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徒手拎起大巴車

  到了車站，大廳里的人寥寥無幾。

  許野澤剛買好票，那邊工作人員就喊檢票了。

  沈佳瑾來不及跟許野澤說聲謝謝，兩人又急匆地往大巴上趕。

  熟悉的發霉味道，讓沈佳瑾一時沒能緩過來，咳嗽不止，渾身不適。

  她不坐車好多年了，現在坐在大巴上雙腿打顫，她強迫自己直視過去，要勇敢地走出來，考駕照後駕車帶孫女士去旅遊。

  「你沒事吧？」

  許野澤小心地問道，他不敢直視沈佳瑾。

  「沒事，謝謝你！這個是車票錢，今兒要不是有你我還真的就趕不上了！」

  沈佳瑾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沉穩些，心心念念的男生今兒終於說上話了，心底那種悸動讓她心潮澎湃，她好想跟許野澤說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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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說不出口。

  車子在黑夜中穿梭在高速公路上，大多數的燈火都已熄滅。

  沈佳瑾把頭靠在窗戶處，以此減少暈車帶來的痛苦。

  還好只有兩個小時的路，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旁邊的許野澤顯得不那般拘謹，實則心裡是故作鎮定。

  他擺弄著手機，時而瞥一眼窗外。

  今天車上沒有幾個人，車子行駛到了一段鄉村小路突然拋錨了，惹得乘客連連抱怨。

  快要到午夜，四周漆黑一片，小風輕輕一吹，周圍的人都自覺地靠在一起。

  司機師傅急得打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

  在虛弱的手機光照射下，司機看著車軲轆上的石子為了難。

  「真是對不起，晚上看不清路，車軲轆被扎破了，現在站里的電話也打不通，估計大家都睡了。這樣，委屈大家在車子過夜，五點他們就上班，到時候來接你們！」

  「師傅，你這都啥事，這裡四處都是墳地，我害怕啊！」

  一個中年女人很是不滿，她很抗拒這個辦法。

  沈佳瑾倒是無所謂，回到家也不一定叫醒孫女士給她開門，現在身邊有暗戀的男生在這還真是個難得相處的機會。

  其他乘客也表現出不耐煩，惹得司機直撓頭。

  僵持間，一道聲音打破了沉默。

  「師傅，有備用胎嗎？」

  乘客們循著聲音，看了過來。

  沈佳瑾只覺得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疑惑之際，許野澤從她的身後走出。

  「換個輪胎很快就好！」

  司機看著瘦弱的許野澤，嘆息：「哎，有時有，可千斤頂今兒被一個師傅借去了，我可真是倒霉，這下還要受罰呢！」

  「師傅，你這怎麼為人民服務的，我要投訴！千斤頂都不配齊！」

  說話的還是剛才的女人。

  沈佳瑾倒是理解，人到了一定的情緒是管控不住自己的言行舉止的，司機確實失職在先。

  可這種事誰想發生呢？

  「師傅，拿出其他工具。我們換車輪子。我把車子抬起來，你換！」

  許野澤走到被扎的輪胎處，拔出石塊。

  司機一愣，「小伙子，這車子7噸重呢，就算我們大夥一起用力也抬不起來啊！而且我換還要一二十分鐘呢！」

  其他人也跟著起鬨，「年輕人還真的不知天高地厚，吹牛都離譜。」

  沈佳瑾上前，蹲在許野澤的旁邊，「還是算了吧，這太重了！」

  「那你想待在這兒嗎？」

  許野澤掃了一眼後面的小山丘，那是墳地。

  沈佳瑾搖頭，她確實不想待在這。

  「那就聽我的，旁邊站著等會兒就能離開了！」扭頭對著司機說道，「我包里有一個新型的千斤頂，撐起這車沒問題。師傅，快點拿工具把輪胎拆下。」

  許野澤沒有太多廢話，從黑色包里拿出一個類似氣筒的東西，給小，放置在車輪處，接著把它豎起來，手扣在車底部，大巴車被抬了起來。

  眾人一陣唏噓，沈初瑾也跟著張著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司機見車子被抬起，趕緊拿起螺絲刀開始工作。

  差不多片刻，輪胎就換好了。

  許野澤和司機額頭都冒著汗，他們配合得很完美，把時間壓縮到了最短。

  「大家都快上車，我們繼續趕路！」

  司機衝著其他乘客喊去，又面帶感激對望著許野澤，「年輕人，我能感受到，你的力氣很大，遇事沉著，以後一定是做大事的人。今兒真是太感謝了！」

  「叔叔，你不用客氣！快點上車吧！拿個手電筒給我，我去前面探探路，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堅硬的東西！沈佳瑾，你也上去！」

  說完，許野澤跟在司機後面取到手電筒便往前車前面走去。

  車上的乘客都很安靜，這個點大家都有些困意。

  等許野澤上了車，沈佳瑾的也已經眯上了眼。

  他怕打擾到沈佳瑾，便坐在了她對面的座位，並把身上的外套蓋在了她的身上。

  剛才抬大巴用力太久，他的手指都淤青發紫，估計一時半會是緩不過來了。

  許野澤意識到，自己的極限噸位應該在十噸左右。

  簽契約的時候，他選擇了武力值，還有一方便是當年自己死得太窩囊。

  對周圍的拳打腳踢，硬是沒有還手的餘地。

  注意到眼前的女生，還要從沈佳瑾被其他女生排擠說起，那無助的眼神讓他難以釋懷。

  凌亂的頭髮，衣服上紅色的墨水，鞋子濕答答……

  當時他一瞟而過，躲在衛生間聽著抽泣的聲音，心裡跟著難受。

  等他再次回到教室，沈佳瑾的衣服頭髮都恢復正常，唯有那雙鞋子還是濕的。

  她面無表情，無視一切。

  以後的許野澤都在觀察沈佳瑾的一舉一動，直到後來沈佳瑾休學了一段時間，回來的時候眼神里只剩下空洞。

  聽說，她的父親因車禍去世了，她的精神受到了刺激。

  那些欺負她的女生開始變本加厲，她們在教室里對她言語辱罵。

  【掃把星，剋死自己的爸爸，媽媽也不是什麼好人！】

  【你怎麼沒有跟著去呢，還有臉回學校！】

  【偷來的東西早晚要還得！】

  ……

  許野澤聽得一頭霧水，他能幫她的就是請教導主任幫忙巡視班級紀律。

  年復一年，他們畢業了。

  他和沈佳瑾沒有說過一句話，也不知道彼此的心事。

  拍畢業照的那天，沈佳瑾缺席了，大合照的時候，許野澤也缺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