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合作的資格

  「三殿下！出大事了！」

  鶴歸匆匆忙忙的從外面跑進墨染所居住的暮霞殿。

  墨染正站在案桌前，他的身子微微向前傾斜，左手撩著右袖，右手持著一隻毛筆在案桌上肆意大氣的揮筆書寫，一撇一捺宛如游龍競走，鏗鏘有力，好比他此時的內心一樣磅礴氣派。

  陽光從他身後的窗欞灑下一片金黃，他的身上泛著微光，恍如神祇般的王者。

  「有什麼事值得你怎麼大驚小怪的！」他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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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見鶴歸一臉謹慎的將門帶上，他氣喘吁吁的跑到墨染耳邊小聲嘀咕著。

  「殿下，聽說帝姬又被人暗殺了！」

  墨染譏笑一聲，「她被刺殺不是很正常的嗎？」

  「不止......」鶴歸左顧右盼的看著四周，從袖口悄悄掏出一張小紙條和一個小白瓶，「殿下，這是不知道何時塞進奴才腰間的東西，奴才不敢打開，想必是給殿下您的。」

  墨染眉頭微皺，連忙將他的手按住，謹慎的看向四周，「跟我來！」

  墨染帶著鶴歸來到暮霞殿最裡間，關上大門這才安心的將紙條打開。

  信上寫著：

  墨染殿下，你我二人既已同盟，如今皇姐已身中無息之毒，此毒單獨無害，但若讓皇姐服下有息之毒，兩毒交合產生劇毒，便能取其性命。

  殿下放心，此毒交合後會遲緩一月發作，只需要殿下將藥送給皇姐喝下，以表合作誠意，那麼在下必定竭盡全力助你登上你想要的寶座。

  元珩書。

  墨染眉頭緊蹙，眼眸流露出一絲陰冷的嘲諷。

  鶴歸不解道：「殿下，這是好事啊！您怎麼這樣一副表情？」

  「哼，好事？」

  墨染冷笑一聲，轉身將小紙條點燃，燭火一點點侵蝕著紙條，最後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如果這麼容易就能刺殺元傾君，他還需要等到現在？直接買通另一個宮婢奴僕不就可以完成的事，為什麼要我一個羽城皇子來做這件事！」

  「那這個元珩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墨染耐人尋味的把玩著手中的小白瓶，「不過是想測試我是否有實力和他合作罷了！」

  這元珩還真是小心謹慎，當初兩人私下見面達成互助協議，他才來到九淵城。

  可如今他還在試探他，這兩姐弟的心眼可真是如出一轍的多啊！

  墨染的嘴角勾起一絲莫名的邪笑，美麗的異瞳中也閃過一絲詭異，有些滲人。

  「鶴歸，你先出去幫我準備一套夜行衣。」

  「是。」

  墨染將小白瓶藏進了腰間，心情很好的樣子，雙手背在身後邁出了大門。

  正當晌午，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透過修長的指尖依舊可以感受到悶熱，他手中舉著一把油紙傘，悠閒踱步在乾淨整潔的青石板上，欣賞著四周假山疊嶂，綠樹成蔭，竹尖被風吹動發出令人心曠神怡的沙沙聲。

  「啊~~不要！小芷要姐姐~~~嗚嗚嗚~~~」

  假山後面傳來一聲稚子啼哭聲，任憑宮婢怎麼安慰勸阻，白芷的眼淚就是停不住，摸了一淚又一淚。

  「小殿下，不要哭了！要不奴婢帶您去抓蝴蝶？」

  「不要！小芷不要！小芷要姐姐。」

  白芷雙手摳著肚子上的紅肚兜，抿著嘴，一樣銅鈴般的大眼睛泛著紅腫，他吸了吸鼻子，可憐兮兮的樣子讓人心疼。

  可是宮婢們都不敢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去見帝姬，稍有不慎就是人頭落地，性命不保，只能苦苦哀求白芷不要再哭了。

  墨染緩緩從假山後面走了出來，假裝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奴婢參見三殿下。」眾宮婢一口同聲道。

