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才叫侮辱

  囂張，從來都是華妡的底色。

  她這個十七歲開始和父親鬥智鬥勇的姑娘，絕對不會憋屈地活，即便是在這束縛女兒家的破時代。

  空間裡那把藍光高科技的武器不知什麼時候能用上，如果村裡有人敢傷害自己和家人的時候，她一定會去掏出來「驚艷」大家。

  「壞了，我還答應他要把鑰匙取回來。」

  華妡聽母親那番話煩擾事小，發現自己憑藉本能徹底逼怒華一釗事大，她如今怎麼才能幫齊醫生弄回鑰匙呢。

  在門前遠遠望了幾眼華家院子的她，很快藉口上茅廁的由頭進了空間，她在裡頭翻箱倒櫃找藥，又驚動齊醫生。

  「喂，你又在空間裡搗鼓什麼，想要什麼問我，我清楚東西都放在哪裡。」少年的聲音傳來，他說自己有個清單，一看明了。

  迷藥。

  華妡字正腔圓說這兩個字，把在冷清的家裡喝粥的齊醫生嚇得差點噴出來：「看你小小年紀，怎麼這麼莽。」

  上次她看著裡頭好像有個什么小瓶子，寫的就是致人昏睡來著，有這等神藥不用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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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少年說還是自己想辦法取回那鑰匙，勸華妡如淑蘭所說不要太過張揚，這畢竟是在封閉保守的村子裡。

  「你是哪個時代過來的？」齊醫生問她。

  「二十年後。」華妡老老實實告訴空間外聽得見她聲音的人，正當想要反問他是不是也穿越而來，聽著淑蘭好像也在尋自己。

  她趕緊出了空間，又從茅廁里出來。

  「華妡姐姐，壞了，那華一釗帶了些人來堵咱家的院子，我姐正在跟他們理論呢！」

  儀蘭拽著她就往門口去，覺得她能應對那幫村里出了名的小混混，「那些人都是華一釗的跟班，裡頭還有村長的小舅子。」

  一聽這個，華妡想著親媽她柔柔弱弱的哪兒應對小流氓，趕緊抄起院子裡的木耙就往門口去。

  果然，華一釗領著七八個年紀尚輕的閒散年輕人，在院子外吹口哨：「淑蘭妹妹，要不你們家三個姑娘看得起我們這幫人哪三個，給我們兄弟做媳婦兒吧？」

  一場如山上猴子叫喊的戲弄上演。

  華妡想衝出去拼個你死我活的時候，被淑蘭緊緊拽住，她還是好聲好氣對華一釗說：「別開我妹妹們的玩笑。」

  「妹妹？」華一釗聽了止住背後的啼叫，不滿地看向讓儀蘭支棱起來的華妡，「她是你哪門子的妹妹，一個不知哪裡來的瘋丫頭。」

  在吳莊村，男人們壓根不允許有華妡這麼跳脫的人存在。

  不說一個身份不明的少女該不該被善待，華一釗只是覺得世上哪有女子如此桀驁不馴，人人都該像淑蘭怎麼戲弄都不生氣才對。

  「華一哥，剛才咱們弄錯了，他李家有四個閨女，還有個大姐在外頭讀書呢。」

  那幫流氓中說話的人便是村長的小舅子，他本是華一釗最忠誠的小跟班，後來窮困潦倒不思進取。

  每次憑藉倒騰海鮮發達的華一釗帶著華妡回老家，她總能見兩人猶如多年不見似的熱淚盈眶。

  然而華一釗每離開村子，都會坐在後排對著淑蘭說：「這王四兒還以為他跟我能一個Levol呢？」

  Levol，是華妡小時候就覺得刺眼的字眼，她想著父親那麼看不起那個窮困潦倒的叔叔，為什麼每年都要回老家走一趟。

  思慮收回，華妡看著那被稱作「王四」的村長家小舅子，她放下木耙來杵在地上，平靜地問道：「你們這幫傢伙，覺得侮辱一個女人的方式就是這樣說是吧。」

  她太懂父親多年來，對自己和母親是怎麼侮辱的。

  只要華一釗在任何地方感到不順心，會罵淑蘭靠他養，會責華妡怎麼不是個帶把兒的。

  「你還懂什麼叫侮辱啊？瘋丫頭？」華一釗站在石頭上居高臨下，他咬牙切齒地笑了笑，「我就侮辱你了怎麼地。」

  華妡丟下木耙，直直給了他一巴掌。

  這巴掌不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還讓她親爹當下沒能反應過來，以至於捧著臉愣在那裡像個傻子，什麼也說不出來。

  「這才叫侮辱。」

  她於是抓起木耙就把也驚呆的淑蘭儀蘭推進院子裡，然後飛速關門，給反應過來的華一釗吃了好大的閉門羹。

  「你個瘋子，敢不敢出來和我較量，你這不知道哪個禽獸不如的狗爹教育出來的混帳，華妡我跟你勢不兩立！」

  是時，她在門內聽著親爹罵得狠極了。

  「是啊，狗爹。」她靜靜抵著門，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心想，「我就是有天帝下最狗的爹，所以才會失去過媽媽一次。」

  直到淑蘭突然上前摸摸她的頭，給個抱抱，她情緒再也繃不住，眼淚吧嗒吧嗒落下來。

  很快。

  這幫小流氓也紛紛散去，他們再看熱鬧看下去，華一釗的面子快要低到塵埃里了。

  這邊華妡橫袖把眼淚一抹，又上茅廁。

  她衝進空間裡摸了摸那把槍，又意識到她動東西的齊醫生趕緊阻止：「你要做什麼，別衝動！」

  「殺人，償命。」

  氣上頭的華妡真快瘋了，進不了空間的齊醫生哭笑不得，他好像已經聽說李家門口發生的事，直引她去書架上取個寵物圖鑑來。

  寵物圖鑑？

  「嗯，你不就是覺得華一釗屢犯李家，養條凶狗不就行了？」齊醫生支招。

  雖還沒認識這個人幾天，華妡覺得他的從容淡定很讓人舒心，於是爬上沙發往書架上看——果然有本《寵物圖鑑》。

  但很快，她把目光挪到了一本《致富家畜圖鑑》上……

  「致富，有點意思。」

  華妡把兩本書都取下來，先選出一隻可看家護院的狼狗，然後那書仿佛通人心智似的，把狗直接變到了她眼前。

  自然，那本敢稱致富的書，也很快給她變出了三個小豬仔。

  看樣子，書上是說華妡養豬一定能致富啊！

  「是騾子是馬，總要牽出去溜溜。」她把小豬仔先圈起來沒動，牽著狼狗就出了空間，再出茅廁……

  很快，華一釗看到院門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