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顧西洲，你在哪兒？

  露露見計謀得逞，輕輕的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沈梨無聊，在落地窗的休息區坐著，時不時的望著窗外，三三兩兩的人群側耳交談，八卦意味十足。

  她揚起臉頰，悶著聲喝了一口橙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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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管家走過來，畢恭畢敬的說道，「梨小姐，老太太喚你上樓一趟。」

  沈梨微微點頭，放下手中的杯子，拎起裙擺，跟著管家上樓。

  她極少來叔叔家，沈煙不喜歡她們姐妹，自然不那麼親近。

  如今的狀況來說，最開心的莫過於沈明昌一家。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老太太的房間門口。

  管家推開門，沈梨抬腳走進昏暗的房間裡。

  房裡點著香爐，一股梨木花香味。

  『吱啞』一聲，門開後。

  只見一位穿著暗紅色旗袍的老人正坐在木椅上，管家上前匯報一聲，「老太太，梨小姐來了。」

  沈老太睜開瞌睡的眼，乾枯的手伸在半空中，不知是夢魘還是現實。她口中喊道，「赫赫，別怕，赫赫，別怕.....」

  沈梨被她的樣貌著實一驚，一點都沒有過八十大壽的喜悅，反倒是憂鬱、傷心，原本小時候遭受的委屈也在一瞬間沉澱，她走上前，「奶奶，梨梨來了。」

  「梨梨？你不是嫁給顧家的殘疾人了嗎？」沈老太忽然思路清晰。

  乾枯的手撫摸上沈梨白皙光潔的小手，眼裡滿是遺憾。

  一個月之內失去自己的親生兒子、兒媳、引以為豪的孫子，她仿佛瞬間老了10歲。

  「對，我嫁給顧西洲了，今天您生日，我回來給您祝壽。」

  沈老太手中的佛珠一怔，嘴唇顫動，想說什麼，卻沒說出口。

  沈梨覺得有些不對勁兒，疑惑道，「奶奶，您想說什麼？」

  「沒什麼。」沈老太直接一句話回答。

  「好」沈梨不再問，緊接著，她又說道，「奶奶，您找我又什麼事嗎？」

  老太太一雙暗淡無光的眼睛盯著身後的管家。

  管家會意，張口說道，「梨小姐，前幾日方家上門，方家公子方賀想要娶你。」

  沈梨握著老太太的手緩緩鬆開，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老太太，「奶奶，您的意思是讓我和顧西洲離婚，再嫁給方賀？」

  沈老太太點點頭。

  她雖然人老，但是腦袋還很清醒，方家也是大家族，不管怎麼沈家的人怎麼說，就是看不上胸大無腦的沈煙，放話只要沈梨，若她能嫁給方賀，方家就會注資1億給沈氏集團。

  沈老太太自然懂得輕重，她一向不喜歡沈梨，長著一張狐媚子臉，況且現在沒爸沒媽，好拿捏的很。

  沈氏集團是沈梨爸媽一手創辦，她自然不會看著沈氏破產。

  就沖這一點，她覺得沈梨會嫁。

  話落。

  沈梨拼命的蘊含著眼裡的淚水，剛剛進門的一剎那，她還想著是自己不懂事，畢竟奶奶一大把年紀，不能再與她計較過去的事，可當她要讓自己嫁給方賀時，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問問。

  「奶奶，我問您，這麼多年，您愛我嗎？」

  沈老太太一時語凝，愛不愛這個孫女？

  5秒鐘的沉默，讓沈梨認清事實。

  她的美眸顫動，閉著眼，拼命的抑制住自己的情緒，「奶奶，我不會離婚！你們也別打主意讓我嫁給方賀，沈氏既然已經是二叔做主，這個聯姻應該交給沈煙！」

  沈梨字字句句無比堅定，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掉。

  沈老太太忽然覺得，她和小時候不一樣了。

  沈梨五歲的時候，沈老太太買的糖果，她會分給沈赫、沈嫿、沈煙，唯獨沈梨，只有他們吃剩下的糖果，老太太才會拿幾顆給沈梨吃。當時她還小，以為奶奶怕她蛀牙，這麼多年過去，隨著時間的遷移，她知道，是奶奶由內而外的不喜歡她。

  回想過去種種，沈老太忽然拿起椅子旁邊的拐杖，沈梨一不留神，她掄起棍子就是一頓悶聲打。

  沈梨跪著，沒有還手。

  足足三棍子，她承受著。

  往日的不公平待遇席捲她的腦海，沈老太太不是重男輕女，她只是，不喜歡沈梨而已。

  沈老太太還不滿足，中氣十足的喊道，「逆子！」

  和剛剛進門時候的樣子宛若兩人。

  沈梨支著身體起身，「奶奶，謝謝您這麼多年的照顧！」

  之後，強撐著身體的疼痛，頭也不回的離開房間。

  沈老太太掀起眼皮瞪了眼管家。

  她不慌不忙的跟在沈梨的後面。

  「梨小姐，老太太情緒不好，您別在意。」

  沈梨自嘲般的笑笑。

  雙腿不受控制的往前走。

  她忽然，好想顧西洲啊。

  顧西洲，你在哪裡啊？

  沈明昌的別墅是梨木裝修，輕微一點聲響便能聽得仔細。

  今日從大堂到沈老太的這條路上過於安靜。

  只是她心中有事，越走越慢。

  忽然，被一陣桃花香擾亂心神。

  緊接著，聽見沈嫿的呼喊聲，「梨梨，救我、快來救我啊！梨梨......」

  「梨梨，我想你、我想爸爸媽媽和弟弟，你們怎麼都不來救我，為什麼？」虛幻里是沈嫿嘶啞般的救命聲。

  她安靜的躺在地板上，蹙著黛眉，沈梨想把這個夢做下去，她想看看沈嫿到底在哪裡，出什麼事了？

  她的額間不斷的冒汗，身體愈發的柔軟，像睡在白色的雲朵里。

  外界的聲音徹底與她失聯。

  夢裡沈嫿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梨梨，救我、救我......」

  在強大的呼喊聲中，沈梨忽然抬起自己的手臂不受控制的拿起床頭柜上的菸灰缸將來人砸個稀巴爛。

  「啊！痛死了，你個小女表子。」

  這句話聽得真真切切。

  她用力的捏著自大腿上的軟肉，強迫自己睜開眼。

  感覺脖頸處的扣子被鬆開，而眼前是一位胖乎乎的男人正捂著頭。

  沈梨定睛一看，原來是方賀！

  明明剛才是管家和她一起出來的......

  「梨梨，你說巧不巧，咱們又見面了。」滿嘴油膩味的跑火車。

  他的眼裡像是包含著一團浴火，聲音沙啞，「梨梨，就算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我今天就是要將讓你體會做女人醉仙欲.死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