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糾結

  「我的命？」王雲帶有嘲諷意味地哼笑一聲，「這普天之下能判我生死的只有陛下一人，你莫不是有什麼辦法炎陛下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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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心謹慎地打量著面前這位瘦弱而毫不起眼的老人，他佝僂著背，身上穿著簡單的麻布衣裳，身上還散發著一股泔水味，一看就不是士兵倒像是後勤打雜的。

  老人向他拱手行禮，渾濁的眼眶中隱約露出一絲狡黠，「誰說這世上只有她一人能判你。」

  這語氣顯得有些意味深長，讓王雲差點沒被口水嗆到，他用力拍打著胸口，怒斥一聲，「你好大的膽子，就不怕我拿著你向陛下贖罪？」

  老人臉上沒有一絲慌張，反而低眉含笑道：「王都尉，我這可是在救你啊！難道你認為把我交出去，九淵帝姬就會饒恕你嗎？她是個眼中容不得沙子的人，你濫用職權是大忌，就算她留你一命，難道你認為自己還能在坐上這都尉的寶座？」

  王雲沉默不語，深邃狹長的眼眸顯得愈發惶然，冷汗直冒。

  老人又上前一步，俯身貼在他耳邊低語，「龍游陛下托我給您帶句話，只要都尉願意助龍游一臂之力，別說都尉，將軍都是可以的，黃金萬兩、萬千美女還不是任您挑選，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還能保你侄兒一條命。」他重重地捏在王雲的肩上，「何樂而不為。」

  王雲只感覺他的每一句話像千斤擔壓得他喘不過氣，臉色更加憔悴了。

  見他遲遲沒有答覆，老人輕聲一笑，「你好好想想，不急。」

  說完，他就轉身慢悠悠地準備離開。

  「為什麼選我？我不過是一名小小的都尉。」

  身後傳來王雲質疑的低沉聲。

  老人拂袖回眸一笑，「正因為你只是小小的都尉才會找你，不是嗎？」

  是啊！那個小人物不想當一次大主角，說不定就能借著這機會翻身。

  他盡心盡力、恪盡職守，努力了這麼多年還不是個小小都尉。

  緊蹙的皺褶迂迴成綿延的山脈盤旋在他的眉間，他那昏暗的眼瞳晦暗不明。

  手心發汗的他緊緊攥著被褥，沉默了良久。

  「你可得仔細想，好好想，我隨時等著你的回答。」

  老人負手揚長而去。

  而這發生的一切都被躲在暗處的万俟夜看得清清楚楚，他漸漸後退在黑暗中，而後消失不見。

  另一邊。

  王志離開帳篷後就一路朝著皇帳奔去，還沒到皇帳就被士兵攔下。

  「麻煩大哥幫忙通稟一下，小的九淵第七軍王志有要事要面見陛下，還望陛下召見。」

  「陛下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士兵甲昂頭斥道。

  士兵乙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胸口，嘲笑道：「我想起來他是誰了！」

  「什麼？」

  「他就是陛下前些日子抓到的賭博頭子王志，我是說這麼眼熟。」

  士兵甲長哦了一聲，兩人眼帶嘲諷地蔑視著他。

  王志的面色瞬間慘白難堪，心中一片寒涼。

  士兵甲乙兩人一左一右把他像肉餅似的夾在中間，王志全身僵硬得不敢動彈，但口中依舊低聲下氣道：「我......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還請兩位大哥通融通融，我......我真的有急事要向陛下稟告。」

  「要事？什麼要事？」士兵甲不客氣地戳著他的臉頰，戲謔道，「你能有什麼要事？來，先說給我聽聽！」

  兩人相視一笑，王志瞬間哽咽，眼角通紅。

  「你們在做什麼？」一聲正義凜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士兵立即收回嬉皮笑臉，朝著說話的方向行禮，「蕭、蕭將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