  「回稟三殿下，小殿下非要這個時候去找陛下。」

  墨染笑道：「陛下如此喜歡白芷，帶他去又能如何呢？」

  「不是......」宮婢有些欲言又止，低聲道：「想必殿下還不知道吧？陛下被人行刺了，現在正在氣頭上呢！可千萬不要這時候去觸霉頭，當心陛下遷怒啊！」

  「是啊！聽說今早那批宮婢已經被抓起來了，李大人親自審問，恐怕難逃一死。」另一位宮婢道。

  墨染裝作一臉表情凝重擔心的樣子。

  看樣子這件事已經傳開了，應該是元傾君故意將消息放出來的，想看看對方下一步會怎麼做！

  墨染的眼中閃過一絲譏笑，但又轉瞬即逝，讓人難以察覺，心中對這個女人多了一絲興趣。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帶小芷過去吧！我好歹也算陛下的夫婿，羽城的三殿下，陛下也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宮婢們連忙笑著感謝，「謝殿下！」

  墨染朝著白芷伸出修長的手，溫和的笑道：「小芷，墨染哥哥帶你去找姐姐好不好啊！」

  白芷兩隻圓滾滾的小手擦了擦眼淚，連忙抱著墨染的大長腿向上攀爬，憨態可掬，引人發笑。

  「小芷要找姐姐。」

  墨染一手撐在他屁股上抱了起來，眉宇間多了些溫和和寵愛。

  白芷那像蓮藕一樣的小胖手緊緊抱住墨染的脖子，在他的臉上小啄一口，呵呵的笑出了聲，兩頰的肉上下抖動著，可愛極了。

  他奶聲奶氣道：「謝謝哥哥！」

  墨染先是震驚，而後臉上流露出和顏悅色，這是發自內心的笑，自從他長大之後和兄弟之間只剩下爾虞我詐，他好久都沒有這樣笑過了。

  一對好看的桃花眼半斂著，雙眸含笑，面如冠玉，貌似潘安，他的笑宛如春風拂面，映日桃花，所見之人都不由得春心蕩漾。

  他一手舉著傘，一手抱著白芷，踱步前行，風度翩翩。

  微風拂過他的長髮，一襲白衣，宛如謫仙降世。

  宮婢們都看呆了，平日的墨染雖然臉上一直掛著笑意，但他的笑是客氣的，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兩人穿過假山，經過廊橋就看見廊橋下的湖邊站著一名男子和躺坐著一名女子——天樞和元傾君。

  天樞注意到了視線，面無表情的轉頭看去，墨染微笑著向他點頭。

  「陛下，墨染殿下帶著白芷殿下來了。」

  天樞俯身湊到元傾君耳邊低聲說道。

  元傾君徐徐睜眼，長舒一口氣，兩腳悠哉的晃了晃，腳旁立著一根魚竿，魚線在平靜的湖面漂浮著。

  她轉頭看向一路走來的墨染，撐著油紙傘，微風拂動著他耳邊的碎發，嘴角上還掛著笑意，白芷依偎在他懷裡正興奮的朝著她揮手。

  還沒等他們走進，白芷就開心的大喊起來，「姐姐！姐姐！」

  墨染將白芷穩穩放下就止步了，白芷向前跑了兩步回頭看著他，愣了愣，肉乎乎的小手牽著他的食指向前拽，「大哥哥，你也一起，我們一起去找姐姐玩！」

  就這樣墨染被白芷牽到了元傾君面前。

  「參見陛下。」

  元傾君朝著他點點頭示意平身。

  「姐姐，小芷來找你玩了！」

  元傾君臉色有些蒼白無力，她笑著將白芷抱在懷裡，挼了挼他的小肉臉，看著他哭紅的眼，臉上還有淚痕。

  「小芷剛剛是不是哭過了！」

  墨染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小殿下非要吵著嚷著要見陛下，鬧了點小性子！」

  白芷又聳了聳鼻子，嗲道：「她們都不帶我找姐姐，她們壞！還是大哥哥帶我來的！」

  「是嗎？」元傾君寵溺的撫摸著他的頭，轉頭看了一眼墨染，疑惑道：「又沒下雨，三殿下為何要打把傘？」

  「回陛下，在下天生異瞳，受不了太強的陽光，會刺痛、頭暈眼花。」

  「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