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淚果真是鹹的

  陸父起身，將書房的門合上，書房瞬間就只剩陸意深和姜黎二人。

  姜黎感受到陸意深的壓迫力，低垂著頭不敢看他，搶先一步開口，「你醒了也好，也省去了很多麻煩，我原本還想……」

  話還未說完，她就落入了那人的懷抱。

  耳邊，是他低沉而又熟悉的嗓音，「別說話，讓我抱一下。」

  溫熱的體溫隔著衣服傳遞著，也讓姜黎生出了幾分真實感，這不是夢，陸意深真得醒了，並且完好無損地站在她面前。

  他的味道，她那麼熟悉，也那麼貪戀，可現在的她已經沒有資格。

  姜黎深深吸了口他身上的味道，下定決心，推開他的懷抱，因為他身子還虛，沒什麼力氣，很輕鬆就被掙脫開。

  但陸意深又再次黏上來，這次更是直接把整個人的重量壓在了她身上，頭枕在她的肩窩，語氣明顯虛弱了幾分，「我剛醒，走的還急，現在頭很暈，借我靠一下。」

  姜黎果然不敢亂動，乖乖站在讓他靠，忍不住苛責他，「剛醒還亂跑，是不要命了嗎？你知道為了救你大家付出了多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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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這麼擔心我，為什麼執意要離婚？」

  姜黎啞然，抿了抿唇，「我當初為了紅，不惜用盡手段接近你，現在我有名氣了，耀眼也遇到了問題，對我而言，你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她仰頭，逼退眼眶裡的眼淚，輕微地吸了下鼻子，「所以，我們離婚吧，離職申請我已經遞交給魏佳了，這時候於塵兮應該在公司和他談違約金了。」

  「可是你說『你在，耀眼在；耀眼在，你在』。」

  「那都是人設，為了圈粉，我怎麼可能真得那麼善良，自詡是商人的陸意深該不會當真了吧？」姜黎不由提高自己的音調，刻意用嘲諷地語氣來掩飾她心底的酸澀。

  耳邊輕飄過他的嘆息，「是，我當真了。」

  姜黎心臟猛地一縮，剛想開口反駁他，就聽見他短促地喘息，緊接著是難受的呼痛呻吟，「唔。」

  「你哪裡痛？心臟疼嗎？要緊嗎？」姜黎一臉緊張的查看他的狀況，軟弱無骨的手摸著他的胸口。

  陸意深捉住她的手，一臉淡定地凝著她，「姜黎，耀眼可以放你走，但我絕不會放你走。」

  姜黎動作一頓，明白過來陸意深剛剛是在試探她，但一想到盛長歌手裡的把柄，她飛快反駁，「不可以！我們一定要離婚！」

  「那你告訴我真實理由。」陸意深深深記得那天姜黎臉頰的溫度，以及她眼淚的熱度，灼燙了他的手。

  她說她想他了。

  他不斷在腦海里告訴自己，要趕快醒過來，不能讓她難過。

  他醒了，卻不見她，更是得知了她要和耀眼解約的消息，從傭人琴姐那裡得知她去了老宅，他便不管不顧跟了過來，結果就聽見她和父親說要離婚。

  「我喜歡上別人了。」姜黎壓抑住自己狂跳的心臟，「或者說，我一直都喜歡著別人，和你在一起不過是為了紅。」

  姜黎撇過頭，繼續用冷冷的語氣道，「你也曾說過我是為了紅不惜放棄真愛的女人，沒錯，那就是我的真面目。在你面前裝柔弱不過是逢場作戲，沒想到我演技太好，你竟然會為了我放下武器。」

  陸意深臉色又白了幾分，「那你剛剛……」

  姜黎打斷他，「不過是出於愧疚罷了。」

  話落，她退後一步，拉開彼此的距離，陸意深身子不穩，晃了幾下，終是不穩地單膝跪在地上，但姜黎果真再沒有上前。

  她居高臨下望著他，「既然你醒了我們就可以按照協議辦理，稍後我會寄離婚協議書給你。」

  她再不猶豫，直接轉身離開。

  待門合上，低垂著頭的陸意深一動不動，他面前的地板上滴下兩滴水珠。

  原來，淚果真是鹹的。

  門再次打開，步伐沉穩，最終停在陸意深身邊，俯下身將他扶起，「你這孩子真是不讓人省心，平日裡裝酷耍帥沒人敢惹，有本事去給我床上躺著。」

  陸父嘴裡碎碎念，但攙扶著陸意深的力道卻很輕，出了書房，侯在外面的傭人想接手，卻被陸父揮揮手拒絕。

  將陸意深扶回他的房間，陸父順勢坐在床旁，推了推眼鏡，「耀眼這次沒了也好，你也能安心回來接管陸氏的生意。」

  「耀眼不會沒。」陸意深靠在床頭，平日裡冷清的五官此刻因為病，反倒又添了幾分惹人憐惜的味道。

  陸父冷哼一聲，「藝人都沒了，那種空殼公司還留著做什麼？陸氏本來就是你的，當初為了嵐丫頭你非要和我對著幹，那時候縱容你，也就任你胡鬧下去，現在我看這公司要沒了，還嘴硬。」

  「我要休息了。」陸意深直接躺下，背對著陸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