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受影響的是你們兩個

  白蘭在得知自己是被德矇騙來的時候，眸光一顫，怒火頓時燃了起來。

  她冷眼盯著德蒙，德蒙卻絲毫不為所動。

  下一刻，一副身軀從附近的地底逐漸浮現，那具身體橫躺在地面，就像是從地下滲透上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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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蘭一眼便認出那是萊索。

  此刻的他像是睡著了，表情看起來安詳平和。

  白蘭立即走向他，蹲下身查看他的情況。

  「他沒事，很快就能醒來。」德蒙說道，「對於一個已經沒有了任何利用價值的人來說，你們的命於我們而言，已經成為了一陣無關緊要的風，之後還能吹到哪兒，就隨你們自己了。」

  「看來我又被利用了……」白蘭的眼神中儘是黯然，遙想起曾經懼怕著「他們」的自己，白蘭討厭那時的她，更厭惡的是一次次地被他們用來當做測試病毒的實驗品，多次經受著「他們」的利用與摧殘。

  但是現在，她早已學會了反抗，並且她堅信，她有這個能力對抗「他們」。

  想到這兒，下一瞬，白蘭在猛然回頭的瞬間，抬手握緊成拳，出現在其視野中的德蒙便轟然碎裂成一堆爛肉，四散在這片荒涼的大地上，除了那顆圓形的頭顱仍是毫髮無損地滾落在地面。

  白蘭沒有給德蒙任何開口的機會，便迅速解決了這個出現在光斑中的具現化幻影。

  那不是真的德蒙。

  白蘭清楚地知道這一點，但她還是忍不住動了手。

  「他們」為了得到血液而又一次欺騙了白蘭，白蘭深知自己不該任由他們擺布的，但萊索的命她在乎，她知道自己如果不進入這個光斑，萊索很可能會出事。

  就在假德蒙死去的那一剎，白蘭與萊索回到了現實。

  他們依舊在那間昏暗的休息室里，而零一已經不見了。

  萊索看起來沒什麼事，身上看起來也沒有受什麼傷，只是睡著了。

  白蘭鬆了口氣，起身時，注意到了腳邊那顆來自德蒙的頭顱。

  白蘭覺得奇怪，為什麼光斑中出現的東西，會依然留在現實里？

  她原本不想去管德蒙那顆頭的，想著一腳將他踹出屋去，誰知剛走近，德蒙的頭便發出了聲音。

  「本來有一件事要和你說的，但你剛才下手太快，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白蘭被這突然發出聲音的玩意兒嚇了一跳，她剛才的怒火還沒完全消下去，此刻聽見了德蒙的聲音，白蘭又一次不爽起來。

  她正要一腳踹過去，豈料德蒙的話令她的動作停了下來。

  「不想知道侵略計劃嗎？」

  白蘭眉頭一皺：「我對你們的計劃不感興趣。」

  「的確，我們對這個世界的侵略意圖，零一將軍應該已經和你明確解釋過了，但阿爾瓦的侵略計劃呢？」

  德蒙突然提及阿爾瓦，這引起了白蘭的興趣。

  白蘭不懂的是，德蒙為什麼會知道這個？是零一他們發現的嗎？

  「我們既然要侵略這裡，那就說明已經仔細調查過這個世界，知道阿爾瓦的侵略計劃並非難事。」德蒙那顆像是肉球般的腦袋轉了個方向，即便他沒有雙眼，白蘭也能感覺到他投射過來的視線。

  這讓白蘭有些不自在。

  只聽德蒙解釋：「這件事實際是零一將軍告訴我的，不過有關阿爾瓦的事情，則是管理員零告訴他的。」

  白蘭對「零」有些印象，在離開飛船以前，她有幸在那裡見過零幾次，但他常常都是一個人，就和他名字那樣，永遠都是孤零零的，在每每見到他時，白蘭總有一種他與那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覺。

  仿佛那裡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不知為何，白蘭並不討厭零，因為零曾對她說過一句話。

