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眼盲心瞎漂亮女炮灰她成了萬人迷(5)
2024-09-01 19:58:15
作者: 長寧
「謝謝。」
她沒有拒絕。
江沉輕輕鬆了口氣,他柔軟的唇瓣勾起淺淺的弧度,將傘面往般姝那邊傾斜著,自己一大半的肩膀都露在外面,任雨水打濕。
劈里啪啦的雨水在深黑色的傘面上綻開一朵一朵晶瑩剔透的水花。
這是江沉十六年來。
最快活的一天。
即便為了這一天,他默默排練了無數遍,可他還是不可抑制地覺得自己好幸運。
般姝注意到他肩膀被打濕,輕聲道,「你身上都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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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關係,我是男孩子。」
他可以保護姐姐的。
「你也是仁川中學的學生嗎?」般姝仰頭,看著少年俊俏柔軟的眉眼,莫名感到一陣熟悉,「那你應該認識江昭。」
進入青春期後,江昭的容貌更是濃烈得肆意,似招搖盛開的荼蘼,每次回來書包里都裝滿了一整摞的情書。
不過眼前這個少年與江昭不同,他是另一個極端。
江昭濃烈,而他卻淺淡。
盈盈一笑間,仿佛這世間最乾淨,最純潔的一株白色睡蓮。
不諳世事,纖塵不染,偏偏又最奪目耀眼。
任誰都不可否認他顏色之盛。
江沉安靜了兩秒,呼吸都放緩,他低低「嗯」了聲,「老師時常誇他,同學們也都喜歡和他交朋友,所有人都很喜歡他。」
江昭在充滿愛的環境中長大。
即便幼時性格沉悶,但在般姝十一年的悉心陪伴與照看下,他如今溫暖、熱烈、朝氣蓬勃、生機盎然。沒有誰會不喜歡他。
般姝與有榮焉地勾唇,「他是個很乖的孩子呢。」
少年捏緊傘柄,指骨泛著青白,充滿骨感的手背薄薄的皮肉下,隱約能看到青色的血管脈絡,他幾乎維持不住臉上乖巧溫文的笑意。
那我呢。
姐姐。
般姝察覺到身旁少年低落的情緒,她又問,「你叫什麼?」
江沉指尖一頓,「我叫江沉,姐姐。」
他希冀地望向般姝。她會記得他麼?
浮沉的沉。
是姐姐給他起的名字呀。
「哦。很好聽的名字。」般姝抬眸,看著眼前高聳入雲的小區高樓,忽然道,「你怎麼會知道我住這裡?」
江沉抬起頭,他又斂下眉眼,「我猜的,姐姐快回家吧。」
般姝站在屋檐下,望著少年高挑清瘦的背影,心臟無端鈍痛了兩分,她叫住他,「……江沉。」
少年緩緩側眸,「嗯?」
「謝謝你送我回家,要上去喝杯茶嗎?這雨有點下大了,等雨停了再走吧。」般姝道。
江沉輕輕彎唇,臉頰兩側浮現淡淡的酒窩,他收起傘,走到般姝身邊,「我真的,可以去你們家看看麼?」
語氣帶著些微不可察的忐忑。
離得近了,般姝才發現他的瞳孔是棕色的。
就像漆黑的瞳眸前蒙著一層淡淡的霧,模糊了其中的真實情緒。
「為什麼不可以。」般姝笑著反問。
電梯門打開,般姝按上指紋,她從柜子里拿出一次性拖鞋給江沉,然後走到冰箱前問他,「你要喝什麼?紅茶,還是牛奶?」
玄關處的江沉望著另一雙擺放得整齊的拖鞋,輕輕抿了下唇。
他換好鞋,搖搖頭,「什麼都不用。」
般姝拿來一罐牛奶放江沉面前,見他看向江昭的房間,笑著說,「那是江昭的房間,他每次都不喜歡關門。」
他當然知道那是江昭的房間。
江昭的房間寬敞而溫馨,床上的被子是成套的,乾淨的,就連和房間牆壁上粉刷的顏色都是統一的。
架子上擺放著精緻的昂貴手辦,還有很多印著外文字體的書籍。
而江沉。
他沒有自己的房間。
他一直住在那個潮濕破舊的柴房裡,像狗一樣,沒有寬敞的床,沒有柔軟的被褥,他只有受不完的苦,挨不盡的打。
江沉從來沒有嫉妒過江昭。
他只是覺得。
可能他真的有點不走運。
「你臉上好紅,是發燒了嗎?」般姝注意到少年身上的校服已經濕透,可能是剛才被雨淋濕,然後感冒發燒了。
般姝踮腳,伸手去摸他額上的溫度,果然一片滾燙。
她蹙眉,從江昭的衣櫃裡找到幾件沒拆吊牌的衣服,「我去拿退燒藥,你先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吧。這些衣服都是新的,沒穿過的,浴室在左手邊。」
江沉的身高和江昭差不太多,只是看上去要比江昭瘦些。
換上柔軟乾淨的衣服,江沉垂著眼睫,溫順地吃下般姝遞來的藥。
「其實不吃藥也沒關係。」他說。
「不吃藥怎麼行,身體會燒壞的。」
可是……
江沉的命本來就很賤啊。
他很小的時候被老醉鬼打到耳膜破裂,鮮血順著耳朵糊了滿臉,那時小江沉怕極了,他怕自己就這麼死了。他偷吃老醉鬼的藥,他不知道該吃什麼,只能胡亂地吃。
後來被發現後又是一陣毒打。
江沉好疼。
可是沒人在乎。
哪怕他就這麼死了,也沒人會在乎。
般姝又去倒了杯溫水,舀了一勺蜂蜜水兌在水裡。
歲月似乎格外偏愛她。十八歲和二十八歲,沒有一點分別。她頭髮用鯊魚夾隨意盤著,皮膚雪白,五官精緻,姿態優雅而高貴,眉眼間含著抹溫柔到涼薄的情意。
天生就會蠱惑人心。
江沉垂下眼帘,遮住眸中翻湧的灼燙情緒。
這是他,痴想了十年的姐姐。
「吃藥很苦的話,喝點蜂蜜水就不覺得苦了。」般姝以為他是嫌藥苦,不喜歡吃藥。
江沉捧著杯子,低著頭問,「這是給江沉做的蜂蜜水麼?」
般姝笑開,「是啊,這裡還有別人嗎?」
好甜。
比江昭給他的那杯還要甜。
江沉眉眼軟和下來,他彎了彎唇,「姐姐,好甜。」
般姝剛想站起來,卻不小心被茶几下的地毯絆住腳,身形一個不穩倒向江沉。
少年眼疾手快摟住般姝纖細柔軟的腰肢,修長的手下意識不斷收緊,由於慣性,般姝的唇輕輕擦過少年剛喝完蜂蜜水的唇角。
清甜的,柔軟的。
那一瞬間,江沉心跳如擂鼓。
「咔噠。」
身後的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