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海選

  現場，人山人海。

  唐七七好不容易才擠進人群，就被一個強大的力道拉了出來。

  她轉身一看，居然是金卓。

  昨天金卓在電話里和她說可以參加海選的消息後，搞得她整晚都睡不著。

  她現在被他這麼一拽，人失了力氣，有些軟綿綿。

  「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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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卓感覺唐七七今天看起來有些不對勁，她的臉看起來很蒼白。

  「你塗口紅了嗎？」

  「哦，還沒有，趕得太急了。」

  唐七七蔥包里摸出了口紅，結果人被旁邊的人一擠，口紅掉在地上，然後被人一踢，咕嚕咕嚕不知道滾到哪去了。

  唐七七還在懵逼中，回過神來，已經被金卓拉到了後台。

  「就知道你會走錯，還好我去找你了。」

  「可是，我的口紅。」金卓停住拉著她往前走的腳步。

  「口紅，後台有，你看看你，真是快把我急死了。知不知道這機會是我主動幫你爭取過來的。」

  唐七七看著金卓，聽他這麼說，心裡竟然生出了一絲感動。

  從小到大，她都是自助，從沒想到有一天也會有人來救她。

  「謝謝你。」

  金卓皺著眉，有些煩地摸著自己的頭髮，說道：「快別謝了，趕緊補妝吧，臉真的白。別上去就給刷下來了。」

  唐七七被金卓拉到了後台，被安排坐在了位置上。

  她看見金卓焦急找化妝師的時候，隱隱覺得很安心。

  等妝上好了，金卓嚴肅地盯著唐七七的臉左右看了下，才呼出一口氣。

  看到外面有人在叫號了，金卓半蹲下來，對著唐七七說道：「準備好了嗎？」

  唐七七剛點頭，就被推上了舞台旁邊的等待區。

  她看見旁邊和她一起等的女孩。

  從相貌來看，她估摸對方和她年齡相差無幾。

  「你多大呀？」

  她主動找對方說話。

  對方看著她，有些謹慎地盯著，沒有開口。

  唐七七笑道：「我叫唐七七，也是來參加海選的。」

  女生微微點頭，然後轉過頭去。

  好一陣都沒有聲音，不一會兒，她冷不丁聽見對方說了句：「我叫陳長辛。」

  「陳長辛，很好聽耶。你多大了？」

  「是嗎？」陳長辛沒有看唐七七，只是淡淡地說了句，就沒有開口了。

  「你待會要先上嗎？」

  又是好一會兒，陳長辛開口了。

  唐七七看了下，這個區就她和陳長辛兩個人。

  確認陳長辛是在問自己，她聳肩道：「不知道耶，看吧。」

  電話響了，唐七七接起來一看，是許曉曉。

  「喂，七七，結束了嗎？」

  唐七七有點無語，道：「還沒開始呢？！」

  「哦哦，我還以為你可以快一點，趕回來救我。」

  「怎麼了？」唐七七忙問道。

  「就是今天爆單，人要瘋了。我又不能讓老闆過來。要不你翹班這事玩完。」

  唐七七靈機一動，說道：「有辦法。」

  掛了電話，她撥通了高澤凱的電話。

  對方明顯還在睡夢中，接起電話有些不耐煩。

  「喂，誰啊？」

  「高澤凱。」

  聽到唐七七的聲音，他瞬間醒了。

  「怎...怎麼了？」

  「能幫我兼個職嗎？」

  打通好兩邊，唐七七掛了電話。

  陳長辛看了眼她，問道：「那我先上？」

  唐七七聳肩，說道：「好。」

  唐七七看到陳長辛的舞蹈，一下子眼都直了。

  這個陳長辛，看著年紀不大，這風格卻不是青春風，妥妥的性感風，差點把唐七七嚇破了膽。

  唐七七咬牙，摳了摳自己的褲子，企圖用疼痛感讓自己轉移注意力。

  接下來就是唱歌的環節，陳長辛的聲音不算很好，所以聽到她唱歌，唐七七緩緩地呼出了一口氣。

  下了舞台，陳長辛滿頭大汗。唐七七看了看外面的陽光，確實，大上午的在露天的地方唱跳，能不流汗嗎？

  她想起剛才金卓和化妝師特意交代的。

  「要不容易掉妝的那款。」

  輪到唐七七上台了，她走上去。

  放眼望去，一眼就找到了角落裡的金卓。他在台下看著她，表情有些嚴肅。

  可突然間，他雙手舉起，給她做了個加油的姿勢。

  唐七七不由自主地笑了。

  她聽到評委說：「請展示你的才藝。」

  還沒開始唱歌，音樂響了。

  唐七七想起剛陳長辛也是從舞蹈再到音樂。

  雖然在面試的時候被人吐槽了，可唐七七想自己還是過來了，於是她硬著頭皮展示了一段。

