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自相殘殺

  案件結束以後，裘一終於回到了家。

  回家的這條路，她走了兩個月。

  宋星浩深情地凝視著冰棺里的裘一，在警察局裡呆了一個多月，和上次見她時已經有些不同了。

  裘一剛被找到時，臉上紅撲撲的，而現在，在整個人都是蒼白的。

  但是宋星浩覺得，還是一樣的漂亮。

  

  這輩子重生，做的最正確一件事，就是和裘一在一起。

  最後悔的一件事，是沒有保護好他心愛的姑娘。

  宋星浩閉上眼睛，祈禱著，能不能再給他們第二次機會。

  裘一是不是又再次重生了呢？

  早在裘一對齊木下手的時候，宋星浩就已經猜到了。

  只是他想，既然裘一不想提起，那他就假裝不知道。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這就夠了。

  現在宋星浩只期望，裘一在另一個時空，一定要平安。

  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再等等他？

  裘一的追悼儀式很低調，只通知了關係比較親近的一些親戚。

  有一些生前的好友也聽說了消息，紛紛趕來。

  宋星浩以裘一的丈夫的身份靜默地站在裘一父母身旁，禮數周全地接待著每一位來弔唁的親戚，時刻關注著裘媽的狀況，適時為她遞上紙巾和溫水。

  宋星浩的爸媽也來了，一看到裘一的照片，眼淚就流了下來。

  「保重身體，親家，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裘一父母點了點頭，「一定。」

  裘媽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但是她堅持出院，一定要來送女兒最後一程。

  裘一的外公外婆出現的時候，剛才還安靜地流著眼淚的裘媽，撲到裘一外婆懷裡痛哭了起來。

  「我可憐的孩子啊，你要保重身體啊。」裘一外婆愛憐地摸了摸女兒的頭髮，眼眶也已經微紅。

  裘一的外公，在宋星浩的印象里，一直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此刻也是眉頭緊皺，嘴角用力抿著，雙手撐著拐杖，極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緒。

  追悼會結束，送走了所有的賓客，靈堂里只剩下了裘一父母、宋星浩父母和宋星浩五個人。

  裘一外公外婆年紀太大，宋星浩怕他們在這傷心過度，勸了好幾次，他們才肯回家。

  「爸媽，」宋星浩看著四人，神色難掩的痛苦，「我想把一一送到普華寺去念經超度，希望她在那邊能過幸福。」

  裘爸半摟著裘媽搖搖欲墜的身體，緩緩地開口道，「你安排吧，你做的決定，一一應該都會高興的。」

  聽到裘爸的話，裘媽掩面而泣，不一會掙脫裘爸的懷抱，小跑著到了冰棺面前，趴在上面放聲痛哭。

  「一一啊，你讓媽媽可怎麼活啊！你醒醒，看看媽媽啊。」

  裘爸上前摟住她，臉卻別過了另一邊，眼淚也落了下來。

  看了一遍又一遍，在裘爸和宋星浩父母的勸說下，半扶半抱著，裘媽才離開了。

  普華寺里，宋星浩挺直腰背，端坐在智遠大師的對面，雙手合十，虔誠地拜了拜。

  「大師，你相信有來生嗎？」

  智遠大師平靜地開口，「因果輪迴，信則有之，不信則無。」

  宋星浩堅定道，「我一直相信，只是我不知道怎麼才能見到她？」

  「時機，等待。」智遠大師說完起身，「施主，我要去念經超度了，阿彌陀佛。」

  宋星浩趕緊起身，行了個禮。

  看著大師的背影，翻來覆去地咀嚼這四個字。

  超度儀式完成，宋星浩準備帶著裘一離開了。

  司機打開車門，宋星浩還沒來得及進去，就被攔住了。

  小和尚氣喘吁吁地跑到車前，「宋施主，這是智遠大師送您的平安符，交代您一定要一直隨身攜帶。大師還說了，讓您一定要謹記他說的四個字。」

  任務完成，小和尚禮貌地告別了。

  回去的路上，宋星浩目不轉睛地盯著掌心的平安符，終於看夠以後，小心翼翼地收在了西裝內側的口袋裡。

  頭也不抬地交代副駕駛坐著的助理，每年按時劃款，給普華寺添點香火錢。

  齊恆被帶來的會客室的時候滿頭霧水，誰會來見他呢？

  他的父親因病早亡，家裡欠下了一屁股的債，父親那邊的親戚早已經斷絕來往。

  母親的性子把周邊的人都得罪得精光，前兩年去世的時候，也沒幾個娘家的親戚來看望。

  齊恆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會來見他。

  在會客室坐了兩分鐘，宋星浩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齊恆有些疑惑，他並不認識宋星浩，甚至對於裘一也沒有多了解，答應和齊木合夥，單純就是為了錢。

  宋星浩率先開口，「我是裘一的丈夫。」

  齊恆側過頭，不敢對上宋星浩的目光。

  「這段時間在監獄裡的日子怎麼樣？我安排的人還算照顧你吧。」

  宋星浩一開口，齊恆就明白了，怪不得他和齊木一進去，每天都被打得那麼慘。

  雖然監獄裡確實會有欺凌事件，但一般更喜歡針對的，是強姦犯和新人。

  這段時間不斷有人進來，但挨打的還是自己。

  有的時候，他實在忍受不了，向獄警求救，也只會被踢皮球似的不管。

  他不知道宋星浩找他是為了什麼，但以後肯定會比之前過得更慘了。

  他還有二十年的這樣的日子要過，想想就覺得難捱。

  或者，以這樣挨打的頻率，或許用不了多少年，他就會死在這裡。

  要不是齊木，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齊恆咬緊了牙關，雙拳緊緊地攥著，恨不得把齊木給掐死。

  齊恆忍不住地發抖，低著頭。

  他不知道宋星浩找他是為了什麼，但以後肯定會比之前過得更慘了。

  他還有二十年的這樣的日子要過，想想就覺得難捱。

  或者，以這樣挨打的頻率，或許用不了多少年，他就會死在這裡。

  要不是齊木，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齊恆咬緊了牙關，雙拳緊緊地攥著，恨不得把齊木給掐死。

  宋星浩冷冷地開口，「你想離開這裡嗎？」

  齊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你願意放過我？」

  「當然，」宋星浩挑眉道，「我知道，齊木才是主謀和真正的兇手，只要你願意幫我，我可以給你換個地方待著。不會有人再打你，待上幾年，隨便按幾個功勞，你就能出去了。你也看到了吧，我有這個能力。」

  齊恆激動地想要站起來，卻又被手銬和腳銬拉回去坐下。

  「你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只要你能救我出去！」

  宋星浩瞭然地笑了笑，眼神卻異常冰冷，「我要你殺了齊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