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世界的真相

  羅素嘆了口氣，笑責怪道：「你小子！我們之前的默契都哪去了？」

  聞言，蘇幕果然輕鬆了許多，感激的看了羅鬍子一眼：「謝謝。」

  羅鬍子撇了撇嘴，目光掃過眾人：「你們都記住了，只要不背叛組織，背叛正義，背叛人類，每個人都可以有秘密，不管這個秘密有多大，我保證不會去窺探！」

  蘇幕徹底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果然，人類最大的不安來源於沒有秘密可言。

  

  鐵塊好奇的問道：「如果組織，正義，人類有衝突呢？」

  氣氛陡然變的尷尬起來，鐵塊的話竟然難倒了所有人，包括羅素。

  猴子跳起來一巴掌拍在鐵塊的腦門上，瞪著眼睛說道：「你今天的腦子是不是抹油了？」

  羅素思考了半天，還是給出了答案，而且是異常鄭重的說道：「如果三者出現衝突，就遵從你們的內心。」

  「難道不是一開始就應該遵從內心嗎？」蘇幕不合時宜的插嘴道。

  猴子卻不敢像對待鐵塊一樣對待蘇幕，仔細想想蘇幕的問題，又有幾分在理。

  羅素狠狠的瞪了蘇幕一眼：「遵從內心這種事情也是分人的，既然加入組織，多少會身不由己，不過……」

  羅素抬著眼皮盯著蘇幕：「不過如果你覺得你是對的，並且我也覺得你是對的，作為你們的上司，惹了禍我可以替你們擔著……」

  眾人驚訝的張了張嘴巴，一個個顯得異常亢奮，這羅鬍子可真是個「好上司」，他們還沒惹禍呢，就想著給他們擦屁股了！

  「當然，要是做過了火，我的懲罰也會讓你們滿意。」羅素邪邪的笑了一聲，眾人不寒而慄。

  「那個，羅老大，我們的職責是什麼？」黑鬍子在眾人開玩笑的時候，問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羅素答道：「處理一些怪物，接受委託任務，尋找「種子」，具體做些什麼，等你們到了地方自然會有人安排。」

  「當然！高強度的訓練也是必不可少的！」羅素嚴肅的補充道。

  「聚會」很快就在一片輕鬆的氛圍中結束，每個人都很興奮，因為未知，所以充滿期待。

  夜晚，溫室的天空依然灰暗，遠處零星的燈光如破碎的螢火，蕭條的令人心碎。

  羅素坐在廢棄頂樓的邊緣，明亮的雙眼仿佛能刺穿黑夜。

  「我就知道你會來。」羅素打開瓶蓋，狠狠灌了一口。

  蘇幕走到羅素身邊坐下，接過羅素手中的酒笑了笑：「這麼巧，我也知道你在這裡等我。」

  「你小子！」羅素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們還是這麼有默契。

  喝了一口之後，蘇幕才說道：「你還是沒說「世界的真相」，或者說你只說了一半！」

  「你怎麼知道我沒把話說完？」羅素詫異的看了一眼蘇幕。

  蘇幕指著天空道：「我們的敵人，沒有無緣無故的災難，那些晶石是怎麼來的？為什麼會選擇我們這個世界？」

  羅素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良久才苦笑道：「小幕，如果是以前你這麼說，我肯定不會告訴你答案。」

  「為什麼？」蘇幕笑著假裝不知道。

  羅素指著胸口說道：「以前的你太孤獨……」

  蘇幕的笑容逐漸消失，陷入了沉默，算是承認了羅素的說辭。

  羅素繼續笑道：「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還有件事想說，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來溫室？」

  蘇幕想也不想的回道：「肯定不是為你們組織吸收人才！」

  羅素愣了愣：「為什麼？」

  蘇幕繼續笑道：「你見過哪個司令員親自招兵的？」

  羅素恍然大悟，算是間接承認了蘇幕的說法。

  「雖然我們有去各個溫室吸收人才的任務，但是這次在來之前我並沒有這種打算，不過後來我改變了這個主意。」羅素仰著頭，把最後一滴酒倒進嘴裡。

  「為什麼？」

  「因為你！我從你身上看到了某種潛質。」羅鬍子竟然說了和張進類似的話，這讓蘇幕不由的愣了愣。

  蘇幕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羅鬍子繼續說道：「由於你的原因，黑鬍子他們看到了希望，可能你連自己都沒有發現，你給了他們某種看不見的希望。」

