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對弈

  元珩被禁閉一個月，墨染到也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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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車非宸在御花園的涼亭里悠閒的下著棋。

  車非宸是易城送來的美人，也是易城城主的侄子，相貌俊美，只是性子有些冷淡，讓人不敢輕易接近。

  墨染聽過有關他的傳言。

  聽說易城城主私下好男寵，早早就看上了他這個貌美如花的親侄子，但礙於皇家顏面不敢冒然強搶。

  如果這個謠言是真的，想必也是車非宸為了躲開他舅舅而主動請纓來九淵城的。

  不過，墨染到和他一見如故，主動邀請他下棋，他也沒拒絕。

  旁邊還個閒來無趣就坐在他們身邊看著他倆下棋的紅楓。

  紅楓今天穿了一身碧藍長袍，袍外裹著一層白紗，懷中抱著一隻不知從哪兒弄來的小白兔，嫵媚中帶著一絲溫婉。

  墨染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的棋局，修長的指尖從竹藤編織的棋盒裡夾出一枚黑棋不急不慢的落在棋盤中央。

  車非宸半斂眼眸，瞧著眼前這雙非凡的異瞳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正所謂下棋知其人，墨染每一步都計劃的十分精妙，稍有不慎就會落入他設好的圈套，他那一瞬而過的從容感給人一種十分沉穩老練的錯覺。

  看著白子被黑子團團困住，退無可退，車非宸愣了愣，秀指玩弄著白子，遲遲不肯下落。

  就在這時，紅楓懷中的兔子突然蹬腿跳到了棋盤上，將棋局打亂，一雙紅通通的眼睛盯著墨染直看，嘴裡不停的舔著前掌。

  「啊啊~小君君，你怎麼亂跑啊！」

  身旁傳來紅楓嫵媚的嗓音，他緩緩將兔子抱起重新抱回懷中，對著他倆抱歉道：「真是不好意思啊！」

  車非宸低著頭，將混亂的棋盤上的白子一粒一粒拾起，淡淡笑道：「殿下的棋下的甚好，只可惜被一隻兔子攪了局。」

  「下棋的樂趣在於每一步落子時的力挽狂瀾，步步為營，勝負既已知曉，又何必可惜呢！」

  「只要棋子還未全落，殿下都不可掉以輕心，不然誰知道又從哪兒跳出來一隻兔子呢？」

  墨染聽懂了他的話，淡然一笑，「謝車非兄提點。」

  紅楓輕柔的揉捏著兔子的頭，看著他倆的話愣了愣，「不會了。不會了，我會好好管住它的，你們放心吧！」

  「是吧！小君君。」紅楓在兔子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墨染和車非宸都笑而不語，繼續下著棋。

  一聲稚子歡笑聲從不遠處的廊道傳來，元傾君弓著腰，張開雙手在白芷身後不緩不急的左搖右擺的跑著。

  「快跑！我要追上來了！」

  白芷的小奶手裡舉著一隻小風車，邊跑邊轉。他三步一回頭，五步一望首的看著元傾君，笑眼眯成了一條線，臉上笑開了花，露出殘缺不齊的小牙，發出銀鈴般清脆童真的笑聲。

  元傾君一把攬在他的腋下，將他高高舉起來轉圈，裙擺飛舞，在陽光下宛如籠罩著一層薄紗，散發著微光，纖纖玉足上傳來清脆的叮噹聲，像一首悅耳的絲竹。

  「可算抓到小芷咯~~抓到小芷要幹嘛？」

  白芷呵呵直笑，奶聲奶氣道：「要親姐姐一口。」

  白芷抱住元傾君的臉頰，一口啄在她臉上，像一個小麵團一樣軟糯，昨晚的憂傷已經不復存在。

  元傾君享受著他的可愛，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恍惚間才看見涼亭里坐著三個男人。

  最起眼的自然的紅楓，亮眼的碧藍色占據了她眼中的大部分，一襲墨藍的墨染和一襲灰紫的車非塵要顯得暗沉得多。

  他們三人同時站起身朝著元傾君作揖，三人同時道。

  「奴家紅楓拜見陛下。」

  「易城車非宸拜見陛下。」

  「羽城三皇子墨染拜見陛下。」

  元傾君向他們點點頭示意平身，將白芷交給天樞，款款而來，見他們在下棋，突然淺笑道：「不知這局是誰贏了？」

  「是三殿下，陛下。」

  「是嗎？」元傾君轉頭看著低頭不語的墨染，「不止朕可否有幸與三殿下來上一局？」

  「榮幸之至。」墨染恭敬拂手將元傾君引到石鼓凳上，緩緩撿起黑子，頓了頓道：「陛下想用什么子？」

  元傾君抬眸看著墨染手中的黑子，笑道：「就白子吧！」

  元傾君慢慢悠悠的拾著白子，紅楓突然坐到旁邊，手裡輕輕撫摸著白兔。

  「陛下，三殿下剛剛可厲害了！您可要小心點啊！」紅楓笑道。

  「哈哈哈哈！只可惜朕棋藝不好，就是愛玩兒！三殿下不會介意吧！」

  墨染還是一如既往的從容微笑，「自然不會，能與陛下博弈是在下的榮幸。」

  黑子先行，元傾君執白子緊跟其後，兩人都在對方落子的下一秒做出了判斷。

  漸漸地，兩子逐漸占滿棋盤，墨染臉上的表情開始顯得有些深沉，餘光落在元傾君的身上，只見她已經將紅楓懷裡的兔子抱在了自己手上，絲毫沒有關注棋盤。

  他眉頭微蹙，這局竟是連環劫，平局。

  雖然起初他有刻意的讓子，但並沒想到這元傾君會如此厲害，是他掉以輕心了。

  「竟的平局！」車非宸看著這盤激烈的棋局，脫口而出。

  「是嗎？」元傾君這才將目光從兔子身上移回棋盤，笑道：「再來一局吧！我癮都被勾起來了！」

  墨染和元傾君整整下了一下午的棋，直到日落黃昏，一束髮紅的晚霞映在他們的臉上，元傾君才偏頭看向天上，一臉心情很好的樣子。

  可是墨染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車非宸臉上也充滿了困惑。

  因為全是平局，整整五盤全是平局。

  不管是墨染故意下錯還是他竭盡全力最後的結果都是平局，他破不了局......

  他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漫不經心的女人，心中竟由生出一股敬佩之意。

  元傾君的身子驀然向後仰，天樞立馬支撐住她的後背像個椅靠一樣，她撅著嘴，「啊~~好氣啊！都打了一下午了，朕居然一局都還沒贏！」

  墨染嘴角抽搐，手中的棋子不自覺的握得更緊了。

  「陛下謙虛了，如果不是陛下讓著，恐怕在下是滿盤皆輸。」

  「咦~真的嗎？」

  元傾君又仰了回來，一臉天真興奮的看著墨染，笑眸含星，「我還以為你一直在讓著我了！這麼說我還是有些進步的！」

  魏紀低著頭緩緩走了過來，手裡的拂塵跟著他的屁股一搖一晃。

  「陛下，晚膳準備好了。」

  「今日難得，不如一起用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