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蒙受奇恥大辱

  孟尋覺得自己腦仁都在嗡嗡作響。

  手機何時被她放在桌上的都不記得了，她攥著手，儘可能保持冷靜。

  不然因為這兩個東西葬送了自己的餘生，她自己都覺得不值。

  眼底是她的丈夫與其他女人相互依偎的畫面，她一個人站在這裡，那種孤立無援，讓她幾乎想倒下。

  但自尊讓孟尋撐住了，並平靜開口：「卓喚宇，在你眼裡我就是個保姆？我不做、我沒有滿足你們的要求，就是我刻薄？」

  孟尋的眼淚到底是掉了下來，她也好想打卓喚宇一頓，恨不得把他們都趕出家門！

  可她沒有資格。

  被拋棄的人，是沒有資格的。

  「是不是我照顧你照顧得太久了，以至於讓你覺得我為你做什麼都是應該的？你身邊的女人對於我來說就是個小三，我沒動手把她打個半死就已經是我仁慈了。你居然還舔著臉皮讓我照顧你們的孩子，還言語諷刺我？我希望你搞搞清楚，是你卓喚宇婚內出軌！而且我記得，你愛的女人是個公眾人物吧？要是她破壞人家家庭這事兒，被那些媒體知道了的話，那後果……」孟尋一步步向前，幾乎與他們面對面。

  那種藏在骨子裡多年不見光的強勢凌厲，終於在這一刻擠出自控的牢籠，撲向了面前的那兩個不要臉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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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讓許燦瞬間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遠離了一點身邊的卓喚宇，拼命下咽的喉嚨暴露了她此刻的緊張慌亂。

  孟尋的注意力向來敏銳，冷笑：「再者……」

  「你剛剛說的離婚只給我十萬塊錢？夢就別在大白天做了，離婚的那天，財產該怎麼分就怎麼分。如果你們覺得你們可以聯手讓我淨身出戶，你們大可以試試。我想一旦硬碰硬，你們的損失，一定大過我。」

  這一刻，卓喚宇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完全不知道真實的孟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原來她也不是一味的溫柔忍耐，也是有利刺的，打磨多年，一旦拔出來，見血封喉。

  孟尋逼退眼淚，盯著這兩個人，從前的滿腔愛意只剩下冰冷的詛咒。

  是卓喚宇教她人情世故，賢惠持家，卻也讓她蒙受了奇恥大辱。

  她只希望他們過得不幸福，過得一團糟！

  畢竟做錯事的人應該付出代價，才是這個人間的鐵律。

  什麼各自安好，再活一輩子她怕是也修煉不到那麼豁達的境界。

  收回視線，孟尋一股腦地往行李箱塞自己的東西。

  那些證明她優秀過、耀眼過的獎盃卻在此時深深地碾碎了她的自尊。

  與此同時，放在桌上還處於通話中的手機，也是在這個時候悄無聲息地熄滅的。

  卓喚宇深深地看了她很久，幾次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最終眼睜睜看著她提著東西走了出去。

  下樓的時候，孟尋一眼都沒有看卓喚宇。

  她只是看了眼這個家。

  一個人能有多少精力去布置一個新的家呢。

  孟尋不記得她是用了多少力氣才推開的那道門，又是花了多少力氣邁出去的那一步。

  身後的門被關上，明明不算沉重的聲響，卻像是一道驚人的悶雷，在她的內心世界炸裂。

  而在那道家門關上之前，孟尋還聽見許燦在那裡嘰嘰歪歪，說什麼財產沒她的份兒等等。

  外面的黃昏如同被火把點燃了雲層一樣的燦爛絢麗。

  她仰著頭望著，人在什麼情況下才會放棄一個特別喜歡的人？

  那就是他讓自己意識到她就是個小丑的時候。

  原來為了這段感情與婚姻傷神的人，從頭到尾只有她一個而已。

  新鮮空氣撲過來，孟尋重重地吐出一口氣，肺部吸進微暖的氣流，她宛如新生。

  卓喚宇不僅不知道孟尋曾經是個飛行員，更不知道……

  女人狠起來的時候，其實向來手起刀落，從不留餘地。

  看著黃昏墜落，埋進微風裡的孟尋，只想讓卓喚宇從此墮落頹廢，甚至後悔這樣拿她當傻子一樣的糊弄。

  -

  走出大門。

  短短的十幾米，卻好似讓孟尋用光了力氣。

  看著眼前熟悉的路面，她好想蹲在路邊痛哭一場，哭到忘了過去的兩年最好。

  就在她想蹲下去歇歇的那一刻，一道車子的雙閃映入了她的餘光里，連帶著豪車的那隻少見的車牌號也一併鑽進了視線中。

  嵩A·80000。

  對於江廷野的出現，孟尋是愣的。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怔怔地看著男人走來。

  後來，江廷野彎了一點腰，按了按她的頭頂，「你應該給他一巴掌，再給他一拳，罵他一句王八蛋，然後再拉著行李箱出來。」

  原本早已憋回去的眼淚，因為他的話而瞬間重新湧進了眼底。

  孟尋的眼中滿是眼淚，她倔強地不想讓它們掉下來。

  「哭吧。」

  江廷野低了頭，將從白霖手裡搶過來的紙巾打開，「江總等著給你擦眼淚。」

  孟尋剎那間破涕為笑。

  「我是不是見過你？」她忽然問。

  江廷野蹙眉，「孟尋，你搭訕的手段太老套了。」

  「？」

  孟尋不是在搭訕，因為剛剛江廷野低頭皺眉抽紙巾的樣子，她覺得特別眼熟。

  車子是在兩分鐘後離開這裡的，沒有驚動任何人。

  「你怎麼來這裡了？」

  「我明天出差，怕你磨蹭太久回不去。恰好路過，順便等一陣。」男人望著窗外。

  「開直升機去嗎？」

  「嗯。」

  孟尋察覺到他的情緒似乎不太高漲，也沒有太敢多說話。

  江廷野卻突然問了句：「你喜歡他哪裡？」

  這把孟尋問懵了。

  想來換做任何人都會懵。

  江廷野與她隔著一個後排的中控，一左一右，他正用眼尾打量著自己。

  見孟尋沒說話，他發問：「他帥？」

  孟尋原本的確想點頭的，可是江廷野的臉……

  比卓喚宇好看得多。

  沒什麼勇氣承認。

  「他活兒好？」

  「嗤——」

  前排司機一瞬間冒了汗：「對不起，江總。」

  下一秒，前後排之間的格擋立刻升了起來，後排兩人的交談聲沒人再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