氣里仿佛都已經被人撒滿了水珠,著實潮濕無比。
丫鬟深一腳淺一腳的,一路跌跌撞撞的走到王家門前。
眼見院門正開著,於是便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伸手在懷裡輕輕摸了摸那封信,力氣用的大了些,險些將那封信上的蜜蠟弄了下去。
嚇得這傢伙匆忙將這份信從懷中掏出,安放在手中,一路朝著門口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