  跳完後，評委的臉有點耐人尋味，但總算還是比上次面試要好太多了。

  唐七七心裡感激許曉曉，昨天她讓舞蹈半吊子的許曉曉教她，軟磨硬泡之後對方答應了。

  可是教的過程，唐七七超委屈，這請了許曉曉杯奶茶，還得挨她許多罵。

  「接下來的歌唱環節。」

  唐七七定了定神，閉上了眼睛。她聽見台下觀眾的冷嘲熱諷，抬起了頭，看見金卓還在給她加油。

  再試了一次，她閉上眼睛，感覺周圍是嘲諷，是人聲，是風的聲音。

  她清唱。

  飛得更高

  飛得更高

  狂風一樣舞蹈

  掙脫懷抱

  歌曲結束，她睜開眼睛。所有人看著她呆住了。

  唐七七看見評委讚許的目光，還有金卓欣慰的表情。

  她激動，小跑下了舞台，還被主持人笑道：「這小女生真可愛。」

  唐七七有點害羞地坐在位置上，餘光她看到陳長辛在偷偷打量她。

  她轉過頭去看陳長辛，陳長辛卻別過頭去，不再看她。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上午的海選結束，唐七七離場去找金卓。

  她到了後台，看到金卓的那瞬間，猛地衝上去抱住了金卓。

  「誒誒誒，唐七七，你冷靜點。」看著過往來人的目光，金卓有些不自在。

  「謝謝你，金卓。謝謝你。」

  「不用謝，你先往後退。」

  唐七七發現自己一激動，抱對方抱得有點緊。，立馬往後退。

  她搓搓手，說道：「對不起，太激動了。」

  金卓「嗯嗯」了兩聲，對唐七七說道：「後續結果應該會在這兩天出來，到時候我通知你。」

  結束了上半場，唐七七趕緊趕回去幫許曉曉的忙。

  「怎麼樣？」

  抬起隔板，唐七七進去後，馬上換了工服。

  「還行。高澤凱呢？」

  「他去上課了。你不去？」

  唐七七「哦」了一聲，開始做單。

  「我沒報他那個課，那個什麼沙盤，要坐那裡一整天，我不行。」

  一單接一單地做，到了下午三點，唐七七和許曉曉才稍微得空。

  唐七七發現電話響了，神經立刻敏感起來。

  拿起來一看，果然是金卓。

  「餵。」唐七七期待的聲音讓對方安靜了。

  「餵？」

  唐七七又問了一聲，感覺不對，靜靜地說道：「失敗了？」

  對方傳來一句：「不是你的問題，你的聲音和外貌都合格的，只是......」

  「只是舞蹈，對不對？」唐七七控制不住自己顫抖著聲音問道。

  她感覺到許曉曉從後面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唐七七放下電話，流淚控制不住在臉上流淌。

  「曉曉，怎麼辦？我還是不行。」

  許曉曉輕摸唐七七的背，說道：「不行，也沒事啊，攢經驗啊。」

  「可是沒有機會了啊，我不想做個普通人啊。」

  唐七七對著大街哭喊，她知道自己現在一定很醜。

  電話又響了，她這次沒有看，接起來一聽，是高澤凱的聲音。

  「喂，唐七七，我沙盤得第一了，一等獎，五百塊，想吃什麼好吃的。」

  唐七七哭道：「不想吃，高澤凱，你總是這麼不合時宜。」

  唐七七先掛了電話，高澤凱對著忙音一臉懵逼。

  「沒有了，沒有機會了。」

  高澤凱趕到奶茶店的時候，見唐七七哭得死慘，眼睛腫成了金魚眼，還紅紅的。

  他不敢出聲，使眼色給許曉曉，小聲問道：「她怎麼了？」

  許曉曉搖頭，說道：「你別那麼厲害，她很受傷。」

  高澤凱看著這兩個女生，有點摸不著頭腦。

  想起宿舍兄弟常說的話，不要妄想懂女人，女人心海底針。

  這話還真是非常的正確啊。

  「七七。」他輕聲探問。

  唐七七轉頭不想看他。

  「不是啊，七七，你有什麼事你和我說啊，我早上還幫你來替班了，都沒說什麼。怎麼現在還和我鬧彆扭了呢？！」

  「高澤凱，是，你很優秀。」唐七七擦乾眼淚，用紅腫的眼睛看著他。

  高澤凱想去阻止她，但沒成功。

  他看著唐七七的眼睛，有些生氣，還有些心疼，說道：「唐七七你別用手背，不衛生。」

  唐七七的電話又一次響起了。

  三個人都沒有動。三個人像是凝固了一般。

  鈴聲響了許久，還是高澤凱打破了安靜。

  「唐七七，你不接嗎？」高澤凱皺眉問。

  唐七七拿起手機，不太敢看。

  許曉曉看到了來人的信息，驚叫道：「嘿，唐七七，經紀人。」

  她慢慢拿起來，卻不敢點開。

  許曉曉幫了她，自己點開了綠色鍵，還幫唐七七把手機拿到耳邊。

  還沒等唐七七開口，對方平靜的聲音傳來：「唐七七，明天下午可以來秀場幫忙嗎？有兼職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