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識趣,那是她生的
2024-08-29 02:36:59
作者: 王妃涼涼
剎那間,白柒柒的思緒萬千。
她的耳邊仿佛還迴蕩著眼前這個年輕男人的吵啞嗓音。
「王爺說你不配生下他的種。」
她那時便發誓,一定要讓穆景寒血債血償,讓他也體會一番那種瀕臨死亡絕境的痛苦。
可比起穆景寒的命令,那些執行的劊子手,更令她憎恨。
不管她如何哀求、放低姿態、掙扎,那些人就如狩獵一般步步緊逼,踩著她的痛苦,體會將人一點點折磨死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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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笑聲、譏諷聲,這麼多年以來,一直會出現在她的夢裡。
與割皮給舒簡瑤所帶來的折磨一般,如影隨行的伴她至今。
如今,她找到了一個曾追殺過她的人,卻是與舒簡瑤相關之人。
她腦子裡的那團亂麻,霎時清晰了幾分。
難怪她當初挺著肚子被追殺,暗衛三番四次的沒有得手。
在她回京後,穆景寒卻連提都沒有提一下這件事,就連軟軟的身份,他也從未疑心過是自己的。
種種跡象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他從不知道她曾有過身孕的事!
可是……這怎麼可能?
她用力的拽緊年輕男人脖子上的獸骨項鍊,「你究竟是誰?你不是穆景寒的暗衛?」
年輕男人用力一甩,獸骨項鍊霎時斷裂。
猝不及防間,白柒柒踉蹌著朝後退了好幾步。
但她不忘朝朱章開口大喊,「抓住他,注意安全。」
朱章瞭然,在年輕男人抬手欲推時,加重了制服他的力度。
顯然,朱章的力氣極大。
年輕男人嘗試了好幾次都未能成功掙脫。
最後一次時,他甚至動用了腳力,朱章卻憑藉著圍獵時積攢下來的經驗,輕鬆避開。
下一刻,在年輕男人動手之前,他揪住其頭髮,猛地朝牆面一撞。
只聽嘭的一聲,年輕男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應聲倒地。
朱章像個沒事人般,在屋子裡搜索了一番,最終沒能找到繩子,只得把被單撕了,將年輕男人的手腳全都死死束住。
末了,他才端起桌上的冷茶,往男人的臉上一潑。
「別裝死了,快醒過來回話。」
年輕男人幽幽轉醒,他恨恨的瞪了朱章一眼,而後才將視線落到白柒柒的身上。
「我就是寒王爺的暗衛,你有什麼話儘管去問他,何必在此為難我?」
白柒柒的冷冷的盯著他,「如此,那我帶著你一起去問他。」
年輕男人沒料到白柒柒會說出這麼一句話,他原本是想誘騙她離開,而後頭也不回的離開此地,從此消失無蹤。
若是真的被帶去了京城,別說是寒王爺了,就連其它人,也會對他趕盡殺絕。
「寒……寒王妃,只要你願意放我一馬,我可以將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他的語氣變緩,眼底划過一抹濃郁的求生欲。
「你沒有其他選擇。」白柒柒的神色又冷戾了幾分,「你若說得好,我自然會斟酌要不要放過你,你若是說得不好,我也不是一定要得到你的口供,畢竟當年做出那些事的人,可不止你一人,你不說,自然會有識趣的人願意說。」
年輕男人頹然的垂下頭,好半晌才無奈的開口,「我是李浩喜的兄長李成才。」
白柒柒眯起了眼睛,聯想到方才李成才開門時說的那番話,不由的問道,「你與李浩喜約好了雞鳴後見面?」
李成才點了點頭,「我與弟弟自幼走散,後來在寒王府相見,但是那會子我察覺到了不對,便與弟弟說,不要對外宣揚我們的關係。」
白柒柒沒有打斷他的講述,而是靜靜的等著他的下文。
李成才是個乾脆之人,知道沒有退路之後,藏在心底的那些事也就沒有再藏著掖著了。
「後來,我被側王妃安排著去截殺您,而在那期間,弟弟則跟著側王妃離京祈福,一日,側王妃身邊的翠綠來見我,讓我務必要找到您的下落,還要確保您的孩子無恙,那時我便隱隱察覺到了什麼,暗中傳信給弟弟,讓他多加小心,而我也會找個機會假死,而後在暗中護著他。」
說到這裡,李成才頓了頓,「王妃娘娘應該記得那日在山崖吧?你逃走後,我假裝失足落下了山崖,實則從崖底安然離開,我在暗中悄悄跟著,看著那些同伴追殺你入密林,而後將你跟丟。」
白柒柒垂在袖子裡的手,不由的緊了又緊。
她當然記得那日。
她逃進密林後,因為動了胎氣,只得在那裡找了個破敗的落腳地,獨自生產。
因為體力過虛,她生出老大老二後便昏死了過去,待她再醒過來時,身邊只剩下了一堆血肉,還有野狼留下的痕跡……
她本想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可腹部又是一陣劇痛,她只得繼續留在原地,將軟軟生下。
那日她抱著軟軟,幾乎把整個密林都跑了一遍。
可她連兩個孩子的痕跡都找不到,亦或者是說,那匹刁走孩子的狼,根本沒有給她留下半點痕跡。
她只得在原地替兩個孩子立下衣冠冢,帶著滿腔的恨意,與軟軟一同離開東臨。
「其實……」李成才忽地開口,「我的同伴們一直守在林子外,因為側王妃那邊下了死令,還派了我的弟弟過來與那些同伴匯合,他們……」
白柒柒的瞳孔驟然緊縮,雙手發顫的揪住李成才的衣襟,隱隱意識到了一個可能。
「他們做了什麼?」
李成才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話鋒一轉,與她談起了條件,「我知道我曾經追殺過你,死不足惜,但我弟弟是無辜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受側王妃指示,另外,他未曾造過殺孽,王妃娘娘可否看在我即將要說出事實的份上,饒我弟弟一命?」
白柒柒的瞳孔逐漸泛紅,她揪住他衣襟的力道越來越大,呼吸也跟著越來越急促。
「他們做了什麼?舒簡瑤下的死令,究竟是什麼?」
李成才閉上了嘴,一副她不答應,他便什麼都不會再說的模樣。
正當白柒柒想要開口,屋門外忽然響起了一聲輕嘆。
「哥,還是直接告訴王妃娘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