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說服,講的是歪理
2024-08-29 02:41:06
作者: 王妃涼涼
所有的茶客,全都朝後退了數米。
那名說書先生驚恐的指著有錢老爺的手道,「你……你們看,他的手上沾了血跡,是不是那名血人滴落在地的血液,間接害死了這位老爺養的犬,還害死了他。」
本書首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茶客們聞言,人人自危的開始檢查自己的身上,有沒有碰到能要人命的血。
好在,他們的身上什麼都沒有沾上。
只是,又有其它的人家傳出悲切的哭喊聲,有家丁慌慌張張的出門尋大夫,有人走著走著路便栽倒死去。
一時間,整條街變成了人間煉獄。
慘死的人,少說也有二十人。
而且,這個數字還在擴大,沒有人知道,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是不是還有人因為那名血人的血液而死去。
「真的是病症,是能傳染使人致死的病症啊!」說書先生噗通一聲坐倒在地,看著那些死在眼皮子底下的百姓,哆嗦著嘴,好半晌才吐出一句,「我……我不過是想賺點茶水錢,便說服了你們下注,誰知道……誰知道會是這個樣子,真的是病症,是會死人的!」
有一名茶客將說書先生拽了起來,「必須得將這件事讓更多人知道才是,必須將那名血人處死,否則,我們的家人朋友,亦或者是整個京城東臨國的人,都有可能被其傳染這種怪病。」
「對,去錦衣司。」
「去討個公道。」
「不能讓人白死,不能讓這麼危險的人存活在世。」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朝錦衣司而去,逢人便將方才知道的所謂『真相』宣揚一遍。
很快,人群逐漸壯大。
面對極有可能會死的病症,所有人都瘋了般的想活,所以根本不會的有去想其中的邏輯與表演痕跡,只是憑藉生存本能的去扼殺一切因素。
沒有人發現,說書先生的唇角,勾起了一個得逞的弧度。
事情鬧到穆景寒耳里的時候,錦衣司已經被百姓圍得水泄不通。
幾乎大半個京城的人都來,所有人都在高喊,「殺了他,殺了他!」
「主子,要不要避著?」流光擔憂的提了一句,「有自己人防守在錦衣司外,只要主子不過去,應該也能拖上幾日,百姓們總不可能闖進去吧?」
還未等穆景寒開口,又是一聲急報,由遠即近而來。
一名暗衛半跪在地稟道,「主子,百姓中已有人開始準備闖入錦衣司了,只憑我們的人,很難攔住那麼多的百姓,是否要請禁衛軍幫忙?」
「這件事,除了我們自己,誰都靠不住。」穆景寒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眼裡的疲態一掃而盡,只有凜然的寒意閃爍其間,「去錦衣司。」
流光張了張嘴,還想說句什麼,旁邊的陌影攔了他一下,「有昭貴妃在宮中,只要是受皇上控制的兵力,我們是指望不上了。」
流光這才明白,自家主子為何會有方才的那番話。
一行人剛走出王府。
穆景傾迎面便走了過來。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穆景寒睨著他,「意料之中。」
簡單的四個字,雖然沒有說明原由,但穆景傾卻聽出了其中的意味。
「她沒事?」
穆景寒微微頜首。
穆景傾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護好她。」
而後,他轉身離開,不再多問。
穆景傾一走,西紗也風風火火的來了。
「外面傳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如今錦衣司被圍了,我家柒柒與她兄長還在裡面,她若是救不了自己兄長,她自己也會不想活的。」
穆景寒不禁有些頭疼,關於白柒柒與白一孟連夜離開之事,除了他之外,再沒有別的人知道。
哪怕是西紗,他也不願多說什麼。
「嗯,我有數。」
「你有個屁的數。」西紗急得想跳腳,「我只問你,在東臨國與柒柒之間,你會選擇……」
「柒柒!」沒等西紗把話問完,穆景寒便果斷的給了她答案。
西紗一噎,好一會才將蹭蹭往上冒的火氣壓下去,「既然她選擇相信你,那我無話可說,希望你別讓我失望,若我發現,你辜負了她,就算將邊境變成戰場,我也會替她出口惡氣。」
話音一落,她也轉身離開。
因為她看得出來,穆景寒是要去解決錦衣司的事。
哪怕她再想跟著,以她的身份立場,跟過去也只會給柒柒帶去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倒不如在遠處看著,伺機而動。
正這樣想著,一抹頃長的身影,忽地從暗處現身,攔住她的去路。
「想不到你還挺講義氣。」穆景傾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原本以為,你會吵著鬧著跟著他一起去呢!」
「我又不傻。」西紗一邊往前走,一邊沒好氣的白他一眼,「你故意等我,是有事要說?」
「你難道不覺得,我比穆景寒更適合小柒柒麼?」穆景傾直接了當的開口。
「噗……」西紗的腳步一頓,停在原地,如同看怪物似的上上下下的看了他好幾遍,「你是認真的?」
「你看我像開玩笑麼?」不知道為什麼,穆景傾只覺得她說話的語氣很欠揍。
只可惜,以他目前的實力,似乎揍不過她。
「那我也認真的回答你,你不適合。」西紗收斂了臉上的表情,難得正經的說道,「我知道你會問為什麼,因為她不喜歡,她不喜歡的,性格再好、家世再好又有什麼用,再好的東西,都比不過她喜歡,唯有喜歡的,才是最合適的。」
穆景傾如遭雷擊。
她的話,如同刀子般,在他的心裡狠狠的割了一下。
讓他不得不面對血淋淋的事實,不得不去思考,喜歡就一定要在一起麼?成全是不是也是一種喜歡?
「放過自己吧。」西紗認真的勸著他,「別覺得會有遺憾,會不甘心,因為那是你從未得到過的,你有什麼好遺憾與不甘心的?那本來就不屬於你。」
穆景傾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好似真的放下了什麼,「想不到你還有講道理的一面。」
「錯。」西紗重歸一貫的跳脫,「感情里可沒有道理可講,我不是在與你講道理,我是在講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