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商量對策的倆白眼狼
2024-08-29 20:35:29
作者: 稻荷神
這個後爸給她們整理出來的房間看起來極為逼仄,空間不大,用一塊藍色的花絨布匹嚴嚴實實隔開,一半是她的空間,一半是封俊楠的空間。
因為惡毒女配不長在這裡住,所以現在就封俊楠住在這裡。
封俊楠見封沫這副模樣,皺了皺眉也走了進去,從抽屜里取出了一個吹風機,遞給她。「自己吹,小心感冒。」
「你幫我。」封沫撩起眼皮,得寸進尺。
「愛吹不吹!」
封俊楠才不慣著她這臭毛病,將吹風機甩到封沫的手裡,然後一屁股坐在他的單人床上。他雙手一攤,斜睨著封沫。
那副姿態活像一個表情包。
有點姐弟情,但不多.JPG
「起來!」封沫將吹風機甩到封俊楠肚子上,砸得他「嗷」的一聲坐起來了,額角青筋直跳。
「你老回家,就是來找我麻煩的?」封俊楠咬牙切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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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沫坐到了他床邊。
「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別過來啊!」
封俊楠立刻條件反射地往裡擠,然後貼到了牆上。「到時候你再動手動腳的,我把你打哭了,你別讓老媽找我的晦氣。」
他已經被惡毒女配那「動不動就流血」的體質和倒打一耙的言論整怕了。
「說什麼呢,我跟你商量正事。」封沫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
她噙著一絲笑,碎發遮擋住了她精緻冷淡的眉眼。
從封俊楠仰頭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他姐修長白皙的脖頸,以及掛在長長睫羽上的水痕。在燈光照耀下閃爍漂亮的光澤。
「關於咱媽肚子裡的孩子,你有沒有什麼想法?叔叔的工資應該供不起三個孩子。」
————
時間剛到十一點,天還大亮著,陳梅就從噩夢中驚醒了。
昏暗的陽光透過窗簾照在她的臉上,她擦了擦額頭的細汗,抬手摸到自己依舊微微隆起的肚子,這才放下心來。
那個噩夢實在太恐怖了,她此時根本沒有了做飯的心情,索性躺在床上直愣愣地看著天花板。
假的,都是假的。
為我帶來福運的福寶怎麼會是白眼狼呢?
她心裡惶惶的,腦子裡全都是剛剛那個可怕又真實的噩夢。那些血淋淋的畫面不斷地浮現,她甚至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孩子踢自己肚皮的動彈,讓她的心跳也加快起來。
陳梅猛地起身,拉開了窗簾。在看到外面天光大亮後,她鬆了口氣。
她剛才做的夢一定不是真的。
在與封冷離婚後,旁人都在勸她,不能要孩子,帶著孩子不好再嫁人。但她還是咬咬牙帶走了她最愛的福寶,獨自撫養。
想著俊楠一個傳宗接代的男娃,封冷總不可能那麼冷血吧?
但封冷還真是那麼冷血。
在她看到自己小兒子一身髒兮兮的,飢腸轆轆地找她來的時候,她又收留了封俊楠,拉扯她們長大。
後來有幸又遇到了李剛這樣不嫌棄她的男人,就又結婚了。
但在那場噩夢裡,她卻夢到了她在家門口不慎摔了一跤,摔掉了她與李剛的孩子,壞了身子——再也沒有生育能力。
又夢見福寶對她訴說她婚姻的不幸,求她頂罪。
夢見她的福寶還是被抓了,執行了死刑。
夢見身心俱疲的她在出獄後,將所有的愛都寄托在了小兒子身上,幫他用福寶的遺產買房子,張羅著結婚,幫他帶孫子。
但當小兒子日子走上正軌後,卻指責她小時候只偏愛姐姐。連孫子也指責她,不想要一個蹲過大牢的奶奶。
最後,封俊楠連見她一面都不肯了。
陳梅想孫子想得厲害,就跑去看他們。但封俊楠見到她後,卻說她不要臉,每次都苛待他貼補姐姐,等姐姐沒了才又想起他了。
說她憑什麼拿著姐姐的錢來裝好人。明明她占封沫便宜最多,明明是他舉報的封沫,明明那些遺產都應該是他的,根本不需要假借她的手。
他說她既然決定靠自己養他們了,卻偏偏不顧他們意願嫁了人,還一點也不會維護爭取自己孩子的利益。
若不是當初他們聰明,在門口潑了水,讓她流掉了孩子。恐怕早就被那個精明的後爸給苛待死了!
然後,因為小兒子的話徹底懵了的陳梅,就被對方像是垃圾般丟出了家門。
再然後,為兒女辛苦了一輩子的陳梅就這樣,在她八十大壽的時候病死在了家裡,而且還是在她生日的前幾天……
陳梅是想著真心換真心,沒娘的孩子可憐,但卻沒想到她養的都是狼崽子,養不熟的!
她一想到噩夢中她會因為路滑摔了一跤,摔掉一個孩子,再也無法生育。陳梅就驚懼不已,抱著自己直打哆嗦。
但依舊沒辦法緩解她心中的冷意。
那個夢一定不是真的,她的福寶,她的兒怎麼會這麼對她?
他們才多大,怎麼會有那麼殘忍的心腸?這麼惡毒地對她?
想到這裡,陳梅實在坐不住了,打開門,悄聲走到了封沫與封南牆的臥室那裡。剛走進,便聽到了裡面小聲的談話聲。
那是她女兒和兒子竊竊私語的聲音。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把水潑到咱媽的必經之地上嗎?這真能確定,她就一定會摔倒嗎?」
【宿主,女配的媽媽在門外。】棉花糖蹦到封沫頭上。
它本以為封沫會稍微洗白一點女配,用點語言的藝術讓自己的結局不會那麼悽慘,但誰知道封沫竟然還是一如既往地不按照套路出牌。
封沫鳳眸一眯,說出去的話更惡毒了。「當然了,你把地板拖亮點,咱媽眼神不好,我再流個鼻血什麼的。她一急,可不就容易跌倒嗎?」
「她肚子裡那個孽種就五六個月大,很容易流掉的。」
感受到頭皮上依舊往外滲出的血珠,封沫抽了幾張餐巾紙,按壓在頭上。
封南牆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也對,現在是夏天,摔倒也沒有什麼緩衝。我聽我們班的班長她媽就是這麼摔了一跤,把自己孩子摔掉了。」
聞言,封沫繼續出謀劃策。「如果這次不行,咱們可以試試其他方法。她都不顧咱倆意願嫁人了,到時候再把肚子裡的孽種生下來,這家裡可能就沒有咱倆位置了?」
封沫驕縱的聲音依舊源源不斷地傳到門外。
陳梅聽著裡面兩人細微的交談聲,心裡仿佛被一層層堅冰凍住,涼氣從腳底湧上來,冷得她牙齒直打顫。
她緊攥成拳,捂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
裡面那場令她寒徹心扉的對話卻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