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交心,為什麼不信
2024-08-29 02:42:16
作者: 王妃涼涼
穆景寒看了他良久。
直到穆景傾的俊臉上,出現了一絲不耐煩之色,他才薄唇微抿,收回落在穆景傾身上的視線。
「太子如此著急的圍了寒王府,應當是在同時進行替換父皇一事,而付院長在我們手裡,那張臉與父皇只有八九分相似,若沒有如鐵的證據,哪怕我們知道那人是假的,也沒有人會信我們,我們如今只有一個辦法能扭轉局勢。」
「你就直說吧,要我做什麼?」穆景傾的神色也肅穆起來。
穆景寒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件事,好半晌才吐出一句,「他要替換父皇,就要讓父皇脫離內侍的眼皮子,還要將人運進宮,再將父皇送出宮,另外,他還要防著你我二人,所以這京城外面會有他的人馬,單靠禁衛軍與守城軍,極有可能守不住,畢竟我們還不知道,京城裡面有哪些勢力是他的,一旦動起手來,他勢必是裡應外合,防不勝防。」
「我明白了。」穆景傾想了想,「我在京中養了兩百多護衛,在城外的莊子裡有一千多,我把這些人都交給你,由你調遣,另外,你也知道我喜歡到處找人喝酒,多多少少認識一些江湖人,若是我開口,應該可以從鏢局處借來一千多人。」
「嗯!」穆景寒應了一聲,又道,「我會露面將太子吸引過來,那替換父皇那頭的人沒有了太子在旁指點,極有可能會露出馬腳,你在宮中盯緊些,我將宮中的暗棋,也全都交給你使喚。」
穆景傾沒有推託,「我盡力而為,你給我一個最壞的打算。」
「最壞的情況不過於是父皇被調換,我們找不到父皇的下落,無法揭穿太子,到時候……」他頓了頓,想了良久才凝重開口,「到了那個時候,只能退出京城。」
「我們……還能退得出去麼?」
穆景傾說完這句喪氣話,立即呸呸呸的改口,「怎麼出不去?就算是躺也要躺出去。」
說完,他果斷的站起身,「我們交接一下彼此的人手,即刻準備應對吧。」
「嗯。」
兩人一同離開屋子。
穆景傾重新回到京城,將他的人手全都召集到穆景寒所在的地方。
穆景寒則把他在宮中的暗棋寫成冊,將接頭口號與信物一併交給了穆景傾。
兩人商議好時間與各種細節,這才分開。
忙到入夜。
穆景寒終於有空去了趟錦衣司。
找到了陌影與流光。
錦衣司被太子踏足後,得知受到了欺騙與感覺到危險的百姓,將整個錦衣司的外面,砸滿了臭雞蛋與爛菜葉,以此來表達不滿。
以前極受百姓敬重的地方,如今連菜市場都不如。
陌影擔憂的看著自家主子,「主子,這個時候回來,是不是太過冒險了?滅世的目標是您與王妃娘娘,若你們不露面,他應當不敢做什麼的。」
穆景寒還未來得及告訴他們最新的情況。
當即壓低了聲音,與他們簡單的交待了一遍,「你與流光,一人負責城內,一人負責城門,各帶一半人,勢必要將局勢牢牢掌控住。」
「這……」
聽完最新的情況,陌影與流光二人紛紛驚住,雙眼瞪大,身子僵硬,好像被人點了死穴般,一動也不動,直到一陣風襲來,兩人嗅到了爛菜葉與雞蛋混合在一起的難聞氣味,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可如今太子有皇上的旨意在身,京中的局勢被他控著,我們極難……」
沒等流光把話說完,穆景寒便皺眉打斷。
「我不是要你們明面與他對抗,只是隱藏在水下,監視著明面上的一切。」
流光恍然大悟,「是,屬下明白了。」
穆景寒又與他們交待了幾句,將令牌與接頭暗號與他們交接好,緊跟著最後叮囑了一句。
「不管我在寒王府發生了什麼事,你們都不能浮出水面,若出了什麼大事,找不到我的情況下,可以去找穆景傾。」
「是。」陌影與流光領命離開。
穆景寒的身邊,沒有留一人,他獨自一人,孤傲的朝寒王府所在的方向而去。
沿路,有人發現了他的身影,一個個如同見了鬼般,唰的一下退開數丈遠。
一時間,他所經之處,空得宛若空城。
退讓至遠處的百姓見著他,有心想質問一句,為何要包庇一個身上攜帶了疫症的該死人,可對上他那雙冷如刀劍的黑眸,又生生咽了回去,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在快要抵達寒王府所在的長巷時。
一名約莫七八歲的小男孩不顧大人的拉拽,大著膽子從人群里跑了出來,攔在穆景寒的身前。
「寒王爺,您一直都是我最崇拜之人,您在戰場上的那些事跡,我天天要我爹給我講上半個時辰才肯睡,可是,您這麼好的一個人,為什麼要容一個得了疫症的人活著呢?我雖然崇拜您,可我也想要我最疼愛的妹妹長命百歲,想要生我養我的爹娘能夠看到我成家立業,看到妹妹出嫁為婦。」
小男孩無疑是勇敢的,儘管他鼓足了勇氣,但說話的聲音還是抖得厲害。
穆景寒停下腳步,眼底划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讚賞,只是那抹讚賞消散得太快,待小男孩說完話的時候,他的眼裡就只剩下了寒意。
「為什麼?」
「是……是啊!為什麼?」
「既然你們都知道,本王沒有理由容一個身染疫症的人在京城,那麼,你們為什麼還要質疑本王?」
「這……」小男孩一噎,緊跟著眼睛一亮,「王爺是要我們相信王爺麼?」
穆景寒靜默的看了小男孩一眼,繼續邁步朝前走。
小男孩不安的站在原地,直至穆景寒走出去數丈遠,他的爹娘才臉色蒼白的從遠處跑過來,一把將他摟在懷裡責罵道。
「你這孩子,膽子什麼時候這麼大了?你不知道他的名聲麼?若是惹了他,那是會掉腦袋的!他連京城的所有人……不,是整個東臨國的所有人的性命都沒有看在眼裡,更何況一個小小的你,你若是死了,你讓爹娘怎麼活啊?」
小男孩被他娘緊緊的捂在懷裡,推了好幾次,才勉強能夠嗡聲嗡氣的開口說話。
「爹,娘,寒王爺那麼好的一個人,我們為什麼不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