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循環重生

  萊索模樣的男人對著白蘭陰森地笑了起來，他突然轉過身去，整個人又向後倒下呈下腰狀，一瞬間就轉變成了金屬蜘蛛的樣子。

  令白蘭沒有想到的是，異變非生物居然已經進化到了能夠偽裝成人類的能力。

  這種能力是可怕的，因為沒人能輕易識破它們如此以假亂真的偽裝術。

  「萊索人呢！」白蘭再次問了一遍。

  這時，已經變回原形的「蜘蛛」似乎無法再說話了，它張開著它的巨嘴向白蘭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一股強勢的風向著白蘭侵襲而去。

  白蘭被逼後退，正要對其反擊，誰知「蜘蛛」這回變成了零一的模樣出現在白蘭面前。

  白蘭一愣，收住了手。

  「我再問你一遍，萊索，他人呢？」這一問，白蘭是帶著威脅的。

  零一起初沒有說話，他「看著」白蘭，向她走近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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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蘭繼續後退：「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現在就讓你的腦袋開花。」

  「沒用的，這隻異變非生物是殺不死的，它會不斷重生，是我們賦予了它能源庫的循環能力。」

  零一的解釋令白蘭暫時打消了反擊的念頭，但她並未表現出任何的慌亂與害怕。

  白蘭長長地嘆了口氣，整理好情緒問：「你想幹什麼？」

  「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兒？」

  「不是飛船。」

  「那萊索呢？」

  「你放心，他沒事，我只是讓他暫時陷入了一個封閉的空間，那是科學家製造的光斑，那裡面什麼都沒有，他不會有任何危險。」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白蘭皺眉，「你要帶我去哪裡。」

  零一的回答總能引起白蘭的憤怒，他說：「我要帶你見一個人。」

  他的回答根本就不在重點，答案還模糊不清，顯然根本就沒想要回復白蘭的疑問。

  又是見一個人、又想帶白蘭去一個地方，他究竟想幹什麼？

  白蘭正疑惑，零一的手揮動了一下，在二人之間便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光點，光點迅速膨脹，在擴大到近乎能容納一個成年人體型時才終於停下。

  白蘭盯著面前的光斑看了會兒，隨後又將視線移向了這團光另一邊的零一，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就像直挺挺站立在服裝店櫥窗里的假人。

  「又是科學家製造出的光斑？」白蘭問。

  「是的。」

  白蘭疑惑：「你不是要殺了我嗎？為什麼改變主意了？」

  「這個問題，暫時無可奉告。」

  「那我就不進去了。」

  「你可以不進去，但相應的，我也不會將萊索還給你，他將會在那個空間中一直待著，直到死亡。」

  「我不喜歡受人威脅。」

  「我也是同樣。」零一的態度較之前好了不少，他甚至向著白蘭鞠了一躬，這個行為令白蘭費解，但是為了萊索，白蘭只能選擇妥協。

  更何況就算不為了萊索，白蘭眼下似乎也沒有別的路能選了。

  眼前這隻變幻成零一的異變非生物她殺不死，而為了能夠有上飛船的機會，眼前的這個光斑，是目前唯一的途徑。雖然零一說要帶白蘭去的地方不是飛船，但二者之間多少也是有些關係的。

  白蘭不能再等下去了，她只能抓住眼前的機會。

  「好，我可以跟你進去，但你必須保證萊索的安全。」

  「白蘭，你不覺得和我談這個條件，並沒有什麼實質上的意義嗎？」

  確實，正如零一所說的那樣，「他們」想要毀滅的是整個人類文明，區區一條人命，對「他們」而言猶如一隻螞蟻，就好比人類在路過時踩死一隻毫不起眼的螞蟻時，他們也根本不會在乎。

  白蘭自嘲地笑了笑，未再與零一談條件，即便她仍舊擔心著萊索，但她還是邁步跨入了光斑之中。

  ————

  當白蘭進入光斑後，她來到了那片充滿血肉與金屬的世界。

  遠方，能看到那些已經變為遺蹟的金屬殘骸豎立在天地間。

  這個世界早已毀滅，很顯然，這裡是科學家們為白蘭製造的空間，一切看似真實，卻都是假的，就像是白蘭能讓別人看到的畫面投影一樣。

  白蘭向前走了幾步，原以為零一會跟著她一起進來，但當她回頭時，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零一？」她試著叫了他一聲。

  無人回應。

  白蘭皺了皺眉，卻在這時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

  「是我找你過來的。」

  白蘭立即將頭轉了回去，發現面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與零一模樣相似的人，同樣沒有皮膚，也沒有五官和頭髮，看起來就像整塊人皮被剝去一般。

  他並不是很高，也就比白蘭高出半個頭左右，光看外表，也和這個世界的人類沒有什麼區別，但奇怪的是他的聲音以及他說話的語氣。

  他在講話時，白蘭能從中感受到他的情緒。

  白蘭的腦海中立即浮現出了兩個想法——

  一、他是有情感的；二、他與這裡的人形肉塊在思想表達層面完全不同。

  看著他，白蘭總覺得眼前的這個人有種熟悉之感，就像他的聲音那樣，聽上去也有這種感覺。

  「我……見過你嗎？」白蘭問。

  那人點了點頭：「見過，其實就在不久前，我們就見過。」

  「不久前就見過……？」

  白蘭猛然明白他為什麼會讓人有一種熟悉感，因為白蘭想起來，他的聲音，居然和德蒙一模一樣。

  「德蒙？」白蘭驚訝地後退了一步，視線上下打量了德蒙一番，「你為什麼會……」

  「因為能源庫，是他給予了我新的生命。」

  德蒙的回答令白蘭感到不解。

  「可是當時能源庫停止了運轉，而且那都是假的，是這個世界的科學家利用技術製造出的假象。」

  「的確是假的，但科學家能觀測到光斑中的變化，所以我當時故意跑向能源庫就是為了引起注意，在被構築光斑的科學家發現後，我投靠了這個世界的人類，並投身於飛船上短暫恢復的能源庫，循環重生了。」

  德蒙平靜的模樣就像在訴說一段普通的過往。

  可白蘭清楚，這段過往根本就不普通。

  因為他，出賣了人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