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最偉大的食物

  當戰車拋錨的時候遇到棘手的敵人，作為一位剛走出營地的年輕賞金獵人，你該怎麼辦呢。

  事實告訴我們，當遇到自己無法抵擋的危機時，聽老練的前輩指揮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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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風！你去哪啊，快回來！」

  藍玫在戰車裡喊出聲嘶力竭的聲音，再度刮起來的沙塵暴徹底遮掩了外面的視野，藍玫只能通過雷達來判斷敵對布納奇的位置。

  裹挾著輻射塵的沙暴同樣遮蔽了短波通訊，藍玫只能從聽筒里接收時斷時續的呼吸聲。

  從笑風粗重的呼吸聲中，藍玫聽到對方還活著，可是在那種可以致命的風暴中徒步前進，與找死也沒什麼區別。

  只剩下一個人的孤獨感開始侵襲藍玫，無助的感覺襲上她的心頭，藍玫再次體會到了飛船墜機時的恐怖情緒。

  「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不只是面臨死亡的威脅，藍玫還回想起了不負責任的父母，丟下她一個人在這世界上掙扎，無親無故，沒有人會在乎她。

  「藍玫，瞄準對手，我要上了！」

  「等會！你上什麼呀！我拿什麼瞄準啊！」

  猛一聽到笑風的指令，藍玫顧不得再掉眼淚，她趕緊反向通訊，希望笑風能直接帶她離開這該死的戰場。

  「…你是笨蛋嗎，不是有雷達嗎！」

  「雷達上就一個紅點，你不是說只有從後面才會打中嗎！」

  藍玫分辨不清楚布納奇的位置信息，雷達上的紅點雖然能作為瞄準依據，但是發射的炮彈被布納奇捕捉到，只會被再一次閃避掉。

  萬一這一次也不中，那隻布納奇絕對會更加警惕，憑藉無法動彈的戰車，根本奈何不了對方。

  「…藍玫，你知道我現在在哪嗎？」

  「你在哪？我不是讓你回來嗎，外面那麼危險！」

  「藍玫，我就在布納奇面前，現在布納奇已經鎖定我，並且要發鐳射殺死我了。」

  聽著沙沙的通訊音，藍玫的心臟都要停跳了，笑風還真是會作死，直接送貨上門。

  「那你還不跑！」

  「那你還不開炮！就是現在，穿甲彈，給我射！」

  笑風非但不退，反而還指示藍玫發動攻擊，廢土的人類都這麼野的嗎。

  「該死！眼淚擋住視線了！」

  由於戴著面罩，而面罩又因為剛才的哭泣沾滿了淚水，藍玫根本看不清面前的全息作業系統。

  知道沒有時間猶豫，藍玫乾脆摘下面罩，任由吹進車內的輻射塵與臉上的淚珠混合成泥球。

  「穿甲彈一發，射擊！」

  看過之前笑風的操作，藍玫雙指翻飛的速度不比老練的笑風差。

  無法動彈的戰車沒有就此認命，傳動系統雖然被高溫報廢，但是炮塔卻可以正常使用。

  電磁加速線圈同樣被不少灰塵包裹，但卻不影響線圈的加速功能。

  自動填彈機將一發細長的穿甲彈送入炮膛，沒有讓人背痛的後坐力，只有一聲讓人牙酸的尖嘯。

  咻~穿甲彈將戰車炮口前方的風沙攪亂，好像有一條橫著飛行的沙龍，筆直飛向布納奇。

  此時布納奇正關注溜到它身下的人類，這隻狡猾的人類依靠風沙潛伏到它身下，不停用打樁機一樣的武器攻擊它的腿部。

  布納奇只有三條腿能維持平衡，如果再有一條出故障，它將會失去機動能力。

  失去機動能力的布納奇將會面臨廢棄的命運，接下來它就無法再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布納奇決不允許有人終結它的使命，為了踩死鑽在身下的笑風，布納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笑風身上。

  一顆炮彈從後方飛射而來，接近目標後炮彈前端的戰鬥部直接脫殼，露出裝滿高濃度熔融液體的穿甲戰鬥部。

  「…使命、終結，羅崖守衛233號，停機…」

  穿甲彈只在布納奇的側面裝甲上製造了一個小洞，看上去不嚴重的傷害卻已經融化了內部的精密結構。

  差一點被踩死的笑風終於能鬆一口氣，就聽見耳機里傳來藍玫失態的尖叫。

  「笑風！活著就回話！笑風！」

  在雷達顯示器上，布納奇的信號已經消失，藍玫推測自己的炮擊應該是打中了，但是結果如何還不好說。

  萬一笑風已經被布納奇殺死，這番掙扎只會毫無意義，因為藍玫根本沒有一個人回到城鎮的能力。

  顧不得輻射塵將自己的喉嚨弄得不舒服，藍玫用沙啞的哭腔呼喚笑風，就像小貓在呼叫親人。

  「笑風！」

  過度勞累的笑風並沒能發出聲音，但粗重的呼吸聲卻代表他還活著。

  藍玫喜極而泣，她第一次切身體會到，在廢土掙扎有多麼不容易。

  這次的遭遇萬一笑風反應慢一點，或者藍玫應對不了這個場面，結果都會是最糟糕的結局。

  「…笑風，你就那麼相信我，就不怕我丟下你不管嗎。」

  「嗯？你自作多情什麼玩意，就算你開不了炮，我也能遠程遙控啊。」

  戰車頂蓋嘭的打開，笑風拖著疲憊的身體直接砸到車裡，看著笑風狼狽的模樣，藍玫很想直接把他掐死。

  好不容易被感動一下，結果笑風卻打破了她的情緒，這個該死的男人，一定沒有女朋友！

  「別廢話了，趕緊幫我粘一下防護服的破洞，你也趕緊把面罩戴上，輻射風是真的能殺人的。」

  別的話可以不聽，這句話卻不能無視，藍玫趕緊拿起剛剛被自己丟到一旁的面罩，看著上面星星點點的淚水痕跡，心裡的火氣一下子涌了上來。

  「就算你準備行動，至少也要跟我說一下啊，突然把我擺到那個位置，你讓我怎麼反應！」

  「哈？不是做得挺好嗎，怎麼現在還要發火？天空人果然奇怪。」

  「不要把天空人帶上，你這是地域歧視！」

  看來藍玫也知道自己過於矯情了，在危險萬分的時刻，哪有功夫詳細的溝通細節。

  對於賞金獵人這種玩命的職業來說，只要能在戰鬥中生存下來，過程怎樣並不重要。

  「呼~藍玫，我覺得你就是個幸運星，帶著你出來真是正確的選擇~」

  喘勻氣息之後，笑風在防護服里一陣摸索，一把拽出來一隻大老鼠。

  「混蛋！你把什麼拿出來了，快丟掉！」

  「欸~沙漠鼠只要把皮扒掉就能吃，它們的肉輻射劑量等於沒有，可是這個地域最好的野外食品啊。」

  「要讓我吃這個，我寧願吃屎！快拿開！」

  ——

  沙漠鼠：活躍於廢土大部分地區的嚙齒類動物，經過嚴酷的考驗，早已習慣在充滿輻射的地區生存。

  「來吃我們吧，我們的數量太多了，蠢笨的老鼠就應該被淘汰，活下來的精英會讓我們進化得更加強大，總有一天，時間會證明我們的偉大，沙漠鼠是廢土之上最偉大的族群，我們是最棒的！最棒的！最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