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簡錦的愚蠢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寧不來？

  挑兮達兮，在城闕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詩經 子衿

  簡書！簡錦一驚，急忙回身。雷銘雷源也轉過身。

  簡書一身黑色西裝，典雅高貴。右手端著一個酒杯，左手，環著一位美女的腰。

  女人披肩的黑色直發，一條碎花的雅典式長裙，韻味十足的倚在簡書懷裡，溫婉的微笑著。

  

  這才是女人吧。簡錦心裡感嘆，自慚形穢。相比較之下，自己實在是稚嫩的很。

  「這位女士是？」雷銘笑著伸出手，迷人的微笑。

  「卓子衿女士。」簡書笑著介紹，左手輕輕一送，將女伴扶到人前，自己後退。

  子衿？簡錦一笑。感覺到這女子的氣質不凡，原來是書香世家。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簡錦突然覺得悲傷，只因為面前這個女人的名字。

  「你好。」卓子衿的手已伸到簡錦面前。

  「你好。」簡錦笑著點頭握住。

  「貴姓？」卓子衿看著簡錦，甜美的微笑著。

  她永遠無法有那樣的笑容，簡錦想。

  「簡錦，我的助理。」開口的不是雷銘，是雷源。雷源伸手輕輕扶上簡錦的背，好像在說，簡錦是我的人，或者是啟明的人。

  「簡錦？」卓子衿輕輕重複了一遍，轉頭去看簡書，嘴角的笑意帶著疑問。

  「是舍妹。」簡書笑著補充，語氣平靜，絲毫未遮掩。

  「原來如此。」卓子衿瞭然的點頭，「難怪我覺得你有些眼熟，說像誰麼又想不出。原來是簡書的妹妹啊，這就不奇怪了。」卓子衿還在仔細端詳著簡錦，「雖然眉眼有些出入，但是這眉眼間的神情倒是分不出彼此來。有其兄必有其妹呢。」

  簡錦努力的保持著微笑，端莊大方的儀態，端著酒杯的手輕輕的掩到身側，她在發抖。這女人的話好像針一樣，一下一下扎的她生疼。疼不可以呼痛，不可以皺眉，明明那麼疼，卻還要自然的微笑。

  簡錦用餘光去看簡書，簡書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站在卓子衿背後，坦然的微笑，看著簡錦，沒有任何不適，或者不安。

  他為什麼可以這樣百毒不侵？簡錦覺得氣憤。

  「多謝誇獎。」簡錦輕輕吸氣，「比他我可差遠了。」笑著開口，眼睛越過卓子衿直視簡書。「他一定是嫌我丟人的，不然你們這麼親密，他也不會今天見到了才告訴你，是不是？」

  卓子衿的臉色變得有些僵硬，之前的笑容掛在臉上，好像要掉下來，卻又掙扎著不想下來似的。

  簡書看著簡錦，依舊還是微笑，眼裡閃著寵溺的神情，好像不管她怎麼胡鬧，他都能接受。好像不管簡錦怎樣，都只是小孩過家家的水平，永遠不可能真正傷到他。無論她做什麼，也不會觸動他的神經吧，簡錦突然明白。

  每次攻擊，他毫髮無損，自己卻傷痕累累。厲害的簡書啊。然後他繼續溫和有禮的微笑，反襯出她的幼稚，還有愚蠢。

  「沒有的。」卓子衿終於又恢復了大家閨秀的風範，「我和簡書只是普通朋友，而且我們不怎麼談家事的，兩人一起輕鬆自在最好，又不是查戶口，他想說時自然什麼都說了。」

  鼓掌，多漂亮的回答，簡錦笑著點頭稱讚，「卓小姐說的極是。同卓小姐說話，如沐春風呢。簡書的眼光一樣無差。」

  看吧，看吧，簡錦低頭看著自己的酒杯，到最後，只顯出她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