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正在暗搓搓給自己加重生戲的戲瘋子
2024-08-29 20:37:32
作者: 稻荷神
他記得很清楚封沫上一世是怎麼把自己的主動權一步步掌握在手裡,然後再一舉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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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錯誤,他不會再犯第二次!
他把真心拋給一隻狼,最後只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這樣想著甄宥乾眼神更加冷漠,只不過看著封沫姿態卻又有幾分好整以暇。
「這是高考前最後一次聯考。」封沫拉了拉他的衣袖。
作為白眼狼的她既不想失去這個提款機,也不想失去一次表現自己的機會。
但她這個身體情況再去學校里,很可能就會術後感染,或者出意外。這些都是男配內心所擔心的,但他不會把這些擔心告訴封沫,只是強硬命令封沫不許去上學。
甚至反向PUA她。「你愛學習嗎?」
甄宥乾問封沫,然後看著她難堪的臉,幫她回答了。「你也不愛學習。」
「所以你現在沒必要在我面前裝用功……如果你真想學,或者讓你弟弟陪你,我安排幾個私人家教到醫院裡來教你們。」
「但有一句話,我明確告訴你,你曾經對我做過非常過分的事,而且我不選擇原諒……我對於你的救助只是出於多年以來感情的人道主義。」
「就算你再立個勤奮人設,我也不會再喜歡上你了。」
甄宥乾溫和有禮地笑著。
封沫沉默了,眸光中似乎在思忖著什麼。【這是重生到高中時期了嗎?】
甄宥乾也看到了她那略顯古怪的神色,但沒有在意,而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嘆了一口氣,意有所指道。「你最開始不是挺聰明的嗎?」
「既然在我這裡,就能輕輕鬆鬆拿到別人一輩子都賺不完的錢,那就繼續維持著那份聰明,好好活著,撈足夠本再死……」
所以求你好好活下來,好嗎?
甄宥乾從來不知道關心的話語能夠寒冷到如此程度。
原本他對她只有珍惜和愛慕,可是如今呢,卻已全然變成了憎惡和厭棄,連輕描淡寫說出的關心話語,甄宥乾都不敢顯露分毫,只能掩藏在一句句冰冷殘忍的話語之下。
「宥乾哥。」封俊楠還在病房裡收拾床鋪,並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
在他收拾完書包,從病房裡出來時,看到的就是甄宥乾和封沫兩人對峙的場面。
「姐,你們在吵什麼?」
他將甄宥乾那些貶低他姐的涼薄話語聽到心裡,走到封沫旁邊,仿佛無聲地給他姐撐腰,卻忘了自己也是被收留的存在。
【姐別難過,以後我養你……】封俊楠戳了戳封沫腰上的軟肉,剛好戳到了封沫之前做骨髓穿刺的地方。
【正吸血著呢,要你多事!】封沫抿唇,狠狠踩了他一腳,然後在小白眼狼的那好不容易關心他姐一次卻反被踩的驚怒表情中,看著甄宥乾。
「你說得對。」
封沫直接略過封俊楠的無意義提問,看著他堅定冷漠的表情,慢半拍地嘆了一口氣,眸光似乎一瞬間掠過了難以言喻的落寞。
但那絲落寞也只是剎那即逝,很快便掩蓋在往日清澈透明的神色中。
「那就請這位有錢的哥哥,幫我請家教了。」
甄宥乾看都沒看封俊楠,只盯著封沫。
封俊楠抬眼與封沫對視。
「俊楠,你去上學吧。」封沫吩咐他道。
「那你呢?」封俊楠問。
「姐姐我以後就要留在醫院做治療了。」
封沫無所謂地把玩著因為化療而大把大把掉落在桌面上的青絲,對封俊楠道。「晚自習時,你直接回醫院,我教你。」
「嗯。」封俊楠本來不想走,但看到封沫那副低眉垂眼的表情後,還是低低地應了一聲。他其實很想問他姐得了什麼病,但莫名的又不敢問。
甄宥乾將這對姐弟倆的互動看在眼裡。
說實話,封沫對他的這個百依百順的態度,其實是很乖的。
可不知怎麼的,看到這樣的封沫,卻比他前世被對方沒心沒肺地咬一口,更讓甄宥乾難受。
其實,不該是這樣的。
對方應該是更肆無忌憚的、索取的。
並不是如此的卑微。
封俊楠有點煩躁地揉著眉心,心臟最柔軟的地方仿佛被細密的針突然刺了一下,疼痛感一下子從心口蔓延至全身。
封沫這樣子一味地退讓隱忍,就像是不動聲色地承認了,承認了她前世對自己的感情都是假的——都是基於欺騙和算計所得來的。
只不過現在她快死了,所以才死死攥住了自己這根「她一開始就沒有看上」的浮木,拼命掙扎。
可真正讓甄宥乾感到絕望惱怒的還是,作為浮木的自己,竟然還會因為她這些虛假可憐的表演所觸動,從心底里生出幾分真實又可笑的不忍。
甄宥乾視線落在對方出了化療室後素淨青白的面容上。
他看著封沫明顯憔悴了很多的面容,以及出來後就開始大吐特吐的應激反應,僵硬著手指拍了拍封沫的後背,讓她緩著粗氣。
「宥乾你說,我是不是等不到骨髓配型成功了?」
甄宥乾定定地看著封沫因為嘔吐而泛起的晶瑩淚光,好半晌後才嘴唇重重抖了一下。「你別怕,現在的醫術水平已經很發達了……你再等等,我已經在找了。」
封沫眸光掠過交疊在她手背上的那隻仍舊在微微顫抖的手。「我沒怕啊,怕的是你。」
「可那又能怎麼樣……我想要你活著。」甄宥乾目光里掠過一絲痛苦掙扎的神色。「你對我做過的事,你還沒有償還,我要你活著!」
「這也是情人任務中的一項嗎?」封沫問。
甄宥乾點點頭。
「你可奇怪。」封沫將手從他手裡抽出來,涼薄道。【看神情他似乎也重生了,竟然沒有想捅死我?】
「剛剛說我沒用,但依賴我的,死死拉著我不走的又是你。你到底是愛我還是恨我呢,甄宥乾?」
她的聲音輕柔如水,仿佛是羽毛慢悠悠地拂過湖面,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我從來都沒有怕過死呢。」
【重生的好像不只有他。】
【急性白血病,我怎麼會混這麼慘?】
甄宥乾不知道封沫正在暗搓搓給自己加重生戲,準備一黑到底……還在心懷憐憫地看著封沫手背上因為說謊用力凸起的青色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