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抹藥
2024-08-28 20:19:19
作者: 柒月芝士
徹底放鬆下來後的顧夏,只覺得哪哪都疼。
還特別的累。
不管是身,還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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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中,她覺得好像有誰掀開了她的被子,想睜開眼睛看看,但眼皮好像有千斤重。
是做夢嗎?
就在她越來越急,使勁掙扎著想要醒過來時,卻聞到了一股特別熟悉的香味。
熟悉到就好像她一直都被這個香味環繞著。
是什麼味道呢?
她急切地又嗅了嗅。
是了,
是他的清冷的薄荷松柏香。
顧夏也不知道為什麼在意識到來人是陸宴時,便瞬間放鬆了警惕。
他要幹什麼?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快她就知道了——
因為有一雙乾燥的手緩緩掀起了睡裙的下擺,挑起一坨藥膏後輕柔地給她抹藥。
每一個柔軟的角落都顧及到了。
「唔——」
冰冰涼涼的。
那腫脹疼痛的不適感很快就被一陣清涼舒適所取代。
嗯,雖然很羞恥。
但不過是個夢,人舒服了就行。
起碼能睡個好覺了。
顧夏心滿意足地翻了翻身,又陷入了沉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好像又做夢了。
這次夢中的場景不斷變化。
一會還是上一世的自己,沒日沒夜地在辦公室加班,拿著那可憐的薪水,不停地被領導深度CPU。
一會又是初中時,走過校園內的某個拐角,迎面撞上一個清冷英俊的男同學。
一會是她在酒店被人灌醉了酒,歪打誤撞地不知道走進了哪個男人的房間。
夢中的畫面變換得奇快無比,她還沒能仔細看清。
忽然又切換到了一個十分詭異的畫面。
這次她變成了一具透明的鬼魂,眼睜睜地飄蕩在自己身體旁邊。
而她的身體卻像是一個牽線木偶般。
太嚇人了…
畫面再次切換,這次她飄在半空中,俯視著躺在病床上的自己。
看著陸宴滿眼深情地望著自己許久許久,然後再用他那雙修長勻稱的手指塗抹了藥膏……
給她私處上藥?!
臥槽,上藥這件事她怎麼夢了又夢。
難道這是她內心最深處的渴望?
也太特喵的恐怖了。
顧夏痛苦地抱住腦袋,想停止住這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終於,
腦中的畫面漸漸飄遠,最後只剩下鼻尖那若有似無的一絲香味。
耳邊是微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是撲棱著翅膀的小鳥鳴叫聲。
睜開眼。
看見一片淡黃色陽光自落地窗斜射進來。
這畫面太寧靜,太美好。
以至於強行從夢境中清醒過來的顧夏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哪裡。
她有些怔然,宛如隔世。
剛才的夢實在是太逼真,太恐怖了。
這時,
耳邊突然響起一聲熟悉的聲音。
「夏夏?夏夏?」
顧夏循著聲音的方向緩緩偏過頭去,看見一臉焦急的沈媛。
「媽媽?」
「『哎!哎!」
她這懵懵懂懂的模樣,把沈媛嚇得不輕,眼眶裡的淚珠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就涌了出來了。
「是媽媽不好,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沈媛泣不成聲。
昨日在會所,她明明目睹了夏夏和那個陸悠然拌嘴。
小打小鬧的沈媛也根本沒放在眼裡。
她現在是後悔的,如果自己早點出手,或許她的乖乖女兒就不會經此噩夢了。
還真是小瞧了那個易悠然。
天知道她早上進來時,看到夏夏面色蒼白地躺在床上,心裡有多害怕,差一點,差一點就要失去她的寶貝女兒了。
她還沒來得及把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她。
顧夏搖了搖頭,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上前給她調高床位。
「哥?」
裴紹眼中的擔憂一點都不比沈媛少,他點點頭說道:「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
「不用,我好著呢。」
看著女兒故作堅強的模樣,沈媛眼眶裡含著淚。
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裡。
顧夏反抱住她,輕輕在她後背拍了拍。
等沈媛情緒平復得差不多了,才稍微拉開一點兩人的距離,抬手幫她抹去臉頰上的淚水。
輕聲道:「媽媽,這不關你的事,你不要自責。」
犯錯的明明是施暴者。
受害者以及受害者家屬都不應該用施暴者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看著眼前熟悉的人,聽著熟悉且讓人安心的聲音,顧夏腦中那被抽離的思緒逐漸慢慢回籠。
「不是哥,你怎麼過來了呢?」
裴紹揉了揉她腦袋,「我怎麼就不能過來了呢?」
顧夏:「我記得你昨天不是說今天有個很重要的生意要談嗎?」
裴紹:「傻丫頭我必須要親眼見到你平平安安的。」
顧夏:「那……」
裴紹知道她要說什麼,便毫不在意地擺擺手,「沒有什麼生意比我妹妹還重要!」
顧夏聞言嘟了嘟嘴。
雖然很心疼哥哥到手的生意飛走了,但是這種被家裡人愛著寵著的感覺真的很好。
好到飛起來。
至於哥哥的生意損失,她來彌補!!
裴紹怕她坐著腰酸,又拿了個抱枕給塞在身後。
看著眼前關心自己的家人,顧夏心中一暖。
因為剛剛那個太過真實惡夢境而緊繃著的身體也慢慢放鬆下來。
雖然心中還有疑慮,但為了不讓家裡人擔心。
她還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來,問道「對了,你們怎麼會知道我在這?」
裴紹:「是陸宴通知我們的。」
提到陸宴,顧夏這才反應過來。
陸宴沒在。
也不知道昨晚他是幾點走的?
一想到自己剛剛做的上藥的那個夢,就覺得羞恥。
還好不在,
不然此時的她完全無法直視他那雙指節分明,靈活有力的手了……
而沈媛聽到他們提起陸宴,臉色不太好看。
還『哼』了一聲。
顧夏:?
她可以理解自己因為陸狗出了這種事,媽媽肯定會不高興。
但印象中,沈媛一直是極其注重個人修養的那種人。
很少會以這種冷哼的方式表達對一個人的不滿,看來陸狗肯定是又做了什麼事惹媽媽不高興了。
「陸宴呢?」
裴紹低聲道:「昨天半夜出發去瑞士了。」
「瑞士?」
「嗯,聽說是和他父母親當年車禍有關的事情,但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就說了個大概。」
這麼突然嗎?
顧夏想問問情況。
但摸了摸口袋,才想起自己手機早就在易悠然那個變態冰浴缸里泡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