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變化

  何鳳兮一言不發，追著胡頡打：「你為什麼要打啞謎，你到底在說什麼，為什麼不說清楚，還要讓我猜，我打死你！」

  胡頡哀嚎了小半個晚上，沒想到的是，他居然任由何鳳兮打沒還手。

  直到何鳳兮打累了，睡過去。胡頡才怯怯躺下抱緊何鳳兮，生怕她再發神經。

  不過萬幸的是，何鳳兮這晚倒是沒再做出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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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次日天將蒙蒙亮，胡頡就喊醒何鳳兮，兩人悄悄往外走。

  出門時，何鳳兮心有所感，回眸一瞥。看到石清淺一臉頹廢，顫顫巍巍從那破爛小房中走出。

  借著朦朧的日光，照射在石清淺那蒼白憔悴的臉上，她就像個大病初癒之人，幾乎隨時會暈倒過去。

  石清淺一襲白衣變得灰撲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只是那衣服太髒，好像很久都沒有脫下來一樣。

  她頭髮凌亂，半倚在門檐上，帶著虛脫力。

  那雙清澈至極，仿佛將將世界般的眼神，帶著懵懂看向遠處的夕陽。

  何鳳兮感到有些悲憫，雖說何府曾遭遇不幸，但石清淺又何嘗不是。

  同為災難，無我教派的遭遇並不小於何府。何鳳兮遭受的那些，石清淺又何嘗不是同樣遭受著？

  甚至比她更加難堪。

  不過，萬幸的是何鳳兮有胡頡，而石清淺只能一個人硬抗。

  扛得住就扛，扛不住就死，哪怕熬過去也不一定能見到光。

  何鳳兮一路悶悶不樂，被胡頡拉著路過一處汩汩流淌的溪旁，腳下是丈把深的瀑布，此刻她們正站立於瀑布的源頭處。

  胡頡開口問道：「怎麼了，你似乎不是很開心，一路上都悶悶不樂的。」

  「沒什麼，就是有點觸景生情。」

  話是這樣說，但胡頡還是猜到何鳳兮的心思：「你確定，不需要我為你報仇？」

  「只不過是殺與不殺的區別，上一次只是為復仇。但這一次我看開了，沒意思。就是殺了他們也不能改變什麼。」

  「但他們也不是什麼好人，殺了他們也算是替天行道。」

  「多行不義必自斃，那是佛祖的事，就隨之而去吧。」

  何鳳兮說完，就撞上胡頡，胡頡停下來一言不發的看著她，何鳳兮有些茫然：「怎麼了？」

  胡頡笑了一下，沒有說話，他伸手將何鳳兮耳邊的碎發，撩去腦後，仔細看她的臉。

  胡頡似乎是滿意了，帶著笑容：「何鳳兮，你不是問我愛不愛你嗎？我需要驗證才能有答覆。」

  何鳳兮未反應胡頡話里的意思，胡頡卻變了臉色，猛然將何鳳兮推下。

  何鳳兮始料不及，腳下一空，直直摔下那百丈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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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何鳳兮對視胡頡冷漠的眼神，一時間不敢相信，他居然會把自己推下去！

  惡靈！

  這是她腦海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而想像中的疼痛並未來襲，反而是胡頡將她接住，穩穩抱在懷中，何鳳兮聽到清晰的跳動聲。

  那是因為緊張而跳動的心。

  何鳳兮受到驚嚇，抬頭看著胡頡，胡頡的眼中帶著淚水，似乎也是被嚇得不輕。

  「何鳳兮。」

  胡頡的嘴巴動了動：「你沒事吧？」

  何鳳兮直接傻了，難道這就惡靈嗎？

  理所當然將自己推下去，還反問自己有沒有事，這是在做什麼？

  何鳳兮不知道該說什麼，給了胡頡一巴掌：「你搞什麼！」

  胡頡將何鳳兮放下，緊緊抱住她：「從現在開始，你可以相信我。我已經知道我是真的愛你了。我相信你！」

  何鳳兮在他懷裡掙扎了半天，她氣急敗壞：「我相信你？你是在開玩笑？你這樣讓我怎麼相信你！」

  胡頡仍舊緊抱著她：「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是將你推下去了，但我會保證你的安全。畢竟你出事了，我也不會好過。我只是想知道，如果你摔下去了，我會不會去救你。」

  何鳳兮：「?」

  "我只是在考驗我的本能，從我的反應來看。我對你的關心不是假的，我是真的很愛你。」

  何鳳兮哭笑不得，她很認真地在想，自己到底為什麼，會看上胡頡這個惡靈。

  「我到底，是怎麼看上你的，現在說後悔，還來得及嗎？」

  胡頡哼的一笑，無所謂道：「來不及了，畢竟被惡靈纏上，不會輕易擺脫。哪怕有朝一日，你下地獄，也還是會再遇見我。」

  何鳳兮嘆口氣，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慣著胡頡了。

  「胡頡，你知道我最討厭的是什麼嗎？就是你嚇唬我。」

  胡頡揉揉她的頭，再三保證，自己不會嚇唬何鳳兮。

  何鳳兮並不敢接受：「惡靈的話，是不可信的，你這下想讓我如何相信你？」

  「要不然，你把我推下去？」

  何鳳兮搖搖頭，她果斷選擇將這件事忘記，當做沒有發生過，帶著胡頡就要走。

  「去哪？」

  「何府，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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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近何府，胡頡再次喊停何鳳兮，還將何鳳兮化作一隻小貓抱在懷裡。

  「喀香卡教主說過的，以防萬一，你就先暫時這樣吧。」

  何鳳兮雖然有所不滿，但為安全起見，她沒說別的什麼，乖乖被胡頡抱著走。

  何府的大門敞開著，不知道裡面是些什麼人，似乎很是吵鬧。

  何鳳兮環視周圍，並未看到何府門口的乞丐，難道是跑了？不可能是跑裡面去了吧！

  胡頡抱著何鳳兮隱身而入，兩人瞬間被嚇呆：何府內擠滿了人，全部都是人！關鍵是還都是黑衣人！

  那些人身著黑衣，蒙著臉，一個個拿著刀劍，正挨個搜索著何府上下。

  何鳳兮渾然不記得還有這種事，她不由得問胡頡怎麼回事。

  胡頡也不知道，他反問：「需要我出手嗎？」

  何鳳兮搖搖頭，說等等看，先跟著這些人，看看他們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