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其實覺得很對不起她們

  唐七七要走之前，許曉曉硬是說要給她來個訓前培訓。

  結果當天下午許曉曉和高澤凱送唐七七去機場的時候，唐七七拖著行李往前走，許曉曉走在後面已經覺得累壞了。

  「都說不用了，你太拼命了。」

  唐七七看著許曉曉的樣子，想到剛她拉著自己一個勁比划動作的模樣。

  唐七七自己看的比較多，倒是許曉曉這個給培訓的，把自己練壞了。

  「你這次去，你就看行不行，一定行我和你說，唐七七。」

  「行行行，老高，你待會送曉曉回去哈。」

  高澤凱看著唐七七，平靜地回了聲：「嗯。」

  

  等唐七七坐上了飛機，空姐提醒她繫上安全帶的時候，她才猛然意識到原來自己已經可以一個人坐飛機了。

  想到幾個小時後就可以見到，不久前與自己同行的金卓，她微微一笑，繫上了安全帶。

  下了飛機，金卓說臨時有事沒法來接她。

  唐七七打了車回宿舍。

  進門的一剎那，她看見房間裡只有張智允一人。

  「她們呢？」

  「哇，你回來了。你走了之後少了一個人，感覺好怪。」

  張智允從椅子上離開，上了床，換了個姿勢看漫畫。

  「嘿嘿，是嗎？」

  暖暖的感覺湧上心頭，一瞬間，因為張智允的這句話，唐七七覺得自己好像是這裡的一部分了。

  但一個聲音的出現，將她的欣喜完全打破。

  「我回來......」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唐七七和金知曉對視，而後唐七七趕緊轉過頭去。

  「哇，你回來了，七七。明天就是集訓，我昨天就想著你該回來了，然後你就出現了。」

  金敏妍從袋子裡掏出了零食，對著唐七七說道：「這個給你。」

  「謝謝。」

  唐七七因為金知曉的存在，壓下了自己的興奮，她咬了咬唇，心想要是這個人不在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宿舍一行人坐著大巴車到了公司。

  唐七七正放下包，就聽見高跟鞋踩在木地板的聲音。

  這聲音的一起一落，震在了唐七七的心上。

  「都來了。」

  舞蹈老師的聲音在唐七七耳邊響起，說話間，她已經來到了唐七七面前。

  「行，那站好吧。」

  熱身拉練的時候，唐七七看著鏡前的舞蹈老師，她的素顏很乾淨，身上的氣質透著優雅自信與從容。

  她微微皺眉，不知不覺中，她的心裡已經生出了一種渴望。

  她不說上來是此刻，還是很早之前就埋下的種子。

  當下，唐七七加速跳動的心臟告訴她，自己想要成為的，就是這樣的人，而不是人群中默默無聞的一個。

  熱身結束後，集訓的部分開始了。

  唐七七的動作和節奏因為練習，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

  可她感覺看著鏡子裡的隊伍，好像自己依舊是個局外人，動作節奏一致也不妨礙她融不進去。

  可沒想到，就在她咬唇聽評價的時候，舞蹈老師卻說：「唐七七這次的表現很好，動作節奏都跟上了，力度也還可以。」

  心臟的跳動砰砰砰，差點讓唐七七懷疑，在這個被表揚後安靜的瞬間，所有人都聽到了她自己，渴望成為像舞蹈老師的存在這樣一個秘密。

  望向鏡子裡的自己，她感覺到一個興奮勁兒在自己周圍。

  她一看，是張智允在鏡子裡舉起雙手，給自己加油打氣。

  唐七七靦腆微笑回應了她。

  下了集訓，張智允衝過來擁抱了唐七七：「七七，看，就說你可以的。」

  「謝謝你之前鼓勵我。」唐七七把手搭在張智允的後背，順帶拍著她的馬尾辮。

  唐七七的目光望向門口，金知曉的背影看起來有點落寞，金敏妍緊跟在她後面。

  唐七七知道，隊長應該是要去安慰人了。

  剛才所有人的評價，只有金知曉是消極的，可打心裡說，唐七七覺得金知曉的發揮是最好的。

  原本唐七七打算和張智允回休息室，可張智允朝她嫣然一笑。

  唐七七直覺知道她想幹嘛，朝她揮手：「去吧，去吧，等出道了見他就更難了。」

  「你懂我。」張智允笑著跑了。

  回到休息室，唐七七還沒推門進去，就聽到金知曉的聲音。

  「節奏動作好，能有什麼用，那表情管理不還一樣不行。」

  唐七七恍然大悟，原來自己剛才一直覺得不對的地方，金知曉一眼就看出來了。

  「隊長，老實說，你就不擔心嗎？」

  唐七七聽到裡面沒了聲音。

  一會兒，從休息室傳出來的話，不大不小，但剛好敲在了唐七七破碎後剛修好的心上。

  一開門，金敏妍和唐七七眼對眼，一時間尷尬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流轉。

  金敏妍想要從唐七七留出的縫隙擠出去，卻出乎意料被唐七七拉住。

  「隊長，我們談談？」

  在公司外圍的長椅上，兩人坐下後就是無言。

  因為是自己主動拉人過來的，唐七七先開了口。

  「為什麼你怕？是因為你也覺得我沒法出道嗎？」

  金敏妍抬眼，她在開口的一瞬間心裡還抱有僥倖。

  但面前的人已經點破了，她也沒法再欺騙自己。

  「是。」

  唐七七原本以為自己已經預想好了答案，但聽到金敏妍的回應，她的心還是往下沉了些。

  好久，唐七七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艱難：「嗯，謝謝你，告訴我實話。」

  金敏妍深深呼出了一口氣：「不是你而已，是我們，我們要出道，很難。」

  唐七七驚奇，金敏妍的樣子某一瞬間居然有點像她媽為家裡操心時的模樣。

  她把手放在金敏妍的手背上：「隊長，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金敏妍抬頭望天，鼻息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用力地呼出。

  「七七，你知道我多大嗎？」

  唐七七疑惑地看著金敏妍，遲疑地說了句：「十八？」

  「對，十八。」

  忽然，唐七七看到金敏妍搖頭卻笑了。

  「對啊，和你們一樣，我十八。七七，如果讓你看，你覺得我們隊，誰最適合當隊長？」

  唐七七想都沒想，直接指了金敏妍：「當然是你啊，你最擅長處理大家之間的矛盾了，而且你善解人意......」

  「行行行，打住啊。」

  金敏妍用力握了握唐七七的手，看著唐七七。

  那一刻，唐七七竟然從她眼裡看到了痛苦，淡淡的，輕易不讓人發覺的。

  可平時和金敏妍交往的過程中，唐七七從未發現，她一直覺得隊長金敏妍就是個很沉穩的人。

  唐七七見金敏妍望天，然後輕輕開口。

  「其實，我也和你們一樣，我只是看起來比你們稍微靜了一些，當年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被推上去做了隊長，但我心裡知道，我並不適合。」

  金敏妍看向唐七七，苦笑道：「我的性格，其實不太喜歡和上面的人打交道，之前有個姐姐提醒我，我試過了，可是和上面的人打交道讓我心力交瘁，但不打交道吧，油水又撈不到。」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後呼出：「所以啊，我其實覺得很對不起她們。」

  頓了頓，她眼睛對著唐七七：「還有你。」

  感覺像是有根刺扎在了心上，唐七七忍不住皺眉看著金敏妍，她嘴巴微張，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伸出手臂用力地抱緊金敏妍。

  金敏妍回抱她的時候，她在心裡暗暗下定了決心，她一定要讓金卓給自己一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