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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朝天闋(五)

2024-05-04 04:16:54 作者: 黃梁生

  錢傑進去之後全無消息,焦榕開始是感覺十分得意,總算送了楊承祖一頂綠帽子,自己也算小贏了一局。自己的兒子被那一黑磚打的不人不鬼,現在整日躺在床上有出氣沒進氣,不死也只剩半條命。幾個名醫來看過,都表示人沒的救了,最多就是維持不死而已,想要復原已經沒可能了。

  既然自己的兒子得不到,那就讓這位錢公子得到她好了,只要能讓楊小狗帶上綠帽子,再結交下這麼一個強援,那自然是什麼都值得。只是時間一長,他也感覺情形不對,不等他開溜,幾個大漢已經從前後堵上來,將他捆起來扔到了倉房裡。

  錢寧並不清楚這一切的過往,甚至連焦榕這個名字,他也是費了半天氣力才回憶起來到底是誰。見連這樣的小角色都被皇帝挖掘到了,就連一點僥倖心理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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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父,這事是兒子不對,我不該貪圖焦家送的那點禮物,就想冤枉一個無辜的好人,孩兒知錯了。請義父責罰,至於阿傑的事,那是他的問題,我不管了,全由義父發落。」

  「貪圖禮物,那不是問題,你們是我的部下,收點禮物,也是情理之中。」正德語氣平淡,「你們這些人跟著我,無非圖的就是榮華富貴,封妻蔭子麼,這些我懂的。如果我給不了你們富貴,又有什麼資格要求你們對我忠誠。所以貪點銀錢,這不是問題,哪怕害點人也不是什麼不可饒恕的罪過。但是害錯了人,這就是問題了,你惹錯人了。」

  他用手一指楊承祖「他爹在宣府救過我,這事當時你是在場的,朕的救命恩人之後,在你眼裡,就是可以隨便害的?」

  錢寧的臉色連變幾變,越發覺得這一關難過了。正德既然認了楊承祖這個救命恩人之後的身份,自己這一把可真做錯了。

  楊承祖現在精神不錯,可是那一身的傷,無論如何也是蓋不住的。就這一身血痕,就是自己活的罪證,正德每看他一次,就對自己的怨恨增加一分,這人坐在那,就是自己的罪證。

  按說到了南鎮撫司,基本就沒了活路,即便沒問題的錦衣,到最後也會變成有問題的。可是他挨了這麼多鞭子,打的皮開肉綻,怎麼精神還那麼足?如果這個人真的死在南鎮裡,這事其實倒好辦了,可是眼下這人不死,自己倒是不大好脫身了。

  他只好道:「義父,孩兒知錯了,請您用軍法處置孩兒吧。」

  「急什麼,要處置你用什麼法,現在說為時過早,你先聽著,然後自己想想該用什麼法對待你。聽你說,你懷疑他勾結寧藩?這話有什麼證據麼?」

  「這……只是一點懷疑,畢竟他一個錦衣小官,每月才有多少薪俸?可是他的家業,怕不有幾萬兩身家。這一點太可疑了,而且滑縣地處漕運要衝,不可不防。」

  錢寧總算是撈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這是他唯一翻身的機會,自然不能放過,如果能搞到一點證據,他現在就可立於不敗之地。問題是現在他沒有過硬的證據,就只好從其他地方想辦法。

  謀反這種紅線,往往不需要什麼過硬的證據,只要大概差不多,就可以定罪。楊承祖現在是個座上客,想要定罪不大可能,他只求把自己從陷害忠良這種事裡摘出去就去好。那麼一個好心辦壞事的評價,比一個壞心辦壞事,總是要好的。

  「一點懷疑,就可以把人打成這樣,怪不得南鎮撫司厲害呢,不過用這手段,最後要是他不是勾結寧藩的,又該怎麼辦呢?」

  「義父,這還是老郭去的早,要是去晚了,怕是這人就算救出來,也打廢了。不過老錢做事很是把細,想來最後肯定能把楊承祖的罪過定死。咱要是明天再救人,這當口怕是連口供都有了。」江彬一句話,就把錢寧擠兌到了死路上。

  正德笑罵道:「就你的廢話多。錢寧,你兒子胡作非為,其實不能怪你,畢竟他那麼大了,在外面說些什麼,你也不會知道,如果我為這個怪你,就不算明君了。至於楊承祖的事,其實也不算什麼,你貪圖別人家的銀子,老婆,所以要把他弄死,這也是常有的事。不過有種的,應該是去找人單挑,而不是玩這種手段,懂了麼?所以這些事,都不是什麼要緊的罪過。」

  一聽這話,錢寧暗出一口氣,只要這次能過關,那就什麼都好。忙不迭叩頭道:「多謝義父恩典,多謝義父手下留情。」

  「不,我的話還沒說完呢,這些事不算什麼,可是勾結寧藩,吃裡爬外,那就是罪無可赦了。朕不恨搞錢的,也不恨搞人的,只恨吃裡扒外的。誰如果犯了這條忌諱,就別怪朕對他不客氣!」

  錢寧的額頭布滿了汗珠,說話也不大連貫,「義……義父說的極是,吃裡爬外的小人,人皆曰可殺。孩兒執掌南鎮,如果發現有人勾連反賊,必以王法處置,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這話說的對我心意,那朕問你,如果有人身為錦衣衛,卻勾結藩王,內通反叛,為其掩蓋罪行,傳遞消息,幫助其與朝臣勾結。後又助其購置軍械,乃至於陰謀與其內外聯合,弒君犯上,該當何罪?」

  「該……該殺。」錢寧的聲音已經變的有些絕望,眼神中透出窮途末路的悲涼。似乎一切,都到結束的時候了。

  「那你有什麼想說的麼,還是等把臧賢找來,你們兩個當面對質一下?」

  「義父不必如此了,孩兒若是這麼不開竅的,也不配在您身邊,侍奉那麼多年。一切都是孩兒的錯,只是當我想回頭的時候,發現已經回不去了。只是請義父信我一句,我從沒想過,要弒君犯上。」

  「哼,你這麼說,以為就能讓朕心軟麼?」正德忽然站起身來,走到錢寧身邊,猛的飛起一腳,將他踢翻在地。「你本事啊,吃我的飯,砸我的鍋。你這樣的小人,就該三刀六洞。江彬,你給他解開繩子,朕要跟他單挑,讓他死個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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