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毀約

  公司的外圍，下午沒什麼人，除了樹上的一兩聲鳥叫。

  唐七七聽著這鳥啼，感到突如其來的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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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她的日程安排得很滿，平時沒什麼時間去感受自己的想法。可當她稍微得閒，就像現在這樣，坐在公司外的長椅上，她感到莫名的孤獨。

  隨著手機的振動，她聽到了鈴聲。

  許曉曉的聲音突然出現：「喂，唐七七，這麼些天都不給個信的，每次都要我找你。」

  唐七七苦笑，心想不是自己不願意給信，只是報的都是不好的信息，她想不要也罷。

  聽對面的人沒有回話，許曉曉敏銳地嗅出了不對勁。

  「怎麼了，七七。感覺你在那邊過得好像不是很開心啊？」

  「沒有啊。」

  唐七七下意識脫口而出。

  「反應這麼快，十分的不對勁啊。」

  許曉曉在電話那頭拖著長音，硬是要唐七七給說說怎麼回事。

  因為憋太久了，在這裡比較親近的金卓最近也沒能幫唐七七解開心結，她感到有些委屈，不小心淚崩了。

  電話那頭的人突如其來的聲音讓許曉曉怔住了：「啊，啊，啊，七七，你好好說，哦哦哦，沒事，你先......哭著吧。」

  哭了許久，唐七七才想起許曉曉的電話費。

  「沒事，我用的微信，你傻了。」

  唐七七確實覺得自己最近腦子不夠用，光用來記動作和節奏了。

  「曉，我好想毀約啊。我現在被金知曉，就是我上次和你說的室友，diss到沒了自尊。」

  唐七七想起今早在練習室時又被她冷嘲熱諷了一次，雖然高澤凱和她說要學會蔑視對方，可是看著鏡子裡的金知曉完美地呈現了所有。

  唐七七確實無法欺騙自己，說自己能夠這樣做。因為她努力了，而事實上外強中乾。

  掛了電話，天已經暗了，唐七七看到大巴車緩緩駛來。

  坐在上面等著其他的練習生時，她閉上了疲憊的眼睛。

  「嘿，下車了。」

  金敏妍叫醒她的次數，都快讓唐七七以為自己有了專屬的私人叫醒服務。

  回到宿舍，張智允破天荒主動提出要先去洗澡。

  金敏妍笑著看她，說道：「好。」

  金知曉挑眉，看了下金敏妍。

  「她待會要回學校，見她那位。」

  「哦。」

  金知曉的聲音幽幽的，拖得很長。

  唐七七聽到他們的對話，感覺自己頗像是個外人。她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能愣愣地聽著，卻插不進去。

  不知所措的感覺讓她心煩。

  「誒，你聽說了嗎？今天車上那群哭了的練習生，其實是因為她們受不了了要解約，可是公司要她賠一大筆違約金，她們又拿不出來。」

  金敏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她們被罵了。」

  金知曉隨手拿起一本練習冊，一邊在上面打標記，一邊說道：「這倒沒有，只不過他們團糊得不行，完全沒有出道的希望。她們心焦啊。這感覺就和我們之前一樣吧，只不過她們比我們還慘。」

  「誒，七七，你簽約了嗎？」

  唐七七看到金知曉停下手上的動作，她摳了摳自己的褲子，說道：「還沒有。」

  忽然，她看見了金知曉放鬆下來的表情，微蹙的眉頭緩緩鬆開。

  一會兒，她抬起頭對著唐七七：「沒簽就好，簽了麻煩就大了，出道不成還要解約，那就和今天那群人一樣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面無表情，唐七七咬了咬唇。

  「你別聽知曉亂說，不過不簽，確實是比較好，我們團其實能否出道，還是個未知數。你不簽，就不會成為你的羈絆。」

  聽到隊長金敏妍這麼說，唐七七心裡有點慌了。

  她試探道：「如果我簽了，真會和她們一樣嗎？」

  想到那群練習生哭紅了鼻子下車的慘樣，唐七七不希望自己回校的時候也是這副模樣。

  「倒也不是，就看公司怎麼對你了。金卓對你這麼好，肯定不會讓你和她們一樣的啦。」

  這話一出，唐七七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心裡有些不舒服。

  「也是，金卓他，為什麼對你這麼好？」

  金知曉的突然湊近，戲謔的聲音，讓唐七七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唐七七知道金知曉一定是想歪了，金知曉想歪沒有關係，可是唐七七不希望金敏妍也這麼認為。

  「沒有，他對我其實和你們一樣。」

  「拉倒吧你，一樣，還帶你去西餐廳吃飯？」

  金知曉一臉戲謔看著唐七七。

  唐七七瞪大了眼睛看著金知曉，一時不知道怎麼回話好。

  「我出來了，誰下一個？」

  好在張智允出來的是時候，金敏妍趕緊示意金知曉不要說了。

  金知曉會意，說道：「我去。」

  張智允因為心裡的事兒急，也不去管他們的表情了。她動作迅速，沒一會兒就出門了。

  房間裡剩下金敏妍和唐七七兩人的時候，唐七七看到金敏妍一直看著她。

  「怎麼了？」

  金敏妍動了動嘴，說道：「七七，要小心，不要和金卓走得太近。」

  「怎麼了？」

  唐七七不明白她的話。

  金敏妍卻不就著這個話題說了，只是搖頭，說道：「提醒你一下而已。公司里的上級，還是保持適當距離的好。」

  訓練的最後一天，金卓送唐七七去機場。

  坐在車裡，金卓打著方向盤，看著前方，唐七七也是一樣，看著前方。兩人全程沒有交流。

  到了機場，金卓幫唐七七辦了登機手續。

  從櫃檯轉身，走向唐七七，他的喉嚨滾動了幾下，眼睛一直盯著唐七七。

  唐七七原本也做好了思想準備，想一直看著他，好讓她待會有點力量能夠對著他說解約的事。

  可是在看見金卓轉身後死死抓住她的眼神，她卻開始慌了，眼神飄忽起來，最後索性望向了別處。

  「唐七七，想都不要想。」

  唐七七眼神微變，緩緩轉過頭來，看著金卓，假裝自己不明白他的話。

  下一秒，她的肩膀被他抓住。

  他看著她，不允許她眼神飄忽，說道：「解約的事，想都不要想，你爸媽付不起的。」

  說著他忽然鬆開了手指，唐七七被他著一放，後退了一步。

  「當初我是看著你的決心，才破例幫你的，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我不希望我看錯了人。」

  送唐七七入了關，唐七七轉身，不小心抓住了金卓失落的瞬間，她看見金卓的眼神漸漸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