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考了零蛋，你還睡得著？

  同學們見這氣氛不對，連忙出來打圓場。

  「誤會，都是誤會，趙桃你瞎說什麼呢！人家甄宥乾是封沫男朋友，她靠男朋友關你什麼事……是不是啊，宇文雁？大家都是同學，沒必要搞著這麼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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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雁抬眼看了封沫一眼，本想看看大佬什麼意思。封沫願意原諒，她才會原諒。但這一眼看過去，卻被封沫過於青白的臉色搞得怔愣了一瞬。

  「封沫你沒事吧？」

  可能是夕陽的光影，從她這個角度上看過去，竟然感覺大佬的臉透明得仿佛隨時都要消散般，毫無生氣地泛著青白。

  宇文雁伸出手去，摸了摸封沫的額頭。

  封沫也抬起眼睛與她對視，目光異常平靜地搖了搖頭，除了慘澹到無法視而不見的面色之外，仿佛與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這時，最後一節課的上課鈴聲響起來了。

  宇文雁也壓下了剛升起的疑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最後一節課是數學課，這一節課會講上個月聯考的卷子。

  因為封沫所在的班級普遍偏科嚴重，而教她們的數學老師司馬世也是其他班級的班主任，故而司馬世在看到一班的數學成績後，總會產生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力感。

  因此也就導致了封沫班級上的學生最害怕看到的，也是數學老師的表情。

  眾人看到抱著一摞試卷、面色陰沉的司馬世漫步走進來時，都很默契地低下了頭。

  「你們班的成績實在讓我太失望了！」

  司馬世那如刀鋒般充滿壓迫力的凌厲視線在教室里掃視一圈，見所有人都愧疚地低下了頭，沒有一個人敢與他對視，最後才停留在了年級第一孫濤的身上。

  「孫濤，你的數學成績是怎麼考的？」

  「其餘每門課你都能考得那麼好，怎麼數學搞得這麼差！都是我教的，三班的數學平均分比你們高了接近十分！」

  「難不成你們真的都比三班的學生笨？不盡然吧。年級第一也在咱們班，年級前五十咱們班占了十個名額，這說明你們都不笨，只是不想學！」

  「還有一個月就高考了。明天就是最後一次全省聯考，多餘的話我也不想重複跟你們說了。你們也都快成年了，好好反思一下這次的成績，明天好好考！老師也不可能跟你們一輩子。」

  孫濤被司馬世失望的目光看得脊背發涼，心裡既期待又恐懼地等待試捲髮下來。不知過了多久，髮捲子的人終於將他上次聯考的試卷放在了他桌上，卷面上紅色的129分格外醒目。

  孫濤屏住了呼吸，顫抖著看那些被打上叉的錯題。

  這是他重生前做的試卷，數學滿分150分，他錯了一道5分填空題和最後兩道各8分的大題，但因為比司馬世班上的數學第一名少了8分，所以才被著重拉出來批了。

  沒辦法，誰叫他這時候是年級第一呢。

  這樣想著的孫濤側過頭去看「隔了一個過道」的封沫的卷子，結果還沒有看清封沫的卷子，就已經瞅到了那鮮艷的0分！

  他發現封沫卷子上只隨意填了一些選擇題，還是全部避開了正確答案。就這樣還敢厚著臉皮說她睡覺也是在學習嗎？

  孫濤覺得他前世的這位女朋友是有點搞笑天分在身上的。

  比起看熱鬧的孫濤，坐在封沫後面的宇文雁戳了戳她，小聲道。「大佬，上課了。」

  「這節課是講上個月的聯考卷子，老司馬看見你睡覺會點名的。」

  封沫對此紋絲不動，眼皮抬都沒抬一下。

  宇文雁急了，踢了一下封沫的板凳後腳，壓低聲音道。

  「大佬，司馬世他來了！」

  封沫被她踢了一下凳子，這才慢吞吞地坐直了身體，把眼睛撐開。「嗯，知道了……」她困頓地打了個哈欠。

  孫濤聽到她們的交談聲，總覺得對方這爬起來的語氣中充滿了說不出的怨念。

  卷子發完後，司馬世就開始講起來了這次卷子。

  封沫剛撐起來的眼皮很快在數學老師的催眠式講解中，又開始向下打盹，這是沒辦法的事，昨天才做了骨髓穿刺，她現在渾身都訴說著困頓，根本睜不開眼睛。

  「第一題，一看就是送分題，大家都會吧？」

  司馬世看著試卷，一個個挨個看過去，沒有人有異議。他意思意思地停了幾秒，然後繼續講道。「第二題，嗯……我之前也講了好幾遍了，應該不需要我講了吧？」

  「第三題也是送分題，太簡單了，過。第四題更簡單……」

  孫濤無語地轉著筆。他已經習慣了這位數學老師看來所有都是送分題的講題方式。

  在所有人表面上無人異議，實則兩眼懵逼地快速過題下，司馬世也洋洋灑灑寫下了許多解題步驟，很快就過到了孫濤曾經出錯的最後兩道應用大題。

  這兩道壓軸題是帶了一點奧數的味道，是選題組的老師最新出的題，帶了幾個陷阱，全年級沒有幾個人做出來。

  孫濤那時候是做出來了，可惜卻掉進了最後的陷阱中，得出了錯誤答案。

  「這裡先用三角函數……」

  司馬世抑揚頓挫地講著這道應用大題的題干，但講到一半就停了下來，將手中捏著的粉筆扔了出去。

  那根粉筆精準無誤地砸到了正在打盹的封沫頭頂。

  「封沫，你給我站起來！」

  封沫晃晃悠悠站起來。

  「離高考就剩一個月了，你還這副不知上進的鳥樣子！你這次數學考了多少分？」

  孫濤轉頭才發現封沫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把眼睛閉上了，腦袋還抵在了桌子上，也難怪司馬世剛剛會一眼發現她在睡覺。

  「0分。」封沫瞥了一眼惡毒女配做的卷子，如實道。

  「考了零蛋，你還睡得著？你心可真大啊！」

  司馬世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這位墮落的女孩。他之前刷到過對方被霸凌的帖子，知道她父母都不要她……但就這樣還不知道上進？簡直是沒救了！

  司馬世問她。「你不想高考了嗎？！」

  封沫搖頭。

  「你想高考，你還敢睡覺？！」

  「我會做。」封沫平靜著抬眼，那雙漆黑的鳳眸里還有點兒乖順安靜的感覺。

  一時間，司馬世還以為自己幻聽了。「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在司馬世充滿懷疑的目光中，封沫晃晃悠悠地撿起那個砸到她頭上的粉筆，沉靜地注視著他。「我說我會做，不用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