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醜陋可怖的傷疤

  他們聊訂婚的事情聊得火熱，而戚雨芮全程都沉默地低著頭，不去看向盛景熠，也不插嘴他們正在聊的話題。

  吃完飯，戚茗玥終於忍不住了。她一直在看著盛景熠，卻發現他竟然看了戚雨芮足足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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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那樣醜陋可怖的傷疤，有什麼可看的！還是把她趕走比較安全。

  戚茗玥揚聲指使戚雨芮：「景熠已經吃完了，你還不快收拾一下？」

  戚雨芮點點頭，抿著唇小心翼翼地起身，開始收拾起桌上的殘渣。

  吃飯的整個過程，戚雨芮都坐立不安，她雖說沒有抬頭看他，卻感受到他若有似無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令她侷促而緊張。

  戚茗玥直白的指使，更是讓她像是被人當眾抽了一巴掌一般，臉頰火辣辣的疼。可明明她早已經對她的辱罵和指使習以為常了。

  她收拾完桌子端著一大摞盤子往後廚走時，還能隱約聽到身後戚茗玥的聲音。

  「景熠，我看你沒怎麼吃，是不是被她嚇得沒有味道？哎，就是因為這樣，她才很少跟我們一起吃飯的……」

  盛景熠並未抬頭，餘光卻一直落在戚雨芮的背影上。

  女孩兒自卑地低著頭，絲巾間隙白嫩的後脖頸讓盛景熠有些晃神。明明醒來後身旁的人是戚茗玥，他卻總是對那個女人有所懷疑。

  難道就因為偶爾的、不知是不是他錯誤聞到的味道？

  盛景熠忽然當著戚家父母的面前稍稍前傾，湊得離戚茗玥近些，輕輕嗅了嗅。

  這曖昧的動作讓戚茗玥一愣，接著馬上羞紅了臉。

  她正要出聲回應，盛景熠卻不滿地開了口。

  「噴香水了？」

  戚茗玥點點頭，滿眼期待地看著他：「嗯，你喜歡聞嗎？」

  盛景熠冷冷勾了勾唇角：「下次不准噴了。」

  他語氣篤定，話語冷冽，戚茗玥下意識打了個寒顫，只得乖乖點頭：「好的那我下次換個你……」

  盛景熠擰眉打斷：「我說，不准噴。」

  戚茗玥嚇得發顫，只得點頭應了下來。

  ……

  當天夜裡，戚雨芮收拾廚房和洗碗忙到了很晚，好不容易全都做完打算離開時，戚茗玥卻沖了進來。

  還沒等戚雨芮反應過來，戚茗玥就揚起手掌給了她一巴掌。

  「戚雨芮，你賤不賤啊？」

  挨打成習慣的戚雨芮有所防備，借力偏頭，才算是沒有被戚茗玥打傷。

  戚雨芮捂著臉，垂眼不看她，心裡卻有些慌亂起來。

  戚茗玥氣得今天一定要找她麻煩，難道是因為後面又發生了什麼？盛景熠……認出她來了？

  「想用這麼低劣的心機引起景熠注意？嗯？」

  戚茗玥伸出自己剛做的長指甲，顫抖著指著戚雨芮的鼻子。

  還說什麼有一味香料沒加，不就是想在盛景熠面前出現一下嗎？

  還好她和媽媽明令讓她隨時都畫那個噁心的疤，不然她那張臉，遲早惹禍！

  戚雨芮深呼吸一口氣，心裡卻安了不少，還好不是被發現了。

  否則她親生媽媽只怕又要被趕出醫院，沒法繼續醫治了。

  戚雨芮垂著眼眸沉默不語，點了點頭。

  「不要在我們面前出現，特殊情況就把疤帶好，否則我撕爛你這張臉，懂？」

  戚茗玥咬牙切齒地看著戚雨芮的臉，她帶著口罩，那雙眼卻靈動極了，從額頭和眼周的皮膚就足以見得她的皮膚有多好。

  可她根本就沒錢買任何護膚品！！

  加上，那晚盛景熠身邊的，也正是戚雨芮……

  要不是因為現在盛景熠已經發現了戚雨芮，她就應該把這個禍害給趕走！

  這時，一個傭人著急忙慌地沖了進來：「小姐，盛先生又回來了！」

  戚茗玥表情立馬變得驚喜：「好！他肯定是捨不得我！」

  說著，戚茗玥轉身離開了後廚，戚雨芮這才鬆了一口氣。看著空蕩蕩的後廚，戚雨芮幽幽嘆氣，找個地方坐下，將頭靠在門框邊上。

  她太累了，先休息一下，等盛景熠走了，她才能回房間。

  ……

  戚雨芮只睡了四個小時，就起床去上課了。趁著今天下午只有一節大課，結束課程後，她去了一趟醫院。

  看著躺在床上保持昏迷狀態的「孫阿姨」，戚雨芮心情卻很是複雜。

  這個女人，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和自己還有血緣關係的人。雖然她們沒有太多的相處，可對於孤苦伶仃的她來說，有「親生媽媽」這樣的存在，就是彌足珍貴的。

  戚雨芮朝著床上的媽媽笑了笑：「我下次再來看您。」

  戚雨芮從醫院出來，沒想到迎面碰上了盛景熠。

  男人一身沉穩黑色西裝，身邊跟著幾個醫生，似乎在商量些什麼。他面無表情，眸光淡淡掃過去，最終落在了戚雨芮的身上。

  戚雨芮被他那沒什麼情緒卻壓迫感十足的眼神，看得渾身一緊。她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還好，今天化了疤痕妝，也戴了口罩。

  戚雨芮慌亂偏頭，想要假裝沒認出他來，卻已經來不及了。

  男人緩緩走到她面前，目光中帶著十足的探究，正毫不掩飾地打量著她。

  「戚……」

  哦，他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戚雨芮的聲音因為口罩而變得悶聲悶氣：「戚雨芮。」

  她咽了口口水：「盛先生好。」

  「戚、雨、芮。」盛景熠舌尖輕動，將她的名字在唇齒間輕捻。

  這是那個讓他有特殊感覺，總是唯唯諾諾的戚家養女。

  她總是睜著如受驚般小鹿的眼睛，看起來楚楚可憐，整個人緊張又慌亂。

  戚雨芮聽他一字一頓念著自己的名字，整個人都沒法呼吸了，他們隔得很近，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熟悉又陌生的霸道氣息。

  「您有什麼吩咐嗎？」

  戚雨芮聲音微顫，連帶著整個人都微微發著抖，就怕自己一時不慎透露出什麼，讓他發現自己曾是那晚在他身下的女人……

  盛景熠忽然想起她臉頰拿到駭人的傷疤。

  「有。」盛景熠聲音微沉，帶著命令：「摘下口罩。」

  戚雨芮震驚抬頭，不可思議地看著盛景熠：「什、什麼？」

  盛景熠卻沒有耐心再說第二遍，他不由分說，抬手將戚雨芮的口罩拽了下來。

  戚雨芮整個顫抖起來，她下意識用手捂住自己有「傷疤」的那一側臉頰，卻正好合了盛景熠的心意，正好能撇開傷疤，仔細看看戚雨芮的臉。

  如果忽視那道傷疤，戚雨芮和戚茗玥長得極為相似，甚至，戚雨芮的五官要更加精緻好看，就連那清新的氣質也比艷俗的戚茗玥要好。

  盛景熠勾了勾唇角，幽深眸中閃過一絲冷冽。

  「可惜了。」

  根本忽視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