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陷阱2

  齊文的臉映照在火光之下，如映照燭光的菩薩。

  「沒話了，那就前面繼續走吧！」

  吳陽都認命等死了，齊文卻沒有殺他，要他繼續往前帶路。他的腦袋像是被人用重錘敲過，發暈，發蒙。

  「您說繼續往前走？」吳陽疑惑地道。

  「沒錯，繼續往前！」

  「為什麼？」

  「這是一個陷阱，後退的路在我們進來之後就被封死了。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往前，尋找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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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欺騙了您！」吳陽很奇怪，或者說，齊文放過了他，他不樂意，非要齊文殺了他才能接受。

  「我知道，一開始我就知道。」

  「我把你帶入了陷阱中，我們隨時都會死的！」

  「我都告訴你了，我知道，你到底在強調什麼？」

  兩個人都很疑惑，吳陽疑惑齊文為什麼不殺他，齊文在疑惑吳陽為什麼反覆追問同一件事。

  吳陽想了想，道：「我騙了您，把您帶入了危險之中，為什麼不殺我？」

  齊文的菩薩臉，難得出現了看白痴的表情，「我不是和你說了嗎？你成為了棄子。你和我的處境是一樣的，我們都要尋找出路。」

  「既然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那麼為什麼我們不能是夥伴？殺了你，我是能離開這個鬼地方，還是能解除這兒的陷阱？」

  「你和我攤牌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齊文搖頭，道：「不全是，山洞內的水滴聲，會在不知不覺間影響人的心跳，和你說話是為了轉移你我的注意力，否則，繼續走下去，你我都會心力衰竭而亡。」

  吳陽這才恍然大悟，他拿著火把繼續往前走。二人沒有了話題，水滴聲再次占據了二人的耳朵，心跳再次加快。

  有了之前的經驗，吳陽率先說話。

  「在把你騙入山洞之後，我爹就又回齊家莊了。」

  齊文的語氣平淡，聲調不到一絲波動。

  「能猜到你們的打算。不過你爹去不了齊家莊了，討債的人已經到了。」

  吳陽停住了腳步，轉過身看向齊文，震驚地問：「你怎麼知道討債的人到了？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的？」

  齊文伸出食指和中指，指向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也能看見你爹背的債。在進山洞之前，我就瞥見了討債的人。」

  吳陽拿著火把轉身就往回跑，跑了兩步才發現，他們的身後居然是一條死路。

  「放我出去！混蛋！放我出去！」

  吳陽用手捶打著岩壁，想用血肉之軀錘出一條路來。他天真的想法，只能給他的雙手帶來疼痛。

  齊文走到了吳陽的身邊，伸手抓住了吳陽的胳膊。

  「冷靜點！」

  事關父親，吳陽失去了理智，對齊文吼道：「滾！」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山洞中迴響，齊文甩動生疼的右手，火光之下，吳陽傻眼地看著齊文，二人什麼話都沒說，只有呼吸聲和彼此急促的心跳聲。

  齊文的一記耳光終於讓吳陽恢復了些許理智。

  「走吧！想要出去，我們得加快腳步了！」

  吳陽在前面開路，齊文跟在身後保持著半米的距離。

  吳陽覺得自己已經走了很久，速度越來越慢，雙腿像是灌了鉛。

  「我們走了多久了？」

  「半刻鐘！」

  「才半刻鐘？」吳陽不信這個答案，懷疑地問：「是我糊塗了嗎？」

  「不是你糊塗了！是你的心累了！」

  「心累？什麼意思？」齊文不解釋還好，解釋之後，吳陽更加的糊塗了。

  「這一路走來，我們的步調單一，周圍的環境單一，就連聲音都維持不變，這是一種動態的安靜，處在這種情況下，會加速身體的疲憊，甚至還會出現幻覺。」

  吳陽低頭看向自己的腿，雙腿很沉，他已經用盡了全力，但是雙腿就是一動不動。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我已經動不了了！」

  齊文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波動，好似不會笑，沒有感情。

  「疼痛能緩解這種感覺，轉移身體的注意力。」

  借著火光，吳陽瞥見了齊文的手，他的手上有一排的牙印，牙印很深，還在流血。

  「你的手？什麼時候……」

  「當我發覺情況不妙的時候。」

  吳陽有些頭疼，齊文這說等同於沒說。但好在他知道了緩解現在困境的方法，用疼痛來緩解身體的疲憊。

  吳陽在痛苦和疲憊之間來回搖擺，一會兒身體躺在溫暖的泉水之中，一會兒泉水就成了開水，簡直是在燙死豬。

  可吳陽不是死豬，他有感覺，就像是第一次牽女人的手，觸感如觸電般清晰。

  吳陽的右手都咬爛了，已經找不到一塊好肉下嘴，只得換一隻拿火把，開始要左手。

  張大嘴，正準備咬下去，吳陽就停住了，轉頭對齊文道：「這樣也不是辦法啊！我們已經走了很長一段路，還沒有找到出路，在這麼下去我們自己就得把自己咬死。」

  「我們並沒有走很長的路。」齊文如是說道。

  「你在開什麼玩笑！」吳陽快瘋了，齊文說的每一個字他都知道，連在一起他就完全不能理解。

  「大人，您能仔細的說說嗎？我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沒辦法你理解你的想法。」

  「收起你的煩躁，這只會影響你的判斷，解決不了當前的困境，只會害死我們。」

  吳陽右手握緊了火把，右手的傷口不斷有鮮血冒出，沿著火把低落在地上。

  「你要我怎麼冷靜？我爹生死未卜，我還被困在這個破山洞內，連出去的路都找不到。我們走了半天，你卻說我們沒走多遠，你讓我怎麼冷靜下來！」

  齊文盯著吳陽，等他發泄心中的急躁，在他停止咆哮，恢復理智之後，齊文這才道：「聽說過魂打牆嗎？」

  吳陽搖頭。

  「一種會迷惑人心智的髒東西，它能製造出一個迷陣，進去其中的人就會失去方向感，看似一直再往前走，實際上，是原地踏步。」

  吳陽環顧四周，道：「你的意思是我們遭遇了魂打牆？可是我們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