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眼盲心瞎漂亮女炮灰她成了萬人迷(23)
2024-09-01 19:59:12
作者: 長寧
少年眼中的光似乎一瞬間被風雪寂滅。
般姝漫不經心地勾了勾唇。
全然不在意的模樣。
她一直都這樣冷然薄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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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以後,般姝再也沒見過江沉了,陸席玉開始每天逼她喝牛奶,應該是什麼藥片融化在了牛奶中,味道有點澀,難喝。
般姝不喜歡喝,陸席玉無奈,但也會一點一點哄她,「喝了這杯,明天就不喝了。」
但是第二天還是會有。
般姝能感受到她的病情在急劇惡化。如果不喝牛奶的話,惡化得更快。
窗外風雪肆虐,只稍微開一會窗戶,便冷得叫人受不了。
風雪中,輪椅上坐著一個長相濃艷精緻的少年。
他的頭髮長得很長了,黑漆漆的碎發蓋過那雙狹長鋒利的鳳眸,皮膚白到透明,幾乎要與這皚皚白雪融為一體。
少年眉眼沾著白霜,睜著空洞的眼,任風吹也不動。
如果不管他的話。
他可能會凍死在這雪地中。
般姝將杯中摻了藥的牛奶倒進了水池裡,打開水龍頭,任汩汩的清水將牛奶帶走,動作嫻熟,她已經不止一次這樣做了。
只是這次被陸席玉抓得正著。
般姝抬眸。
男人薄唇緊抿著,唇白,臉色更白,倒是顯得更加清冷疏淡。
他黑黝黝的眼珠子滑了滑,看向般姝,「有幾次沒喝?」
般姝頓了頓,將杯子隨手放在洗漱台上,挑了挑眉梢,「記不清了。我說過了,我不喜歡喝牛奶。」
她還一點都不心虛的模樣。
陸席玉快氣死了。
靜默而古怪的氣氛在兩人中蔓延,良久,陸席玉嘆了口氣,「不喜歡喝牛奶,那你就喜歡喝藥?那些藥端你面前,你有哪次喝的?」
「反正我不想喝。」
般姝仰頭看他,忽然就笑了,那雙偏圓潤的眼眸清透漂亮,「其實死也沒那麼可怕。」
陸席玉臉色忽然就涼了下來。
他靜靜盯著般姝看了兩秒,拿起般姝放在洗漱台上的玻璃杯,一言不發地打開水龍頭沖洗杯壁上的淡白色奶漬。
修長的指尖慢吞吞地划過玻璃杯時,帶起「咯吱咯吱」的摩擦聲。
洗到一半,陸席玉頓住。
他愣了很久很久,指尖緊緊捏著杯子,指甲里的肉色發紅,他面無表情道,「般姝,你根本就沒想過活,對嗎?」
「你根本就打定主意要離開我。」
他聲音有點委屈,還有點說不出的暴戾。
陸席玉脾氣一向不好。
可般姝不怕他。
即便被他這樣質問,般姝仍然很輕鬆地掀了掀唇,「不是離開你,是離開這個破世界。」
不知哪句話戳中了陸席玉的笑點。
他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脫下黑色西裝,陸席玉把西裝揉巴揉巴揉成一團狠狠摔在地上,一同摔碎的,還有那個玻璃杯,只是地上鋪了厚厚一層毛毯,玻璃杯在地上滾了幾圈也沒碎掉。
他欺身上前,扯了扯領帶,「那到時候,你記得把我也帶走。」
「這破世界,誰愛活誰活,反正老子也不活了。」
在般姝面前的陸席玉文雅,矜貴,妥妥的高嶺之花,他很少……或者說從未爆過粗口,這樣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反倒是有種致命的反差感。
般姝勾住他的脖頸,「你敢麼?」
「去死?」陸席玉問。
「嗯。」
陸席玉嗤笑,「誰不怕死,我他媽又不是神仙,死了誰知道有沒有下輩子,但是你死了,我就不想活了。」
他聲音低了低,嗓音又變得溫柔,「因為我想和你有下輩子。」
般姝笑了聲,「那是沒可能的。」
「你就只會氣我。」陸席玉紅著一雙眼,「我都想不明白,我怎麼會喜歡上你這樣惡劣的女人。」
這樣遊刃有餘地玩弄他的感情。
從不給他回應。
他還眼巴巴跟舔狗一樣湊上前。
誰能想到,黑白通吃的堂堂陸大總裁,連個名分都沒有。
真有夠慘的。
「陸席玉。」般姝指尖繞著他的領帶。
「幹嘛。」
「你去看看江昭。」
「……」
陸席玉憋著一口氣,「不去。」
「你去看看他死了沒。」般姝淡笑,「他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彼時,陸席玉並未聽懂這句話的深層含義。
不懂江昭和般姝宿命般的糾纏。
仔細想想,愛她的男人,好像都沒什麼好下場。
江沉是這樣,江昭是這樣,陸席玉也不例外。
陸席玉莫名地煩躁。
他揉了揉頭髮,掏出手機,低著頭在手機上點了點,聲音似淬了寒冰,「把雪地里那東西打包送回江家去,別在這髒了我的地。」
陸席玉從不掩飾他對江家兩兄弟的惡意。
是嫉妒吧。
所以即便再爭風吃醋,但連一句,「江家那兩個重要,還是我重要」都問不出口。
反正都是自取其辱。
沒什麼好問的。
陸席玉一直都知道,他其實只是嫉妒,無論是江沉,還是江昭,都比他重要,因為嫉妒,所以他不遺餘力地打壓。
般姝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忽然說,「陸席玉,如果我死了,你還是好好活著吧。」
隨手扔下手機,陸席玉撲向她,將她按在床上,「為什麼。」
「多一個人陪你不好?」
「黃泉路上多孤單。」
「你長得這麼漂亮,到時候就算是變成鬼,也是個最漂亮的艷鬼,萬一有小鬼調戲你怎麼辦?」
「誰欺負你,我還能幫你還回去。」
般姝吸了吸鼻子,喉嚨里又翻湧起腥甜,她闔了闔眼,慢吞吞小聲嘟囔道,「誰敢欺負我。」
聽了這話,陸席玉就笑。
大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是他離不開她。
被陸席玉隨手扔在一旁的手機響了,他煩躁地接聽,「有什麼事?」
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什麼,陸席玉幸災樂禍地勾勾唇,「死了沒?」
「沒死。」電話那頭說。
「嘖。」有點遺憾的口吻。
又說了幾句,把電話掛斷,就對上般姝的目光。
陸席玉若無其事道,「看我幹嘛。」
「陸席玉。」
般姝輕聲道,「我可能……」
「真的要死了。」
說完,她痛苦地拱起身體,大口大口地嘔吐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