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萬人嫌狐狸精她成了萬人迷(15)
2024-08-31 23:16:08
作者: 長寧
般姝興致缺缺地摩梭了下他腰間軟玉,「忘了。」
她此刻的語氣太過冰涼。
反倒叫帝釋君覺察出幾分異樣。
直覺告訴他,小姑娘有些厭煩。
他眸光輕閃。
是真的忘記了麼。
般姝將小臉埋在他懷裡,悶悶地說,「每每觸及這道疤痕,我總覺傷心欲絕,所以……哥哥不要問了,好不好?」
帝釋君哪有不應的道理。
心裡卻更沉了幾分。
翌日。
經過昨日一事,兩人的關係微妙又曖昧。
帝釋君遠比墨澹好攻略得多。
大約過了半個月,攻略值便已達到70。
般姝整日倒也無所事事,裝模作樣地翻一翻詩書,佯裝求知若渴。
帝釋君一離開,般姝便又懶洋洋地倚在桃花樹下,一邊逗弄著小白,一邊昏昏欲睡。
四月份的桃花開得正盛。
些許零碎花瓣簌簌飄落。
似下了一場盛大的桃花雨。
「般小娘子……」
聽到有人喚她,般姝緩緩睜開毫無睡意的眸,慵懶又嬌媚地抬眸望向來人,姿態閒散,看上去著實不算得體。
少年臉紅了紅。
他生得白淨俊秀,合該稱得上一句「如玉郎君」。
青衣,玉冠,書生打扮。
般姝隱約記得,他是旁邊書塾新來的教書先生。
聽說前些日子高中狀元,衣錦還鄉,正逢老先生病重,他便代替老先生做起了教書先生。
由於備受寵愛的小公主青睞於他,便是朝堂上,也不敢催他早日回京任職。
少年是高官權臣之相。
身上甚至有一縷薄淡的龍息纏繞。
般姝瞥了眼便收回視線。
沒想到這具身體淪為凡人之後,竟通了些能看透旁人命格的本事。
若是哪天她真流落街頭,倒也餓不死。
念及此,般姝輕輕彎唇。
心情無端好了幾分。
「何事?」她態度有些冷淡。
少年郎君失落地垂了垂眸子,再抬眼時,他有些緊張的睫毛微微顫抖,「這……這是城東的糖炒栗子,城西的冰糖葫蘆……城北的桂花糕,城南的豌豆黃……」
「嗯?」
般姝頓了幾秒,方才想起這是今早為了打發帝釋君,隨口說的。
他面色有些尷尬,「我不是要故意偷聽的……」
般姝只覺他挺可愛的。
不過這如玉少年郎不是她的攻略目標,長相雖俊秀絕倫,但在看慣了墨澹,扶策和帝釋君這樣的絕世美男之後,眼前這小少年便稍顯遜色了。
般姝饞豌豆黃很久了。
正要接過。
「姝姝。」
一道溫和卻難掩冰涼的好聽男聲響起。
下一瞬,俊美高大的白衣男子便微微側身擋在般姝身前。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眼少年,「煩請藺狀元早日回京才是,宮中的小公主可是等得望穿秋水呢。」
「我……」少年微弱地慢吞吞小聲辯解,「我不喜歡她……」
說完,小心翼翼看了眼般姝。
少年思春的模樣不要太明顯。
藺?
這小少年不會是藺辜年的祖宗吧???
不會這麼巧吧??!
般姝心情有些複雜。
少年郎君不情不願地提著東西垂頭喪氣地離開,看那背影,說不清的失意。
般姝正在想事情。
因為並未注意到帝釋君愈發涼淡的黑眸。
他對她的占有欲愈發漸強。
這不是一件好事。
帝釋君克制地闔了闔眸。
心中暗自嗤笑,他怎的如此自私,分明知曉自己與她並無結果,卻要斬斷她這些優質桃花……
雖說那位少年郎並無修仙資質,未來卻是達官顯貴,顯耀門楣。
於般姝而言。
又何嘗不是一個好歸宿呢?
可一旦想到……有朝一日她會溫順地靠在其他男人的懷中,對其他男人做那些對他做過的事情,他便滿心煩躁。
道心不穩。
喉嚨間血氣上涌。
他壓下嘴裡的血腥,溫笑著把手裡包裹得精緻的糕點遞給她,「糖炒栗子,冰糖葫蘆,桂花糕,豌豆黃……」
「那是什麼。」
「……燒雞。」
「哦。」
「不是你想吃的麼。」
「對呀。」
被墨澹一劍穿心後,她到底成了個需要果腹的凡人。
不再是那個只喝露水就能飽的小仙女了。
嚶,傷心。
般姝面無表情地做個嚶嚶怪。
帝釋君不懂她的小腦袋瓜子在想什麼,表情變換不停,唯獨拆開包裝紙的手一刻也不停。
就很有趣。
他無奈彎了彎唇。
細長大手拿過一旁的茶壺,倒了半杯茶水,放在她手邊。
「慢點吃,別噎著。」
「哦。」
般姝吃相很斯文,大抵漂亮的人吃東西都是漂亮的。
「哥哥,你是京城人麼。」
這是她第一次問及他的過去。
帝釋君如實輕輕頷首,「嗯,不過現在不是了。」
小姑娘歪了歪頭,似是不解,「為何?哥哥會有爹娘麼,會有兄弟姐妹麼?還是像我這樣沒人要,孤單的一個人?」
帝釋君心臟酸澀,夾雜著尖銳的刺痛。
「姝姝才不是沒人要。」他慰嘆,「哥哥要。」
般姝:「那哥哥呢?」
帝釋君頓了頓,眼前似有血色暗涌,那些冷眼嘲諷,任人踐踏的屈辱仍在眼前歷歷在目,他所謂的父母族人,也是那把刺入他心臟的刀。
他沉靜片刻,輕輕說道,「哥哥沒人要。」
「那我就撿走啦。」般姝微微勾唇,「不管誰來要,都不還的那種。」
「好。」
帝釋君眸子暖了幾分。
他這一生唯一快樂溫暖的時光,便是這間小木屋,便是眼前的小姑娘。
可他已經走上修仙這條荊棘叢生的血路。
般姝又該如何?
凡人壽命只有短短百年……在修仙者漫長而孤寂的歲月中,或許只是閉個關的時間,只是彈指一揮間……
他想了許多。
直到嘴裡滲出甜意。
他睜開眸,少女笑意吟吟地把裹滿糖漿的糖葫蘆山楂丸子朝他嘴裡抵了抵。
帝釋君乖乖啟唇吃下。
「甜麼,哥哥?」
「很甜。」
帝釋君撫了撫她柔軟的發。
他幾乎毫不懷疑,倘若她此刻餵給他的是穿腸毒藥,他也會毫不猶豫吞吃入腹。
只要她開心。
忽地,帝釋君眉眼微冷,冰冷的眸光淡淡看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