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夢遊，分不清真假

  百姓們雖然妥協在穆景寒的嗜血殺氣之下，但他們並沒有離開錦衣司，而是席地而坐，靜等三日之期。

  穆景寒吩咐陌影與流光堅守在錦衣司外，不能放任何一個人入內。

  如此輕易的達成了三日之約，正好在白柒柒的預期內。

  但他並不會因此而放鬆警惕，被滅世拱火而來的百姓會妥協，滅世可不是一個會容他們三日的人。

  「若發現有人試圖進入錦衣司，格殺勿論，日用物資，照常送進去。」

  

  「是。」陌影與流光齊聲應下。

  穆景寒另外帶了幾名暗衛，正想朝人群中起鬨最凶的幾人走去時。

  一道熟悉的女聲，忽地從人群中傳了出來。

  「寒王爺，是我……」

  「折歡？」穆景寒立即認出了她的聲音，隨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果然瞧見折歡被堵在人群里，無法再朝前邁進半步。

  穆景寒示意了一個眼神，立即有暗衛過去，將折歡帶了出來。

  到了穆景寒跟前後，折歡顧不上敘舊，趕忙道，「我嗅到了那名給我換臉之人的氣味，西紗公主追過去了，還請寒王爺隨我走一趟，我怕去晚了，西紗公主會有危險。」

  「你在哪裡與她分開的？」穆景寒意識到了危險。

  西紗是白柒柒最好的朋友，若西紗在京城裡出了什麼事，肯定會在白柒柒的心裡留下一個難已抹平的傷口。

  「跟我來。」折歡率先朝來時的方向而去。

  穆景寒率人跟上。

  沒一會，一行人到了折歡與西紗分開的地方。

  西紗指了一個方向，「馬車便是從那裡離開的，至於去了什麼地方，我無從得知。」

  說到這裡，她又詳細的描述了一番馬車的外形與駕車之人的相貌年紀。

  幾名暗衛瞭然的四散開，根據她提供的線索去追查。

  穆景寒則四下打量了數眼，確定西紗沒有留下任何記號後，他才一言不發的站在原地，等待暗衛收集線索回來。

  沒一會，一名暗衛現身在穆景寒的身前稟道。

  「馬車從西城門出了京，朝二河口而去，我們的人已跟了上去。」

  穆景寒一抬手，暗衛瞭然的去準備快馬。

  折歡主動說道，「我跟著你也幫不上忙，反而會拖累你們，你快些去追那人吧，我先去西紗公主的住處等著。」

  「你去寒王府。」穆景寒記得折歡與白二之間有些情愫，哪敢將她送到西紗那裡去，說話間，他取下一塊令牌，遞到她的手裡，「儘量在王府住下，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好。」折歡沒有拒絕。

  這時，暗衛帶了快馬過來。

  穆景寒翻身上馬，與暗衛一同朝西城門而去。

  遠在一指峰上的白柒柒，並不知道京城內發生了什麼事。

  她安安靜靜的坐在石桌旁，看著如同一尊石雕般的哥哥，如果不是哥哥在聽到自己說話後，偶爾眨動幾下眼睛，她險些就要以為，哥哥又陷入了滅世的催眠之中。

  肖水老太監在旁邊侍奉著茶水，時不時的嘆息一聲，「這究竟是一種病症？還是他性子本就如此？」

  白柒柒沒有與他解釋太多，只是在他嘆息時，感激的朝他笑了笑，「沒事，會好的。」

  她知道，肖水只是心疼哥哥。

  自打哥哥回來，他清醒的時間便很少，絕大部分時間，他都在替滅世根深蒂固在他腦海里的暗示做抗爭，若非不想傷害到她，說不定，哥哥早就撐不住了。

  「哥，難受麼？」

  白一孟瞳孔里的腥紅霎時淡了幾分，他艱難的搖搖頭，語調卻異常的輕鬆，「不難受，我還能撐得住。」

  「滅世的催眠手法怎麼那麼高明？哪怕你離開了有效距離，他的暗示也依然在你的腦海里揮之不去。」白柒柒心疼的看著他，恨不得能替他分擔一些。

  白一孟垂在袖子裡的手驟然攥緊，面上卻不肯多顯露出半分，「他在催眠上十分有天賦，是他與生俱來的本事，我……我覺得還是將我捆綁起來比較好，我不知道自己能抵抗多久，如果抵抗不住，我極有可能會暴露這裡。」

  「我不要。」白柒柒鼻尖一酸，下意識的拒絕。

  這個提議，從他們上一指峰後，哥哥就無數次提起。

  雖然她知道哥哥說的在理，但她就是不願意束縛住哥哥。

  哥哥在滅世那受到的束縛已經太多太多了……

  「傻丫頭。」白一孟唇角微動，帶起一絲寵溺的笑意，「同樣的行，但由不同的人來施行，所裹挾的目的也是不同的。」

  「我不要。」白柒柒抿抿唇，「我相信哥哥可以做到的。」

  白一孟沒有辦法，只得將話題壓下。

  「你們說的催眠可是祝由術？」肖水忽地來了興趣，瞪著布滿皺紋的眼睛，眼巴巴的等著他們的回答。

  白柒柒點點頭，「你還知道祝由術？」

  肖水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更關切的問道，」被施術者，可是會沒有意識的做出許多許多的事？」

  「這麼理解沒錯。」白柒柒看向肖水，「怎麼？你遇到過？」

  肖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搖搖頭，「大概是我年紀大了，記性變差了吧，這一指峰上，哪有什麼會祝由術的人，想來是我多想了。」

  白柒柒卻對他的話起了極大的興趣，「你詳細與我們說說，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她在心底暗忖，太子也是她跟穆景寒的懷疑對象，而太子往年被幽禁數年的地方，正是這一指峰。

  如果肖水遇到過祝由術，那是不是說明……

  肖水沒有推脫，當即撿了一件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道出。

  「約莫是三年前吧，那日我值夜，不知道怎麼的，竟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待我醒過來時，人已經在洗衣房裡了，旁邊放了好幾盆洗乾淨的衣袍，他們說，那些都是我洗的，可我當真是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了。」

  「他們？」白柒柒眯了眯眼，「有人親眼目睹了你的整個過程？」

  「是的。」肖水停頓了一下才道，「他們看著我從大殿走到洗衣房，看著我拿出髒衣袍清洗擰乾。」

  「會不會是夢遊？」白柒柒點明問題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