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喀香卡的淚水

  胡頡冷笑道：「喀香卡教主好大的排場，想命令誰就命令誰，當我是樺煉的人啊！」

  喀香卡笑了：「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你不去？想讓我們兩個手無寸鐵之力的女人去？你可是惡靈，你不去誰去。還找到第四個人嗎？」

  胡頡只好閉嘴，畢竟喀香卡說的也是，但他不習慣被別人命令。

  「你不要命令我，我能護住你們就不錯了。」

  胡頡說完下了馬車，卻在瞬間有種熟悉感，甚至在腦海中看到他和何鳳兮的記憶。

  只是那記憶他根本就沒有經歷過，是他將何鳳兮抱下馬車，馬車也是被陷進一個大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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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

  何鳳兮似乎是察覺到什麼，探出頭問胡頡沒事吧。

  胡頡搖搖頭，走向一邊，喀香卡目不轉睛地盯著，拉住何鳳兮的手，在她身上亂摸。

  何鳳兮大駭：「教主！你做什麼！」

  喀香卡在何鳳兮身上摸了半天，她也很是疑惑：「我也不知道我在摸什麼，似乎你身上有東西，但是我沒有摸到。我在找你身上的東西。」

  何鳳兮似乎知道是了，她小心地問：「你是不是要找一把刀？」

  「刀？」

  喀香卡眨眨眼，似乎在回憶：「好像是吧，黑色的……是刀嗎？黑色的。」

  何鳳兮眨眨眼，不知為何，她感覺現在的喀香卡不但好說話，而且還非常可愛，與上一次的她渾然不一樣。

  她不由得懷疑，莫不是三年後遇見喀香卡，那時她經歷什麼事，才會變成那樣古怪的脾氣？

  何鳳兮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喀香卡臉，見喀香卡一臉疑惑沒什麼反應，何鳳兮又大膽捏住她的臉。

  軟軟彈彈的，倒是挺好捏，比胡頡的臉還要好捏。

  何鳳兮忍不住捏起來，但沒兩下就手上一痛，被喀香卡面露不悅地拍開：「捏什麼捏！你做什麼動手動腳的！」

  何鳳兮仗著自己知道點什麼，臉不紅心不跳道：「喀香卡教主，你不要動！」

  見何鳳兮面容嚴峻，一本正經，不像在開玩笑，喀香卡當真不敢亂動，還以為是她發現了什麼。

  「怎麼了？」

  「噓！」

  何鳳兮拉長音，裝模作樣地貼近喀香卡，繼續伸出手，在她臉上不輕不重地捏。

  喀香卡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麼，但見她那麼認真又不敢亂動，想等一會給自己一個解釋。可何鳳兮卻毫不在意，繼續捏著喀香卡的臉。

  力度時輕時重，不僅如此，她還將手伸到喀香卡的耳朵上。

  喀香卡心裡的違和感越來越重，甚至懷疑何鳳兮是不是在戲弄自己，而後，她摸上自己的耳朵。喀香卡直接一巴掌甩過去。

  「你有完沒完！」

  何鳳兮捂著臉，深吸一口氣，為不被發現破綻，她只問自己最想問的話。

  「喀香卡教主，聽我說。我只有一個問題想問。」

  喀香卡脾氣極其暴躁道：「說！」

  「我是三年後遇見你的，但是那會你和現在不一樣。你冷若冰霜，對誰都不近人情，總是一副獨自清高的模樣。甚至對誰都不笑，好像裝著心事，對誰都是防備的樣子。」

  喀香卡認真聽了她的話，但她不知道何鳳兮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是什麼，讓你變成那種樣？」

  喀香卡不同何鳳兮算帳了，她認真思考起何鳳兮的話來：「為何我會變成那種樣子？」

  她很是疑惑，也很是不解：「難不成，是發生了什麼，讓我變成那副樣子？你問這個，莫不是和今後有關。是發生了什麼，才導致我性情大變？而你想問的就是那件事？」

  何鳳兮點點頭：「對，就是這樣。」

  喀香卡咬著唇，陷入思索，片刻後，她抬起頭嘆氣，似乎是陷入一種無力之中。

  「我明白你說的是什麼了，也許是我想明白那件事，才會導致我變成那副樣子。」

  喀香卡依靠在馬車上，她似乎在瞬間陷入絕望。望向不遠處的夕陽正在緩緩下落，一片金燦燦的場景，偶爾會有大雁飛後。

  將天空勾勒成一幅畫卷，滾燙的夕陽帶著難以言喻的熾熱，正在帶走人類的光明。

  喀香卡忽然就笑了，沒頭沒腦地說道：「至高無上的權貴者，都會將自己比喻成赤輪。他們的權利猶如陽光般遍布世界各地。可這卻不如廣寒。」

  說著，她扭頭看何鳳兮，眼睛中帶著哀愁：「赤輪會升起，也會落下，它不可能會有永遠停留在蒼穹之中。那廣寒不一樣，他只會被赤輪打敗，但不會出現第二種形態。也不會有第二種結果。黑夜永遠是他的，但赤輪卻不是。」

  何鳳兮並不理解喀香卡的話語，她曾看到過喀香卡悽慘的前半生，似乎就是那些經歷，才會讓她與何鳳兮年齡相仿，卻格格不入。

  那與世隔絕的淒涼，是與生俱來的，何鳳兮很想抱她，同情她的遭遇而想著要安慰她。

  可她不敢，她不敢對喀香卡做什麼，生怕喀香卡會勃然大怒。

  可看喀香卡落寞的背影，那種肉眼可見的孤獨，何鳳兮還是忍不住，她抱住了喀香卡。

  她明顯能感覺到懷裡人身體僵硬，卻沒有生氣，沒有暴怒，甚至沒有推她。

  「喀香卡，會好起來的，會過去的。何府也曾遭遇了萬劫不復的災難，可最終還是挺了過去。你已經成為教主，萬人之上，那些過去的悲慘經歷，就當死了吧。」

  許久許久，喀香卡才摸上何鳳兮的手，一滴滾燙的淚，帶著複雜的情緒，接二連三地落在何鳳兮手上。

  喀香卡自始至終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卻哭得一塌糊塗，但她也不敢陷入這種情緒里，很快就推開何鳳兮。

  抹去淚水，瞬息間就淡定下來，她裝作若無其事：「不知道，那個惡靈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