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我已經不恨了

  「我...我沒想到...我以為馬爾謝說的就是玩笑話而已，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繼父究竟是怎樣才被選中的？還是不知道為什麼怨靈載體本來也可以是你，是後來才被馬爾謝神父換成伊蓮娜的，你說你不知道，你說你無辜，那伊蓮娜就何嘗不無辜？」

  「你這五年來的生活，都是跟伊蓮娜偷來的。」

  樊小倩聽著李玉的質問，神色慌張，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似乎沒辦法接受今天看到的衝擊，只能掩面而笑，情緒已經臨近崩潰。

  

  就在他們說話間，從洞穴的最裡面，走出一位神色獲利的老人，看著已經快要崩潰的樊小倩，立刻便對著李玉幾個厲聲道。

  「你們不要在這裡，將一切的罪責都怪罪到倩身上，她沒有錯！」

  于洋看著走出來的馬爾謝：「你，你會中文？」

  「我當然會中文，自從五年前在遇到倩的時候，我就跟她學了中文。」

  樊小倩看到走出來的馬爾謝，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他：「馬爾謝...」

  「是我，倩，我來了，我按照五年前的約定，我來接你了，以後你再也不用害怕，我們可要一直一直都在一起。」

  兩人五年沒有見面，誰也沒想到再見面竟然會是眼下這個境況。

  馬爾謝較比五年前相比，蒼老了很多，但是眼中看著樊小倩的深情確實一如往昔，樊小倩真的只以為，當時馬爾謝跟她說的不過是開玩笑的，哪裡知道這個男人竟然真的為自己做到了這一步，她眼含悲傷地看著他，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馬爾謝痴迷地看著樊小倩，一眼也不曾離開。

  誰能想到一個侍奉了主一輩子的神父，竟然會這樣折在一個小姑娘的手裡？

  「樊小倩，這一路走來，你看著漫山遍野的白骨，看著因為你而被轉為怨靈載體苦苦掙扎了五年的伊蓮娜，再看一下現在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前繼父，你可是覺得痛快了嗎？」

  樊小倩流著眼淚，看著眼前的一幕幕，不住地後退著：「我...我...我沒有，我從沒有想過要這樣。」

  「你沒有想過這樣，但是馬爾謝卻為你造就了這一切，他利用我做為契機，也利用五年前那場平行時空裡面的大戰作為契機，為你軟禁了你的繼續，讓他生不如死，更加將怨靈容器轉移到了伊蓮娜身上，讓你過了五年平靜的日子，讓你這五年去成長學習了這樣多，去盡情做著你小時候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你確定還要這樣下去嗎？」

  馬爾謝冷笑一聲，踩向在地上匍匐著掙扎的Jason：「那都是這個畜生自作自受，如果你知道這個畜生對不過十歲的倩做了什麼樣的事情的話，你就不會這樣說，這樣的畜生就應該這樣被千刀萬剮了才好。」

  「那伊蓮娜呢，那枉死的那些教會成員呢？」

  「這有什麼，為了實現大業，讓主真正地降臨得以恩賜人類永生的力量，那些人都算什麼，再說人都是貪心不足的，你以為當初那些教會成員為什麼會甘願受人擺布？去試圖窺探並且借用你的力量？都是因為他們自己也對這份力量痴迷而已，這都是他們自願犧牲的，沒有哪一項偉大的進步是不用付出代價的。」

  匍匐在地上的野人因為馬爾謝的踩碾，本來就皮開肉綻的地方一下就開始往外面滲著鮮血，汨汨的流淌到地上，臉上痛苦地掙扎著，只剩下野獸一般的低吼，屎尿都一併失了禁，蜷伏在地上，不住地試圖用頭去撞邊上的石柱，仿佛想儘快地結束自己的生命，好讓自己從這樣的折磨裡面解脫出來。

  樊小倩一臉悽然地看著他，這樣命如螻蟻，賤入草履的男子，哪裡會是那個曾經給自己帶來噩夢的人，這分明...分明就如同畜生一般。

  但是自己看見這樣的繼父，當真開心了嗎？滿足了嗎？

  五年來，樊小倩已經從一個懵懂無知的少女成長成為一個有思想有抱負的女孩，她深知李玉說的沒有錯，也深知今天的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當年對馬爾謝的執念造成的，懊悔和迷茫不斷地傾侵襲著她。

  她看到馬爾謝眼中的不在乎還有痛快，突然就痛惜了，痛惜這樣一個為萬人敬仰的神父，竟然親手拿起了惡魔的刀刃，來屠宰這人間，她悽然地看向馬爾謝。

  「馬爾謝，算了吧，你停下好不好？我不恨了，我已經不恨了。」

  聽了樊小倩的話，馬爾謝似乎是受到了劇烈的衝擊，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樊小倩：「你說什麼？你不恨了？你為什麼不恨，那我這五年來的心血難道都是白費的嗎？你怎麼能忘掉，你怎麼能忘掉當初是怎麼跟我說你真的想這個畜生去承受千萬種痛苦死去的，為什麼，你為什麼變了？！」

  馬爾謝失魂落魄，緊緊抓住了手裡面的匕首，繼續說道：「你忘記了嗎？你說過你會等我的，我知道我們之間的年歲相差，所以我才到處翻越秘籍，終於被我尋得了永生的辦法，而今已經成功在即，你竟然說要我停下來？你變了，你變了...」

  樊小倩痛苦的搖著頭，她不知道應該跟馬爾謝怎樣解釋才好，她是恨過，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原諒誰，但如果需要拿著這樣多無辜人的姓名來換，那她又能麼可能安穩。

  「馬爾謝，不是我變了，是我不值得，我們也不應該這樣！」

  馬爾謝愣愣的：「不應該這樣？如果我不這樣做，我不過只能至多再活十年。」

  「倩，你是說，我不應該去妄求永生的力量，更加不應該去妄求陪伴你的一生是嗎？你安心和我之間，選擇了安心？！」

  樊小倩感覺到馬爾謝已經瀕臨癲狂的邊緣，這樣暴怒的馬爾謝讓樊小倩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還有害怕，她不知道應該怎樣才能跟他講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