  「我只是告訴鐵塊，黑暗中也可以種花。」蘇幕漫不經心的反駁了一句。

  「這就是希望。」黑鬍子舔了舔瓶口，將空瓶子扔向遠方。

  「所以我才臨時改變了主意，決定讓他們加入「彼岸」。」羅素目光閃爍。

  蘇幕看著對方，皺眉道：「你還是沒說為什麼來溫室。」

  「找一個人，問一個問題。」羅素回答的很乾脆。

  「誰？白猿？」

  羅素搖頭道：「白猿曾經是我的徒弟，但這次來可不是找他。」

  「曾經的徒弟……」蘇幕心裡嘀咕一聲，問道：「找到了嗎？」

  羅素肯定的點頭道：「找到了，而且我也知道了答案，所以現在正是離開的時候。」

  蘇幕像以前一樣保持著和對方的默契，沒有詢問羅鬍子在找什麼人，在尋找什麼答案。

  不過以他對羅素的了解，這個人一定很重要，這個「答案」更加的重要！

  而且羅素為什麼要在回答他的問題之前，告訴他這件事，難道這兩件事之間有什麼聯繫？

  蘇幕覺得非常有可能，也就是說羅素要找的那個人，和「種子」的出現有密切的聯繫。

  蘇幕震驚的看著羅素，突然感覺自己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羅鬍子淡淡的瞥了蘇幕一眼：「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

  「當然！」蘇幕毫不猶豫說道。

  雖然對「那個人」很好奇，但這種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或者說這件事還不是現在的他能夠窺探的。

  蘇幕也有這麼一瞬間想到「那個人」可能指的是自己，但下一刻又否定了這種想法，兩百多年前他還沒出生呢！

  羅素淡淡的笑了笑，似乎很滿意蘇幕的態度，沉吟片刻後說道：「「種子」是被某種未知的存在送到的地球，那場災難只是第一批送來的「種子」，之後每過一段時間就會來一批，他們散落在世界的各個角落，持續的影響著地球上的生物。」

  「怎麼會這樣？沒有理由啊？那些高級生命體為什麼要往我們這投放種子？」蘇幕實在難以理解這個做法，他有無數種理由反駁這種投放種子的方式是完全沒有理由的行為。

  蘇幕沒有注意到，他無意間將羅素所說的「未知存在」替換成了「高級生命體」，這讓羅素驚愕了半天。

  「如果他們想要滅了我們，以他們所展現出的實力，根本就是動動手指頭的功夫，為什麼要做這麼麻煩的事？」

  「如果他們想讓我們這個世界的生物進化……」

  「進化……覺醒？！」蘇幕猛地把頭轉向羅素，腦海中迴蕩的都是張進的那句話：「覺醒的盡頭是毀滅，進化的終點是滅亡！」

  「張進和張三他們發現了「世界的真相」！」蘇幕立馬想到這種可能，並且沿著這種可能，他猜到了「高級生命體」的目的。

  「他們在做實驗？！」蘇幕忍不住叫出聲來。

  羅素向後挪了挪屁股，一臉見鬼的表情，難以置信的盯著蘇幕說道：「你小子是鬼吧？這都能想到？！」

  「我猜對了？」蘇幕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當羅素點頭的時候，他的心裡更不是滋味。

  誰能想到，整個世界都成了「實驗場」，這麼說所有人，不！是所有生物都成了小白鼠。

  羅素拍了拍蘇幕的肩膀安慰道：「人類覺醒，為了進化弄了個「方向計劃」，那些「高級生命體」們為了尋找答案為什麼不能弄個「實驗場」呢？」

  羅素故意加重了「高級生命體」這幾個字，蘇幕終於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立馬打了個哈哈說道：「你這麼說還真有幾分道理……」

  羅鬍子見蘇幕不願意說，也沒有直接問，轉言道：「我們將那些窺探著我們的生命體稱為「觀望者」。」

  「觀望者……」蘇幕仔細咀嚼著這個字眼，張進和花劍都曾對他說過：「我們都在被監視」這種話，原來是這個意思……

  羅鬍子拍了拍蘇幕的肩膀，感慨道：「好在「觀望者」們離我們很遠，他們來到這需要時間，我們還有時間應對接下來的災難！」

  「我們還有多少時間？」蘇幕下意識的問道。

  「據我們所知，離我們最近的「觀望者」來到地球，最少也需要五百年！」

  「五百年？！」蘇幕認真的看著對方，發現羅鬍子不像是在開玩笑。

  「宇宙很大。」羅鬍子不動聲色的提醒道。

  蘇幕點了點頭，五百年的時間對於人類很長，但放到宇宙中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可五百年，足夠人類做許多事情，蘇幕見識過溫室的科技，就算到時候打不過，憑人類的科技也可以研究出飛船逃跑吧？

  羅鬍子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解釋道：「我之前說過，整個世界都變了吧？」

  蘇幕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不太明白對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