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犧牲的人

  石暗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姐姐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面前，還是曾經的模樣，就那樣微笑地看著自己，一臉的溫柔。

  「姐姐。」

  石暗香忍不住流下淚水：「果真，姐姐復活了，自己那麼多年的努力沒有白費。」

  石清淺睜開眼睛，卻露出眼中一片猩紅。

  石暗香愣住。她知道這是什麼，這是惡靈，姐姐確實是復活了，卻是怪物消失後，在最後時刻召喚出來的惡靈。

  這也是惡靈的一種，但卻是最不好的一種，若是姐姐不斷強大起來，她確實會變得和人類一模一樣，但最後怪物還是會借姐姐身體，再次出現。

  「姐姐，你和那個怪物……」

  石清淺撫摸上石暗香的頭。

  「你知道嗎？妹妹，我們都被騙了。很多年前，我遇見那個怪物，怪物讓我復活他，可以給我一個身體為代價。

  「喀香卡說得對，我確實利用了你，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我也只是想利用你可以復活而已，我當時命不久矣，肯定會消亡，所以我策劃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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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暗香一言不順地盯著她，忽然抓緊她的手：「姐姐，你說什麼呢，什麼布局策劃，難道你所做的這一切，不就是為了活下去嗎？你想活下去，有什麼錯！」

  她又開始瘋狂：「我不是在乎這些的，我不會在乎你做了什麼！只要你能活下去就好，我不在乎被姐姐利用。」

  石清淺眼中暗香浮動，她忍不住笑了：「只可惜，我被魔鬼蠱惑了。」

  她拉開自己的肚子，上面是猩紅的霧氣：「看見了嗎，這是那怪物留下的，我現在有兩個選擇。活下去，但怪物也會再次復活。或者徹底消亡。」

  「不！」

  石暗香忙拉住她，此時的她感覺自己非常難過：「姐姐，你說什麼呢，只要你還活著，咱們就有其他辦法解決！」

  石清淺搖頭，深深吸了口新鮮空氣：「活著真好，還能呼吸，不像是死亡，什麼都沒有了。」

  她有些憐惜地摸摸石暗香的臉，妹妹的這一生都浪費在自己身上了，到最後還是一場空。

  她感覺自己有些自私：「我不能就這樣消耗你。」

  石清淺抱住她：「我的好妹妹，你做的這一切不會被浪費的，若你願意，就替我活下去吧。」

  「姐姐，你想幹什麼！」

  石清淺露出甜美的笑容。

  「暄研，是我的最後一戰張底牌。」

  -

  「再見了，石暗香。」

  -

  停滯的時間開始倒退，世間萬物都開始輪迴。

  直到最後，周圍的一切被清掃乾淨，唯獨剩下一張布滿紅色霧氣的銅鏡。映照出模糊的時間。

  似乎這一切都消失了，或說是消亡了。

  伴隨時間的流逝，何鳳兮睜開眼睛，熟練起床來到庭院內，看院子裡面的雞飛狗跳。

  爾耳熟練為她泡上茶：「小姐你醒了。」

  何鳳兮端起茶杯喝了口，這才問道：「他們打了多久？」

  爾耳笑道：「也沒多久，一個時辰。」

  何鳳兮看到的，是胡頡真正同自己父親廝打的場景。

  胡頡早就不是惡靈，而是活生生的人類，自己的父親也恢復人類的身份。

  兩人廝打起來，這種場景對何鳳兮來說，已經見怪不怪。

  自從數日前，石清淺犧牲自己與怪物同歸於盡，輪迴境布下的結界徹底消失後，所有人也陷入輪迴。

  回到了最開始，只是不一樣的是，在最開始卻多了很多不相干的東西。

  或者說，是根本就不應該存在在，這個世界的事或是人。

  胡頡，含菁，以及瑜淵。

  自從重新輪迴，何鳳兮見到自己活著的雙親，便不再想著死亡，至於胡頡的死活，理所當然地交給自己的雙親處置。

  當父親聽說胡頡和何鳳兮的事後，忍不住大怒，追著胡頡就打，胡頡對他伸出手：「老頭，你別想動我，想不想我一個手指頭就能……」

  胡頡話音未落，就被何老爺擊飛：「放肆，你這混帳小子，簡直不把老夫放在眼裡，想當年老夫也是一條好漢！」

  胡頡不知為何法力丟失，成為普通人，他當即驚慌失措起來，嚇得抱頭四處逃竄。

  何鳳兮的父親則是提著，不知什麼地方淘來的大砍刀，對胡頡左右開弓。

  何鳳兮渾然不顧這兩人，依賴在母親的懷裡，和母親敘舊。

  發生了什麼，何老爺都是看著眼裡的，雖胡頡曾經確實做了對不起他們的事，但好在最後彌補了，也保護過何鳳兮。

  他可以既往不咎，但絕對不允許胡頡和自己的女兒在一起。

  「我女兒！堂堂何府千金小姐，怎麼可能會嫁給你這個渾蛋！」

  胡頡躺在大院中：「要麼殺了我，要麼把你閨女給我。」

  自此以後，何老爺就天天在何府中尋找胡頡的身影，而後追擊他，胡頡也是蠻橫，挨打時也不反抗。

  唯一的要求是，能留在何鳳兮身邊。

  「我當下人也行啊！」

  何老爺渾然不顧：「你簡直放肆，聽聽你說的什麼話，這是人話嗎？還給我當下人，我得嫌棄你丟人，你能幹什麼！你還打我女兒！」

  就這樣過了許久，何老爺子不再趕胡頡，默認般養在身邊。

  胡頡渾然沒有了先前那副模樣，極其狼狽地躺在地上，蓬頭垢面，一副乞丐的打扮。

  閒著沒事幹的時候就在何府趴著，等何鳳兮出來笑著打招呼：「何鳳兮！」

  何鳳兮一臉嫌棄壓根不鳥他，每一次胡頡得像一條喪家犬，極其失望地在角落蜷縮著。

  偶爾在何府撿殘羹剩飯吃，直到何老爺終於大發慈悲，同意讓胡頡在何府住下。

  胡頡這才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有了點人樣，然後天天跟在何老爺身邊獻殷勤。

  同時不忘討何母開心，何鳳兮只是默默看著，不為所動。

  「小姐，你就這樣任由胡頡老爺去討好老爺，什麼都不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