  「讓這個世界的人類誕生，是我這一生最大的錯誤。」

  他的背影總會令人覺得落寞、陰鬱，這種背影本不可能出現在那個世界中的，白蘭卻總能在零的身上看到這種情緒化的影子。

  再後來，白蘭就沒再見過他了。

  他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有人說，他死了；也有人說，他離開了飛船，開著從飛船上偷走的小型船去宇宙中遠航了。

  白蘭認為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為她能感覺得到，零的心早已經死了。

  這時，德蒙繼續解釋：「就在幾個月前，科學家們迫於壓力研製出了第一個光斑，光斑很小，只有一個點，幾乎是看不太出的。而後，光點隨機出現在了諾亞城的實驗室里，被文森·莫爾首次發現，再然後，他進入了這個光點，見到了管理員零。」

  「之後呢？」白蘭問。

  「之後，文森·莫爾發現了第二個光點，也是在那段時間裡，機緣巧合下，阿爾瓦帶領軍隊在夢城外抵禦異變生物潮時，也發現了光點。」

  「第三個光點？」

  「不，他發現的也是第二個，因為科學家們在製造光斑時對其進行了複製，希望以這種方式減少能耗，同時有效增加光斑數量，而投放在人類世界時，它們所出現的地點完全是隨機的，只不過科學家在投放時進行了一定範圍的篩選，將它們的位置局限在了三大城區附近的隨機地點。」

  白蘭察覺到了什麼，問道：「既然都是同一個光點，那文森和阿爾瓦是不是會在裡面相遇？」

  「對，他們的確相遇了，就是在那時，他們達成了合作。」德蒙補充，「我猜得出來，那時的文森應該還很尊敬阿爾瓦，否則也不會與他合作有關多元宇宙大遷徙的計劃。」

  「但是文森被騙了，阿爾瓦真正要做的，是想侵略你們的技術。」白蘭說道。

  「不，起初阿爾瓦沒有騙他，他們倆也的確在商量有關遷徙的相關事宜，但是在一次次尋找光點並進入之後，他們發現了那個世界已經毀滅的事實。」

  「所以阿爾瓦才改變了想法？」

  「是的。」德蒙說，「但是阿爾瓦在進入光點的次數要比文森多一次，文森只知道那裡毀滅了，卻不知道我們的技術能夠進行時空穿梭，更不知道我們研製病毒想要毀滅文明的計劃，因此阿爾瓦才會提出侵略……」德蒙頓了頓，「換句話說就是，他想得到我們的技術。」

  「說到底，也不算是欺騙，但阿爾瓦背叛了文森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他甚至讓文森感染了。」白蘭蹲下身看著地面的德蒙頭顱，「為什麼和我說這些？既然你們清楚阿爾瓦的事情，大可以直接讓你們的怪物去殺了他。」

  「我需要你去殺了他。」

  德蒙的回答令白蘭感到意外，她愣了愣，反問：「憑什麼？你們殺他不是更方便？」

  「因為他和你一樣，也是人造人，並且，他同樣受到了失衡的影響。」

  白蘭一怔，不敢相信德蒙所說的這番話，她起身震驚地盯著德蒙，沉聲問了一遍：「你說得都是真的嗎？」

  「我已經拿到了你的血液，對我來說，你已經不重要了，就算你現在不去殺了他，我們在製造出第二個你以後，一樣可以派她去解決阿爾瓦。」德蒙沉默了一會兒，又道，「我只是覺得，你有必要知道這些。」

  白蘭問：「那像我這樣的人，還有多少？」

  「受失衡影響的，只有你和阿爾瓦兩個。」

  白蘭低頭思索了一陣，她忽然將視線移回德蒙，低聲問：「你要說得，就是這些嗎？」

  「是的，就是這些。」

  「說完了？」

  「說完了。」

  德蒙話音剛落，白蘭便毫不猶豫，猛一腳下去，德蒙的頭顱瞬間開了花，血肉四濺。

  「呼……」白蘭舒了口氣，「終於清靜了。」

  但很快，她的眉頭又再一次蹙了起來。

  「阿爾瓦……」白蘭低聲且沉重地念了一遍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