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算是表白嗎？

  何鳳兮被胡頡困在詭異的紅色霧氣中。

  那霧氣看似似有似無，卻牢牢凝固在她身上，緊緊貼合著她，猶如第二層皮膚般緊緻。

  胡頡同女人尋到一處空地，在面前生了團火，圍著火席地而坐。

  何鳳兮在地上不斷撲棱，無論她用嘴咬，還是靠近火把紅霧都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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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滿頭青發胡亂在臉上，代表著朝夕教派的頭紗，早已被胡頡扔在火堆中烤化。

  胡頡無奈道：「別亂掙扎了，老巴實在這裡呆著。不殺你就不錯了。」

  何鳳兮骨碌骨碌滾到他旁邊，怒罵道：「胡頡你混蛋！我等你三年，你居然這樣對我！既然如此為何當初還要裝模作樣回地獄。」

  胡頡沒回話，他輕柔撩開何鳳兮的秀髮，打開裝水的葫蘆，放在何鳳兮嘴邊。

  何鳳兮罵了他那麼久，早就渴了，但在看到這個葫蘆時，還是忍不住回憶起曾經。

  她想到了過往的種種，好似那不是多年之前的事，而是發生在昨日一般。

  見何鳳兮發呆，胡頡笑道：「怎麼了，不肯喝嗎？放心，裡面沒毒的。」

  他貼心扶起何鳳兮，讓她依靠在自己腿上。

  何鳳兮回過神來，唇貼近壺口，大口大口喝著水，胡頡見狀不由得露出笑容。

  女人默默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她不由得提醒胡頡道：「你的時間不多了，只要第三個夙願完成。你就可以活在這個世界上，我沒有怨言。」

  胡頡耐心餵完何鳳兮後才回話：「當然，當然。」

  何鳳兮疑惑看著他：「什麼夙願，為何召喚出來的惡靈又是你，不會地獄就只有你一個惡靈吧！」

  胡頡挑挑眉：「怎麼可能呢，你腦子裡面都是些什麼奇奇怪怪的想法。」

  何鳳兮想到暄妍說過，胡頡是很強大的惡靈，說不定他做過什麼事情。又想起胡頡說過，惡靈會爭搶善靈的位置。

  這裡面定是有不可言喻的理由，她問了也不一定能問出什麼，只好閉嘴。

  三人圍著篝火烤了一會，何鳳兮感到暖洋洋的，不由得開始犯困，可肚子不爭氣的叫了一聲。

  「我餓了，餓了！胡頡我餓了，我想吃包子。」

  胡頡往她身上打了一巴掌：「這荒山野嶺的，我去哪給你找包子？餓著！」

  何鳳兮委屈道：「你是不知道，跟著朝夕教混，三天餓九頓！她們好窮啊，還天天去鴛鴦樓吃白飯。」

  聽到這話，胡頡的笑容凝固了，他伸出手一下一下在何鳳兮身上打著：「你是廢物嗎？不是還有爾耳嗎？那些乞丐也是廢物！就讓朝夕教的人來吃白飯，居然無動於衷！」

  何鳳兮躲不過，只能忍受著胡頡的拍打，忍不住哼哼唧唧的叫著。

  但她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東西：「乞丐！那些人不是被你殺死了嗎？都還活著？」

  胡頡舉起的手緩緩落下，落在何鳳兮頭上，語氣緩和道：「雖是一群懶漢，但也並非毫無用處。我將他們調教了調教，教他們在暗處護著何府。這三年裡，靠著賣力氣就可以吃飯，不需要你再為他們操心。」

  何鳳兮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胡頡捂住她的眼睛：「別這樣盯著我。」

  「原來你為我做了這麼多啊，胡頡。」

  「我不是為你。」

  「那是為什麼？」

  胡頡沒說為什麼，不是不說，也不是不想說。是說不出來，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為何他會心甘情願為何鳳兮做這麼多，為何會如此心思縝密的為她思考這些。

  甚至是為了何鳳兮，甘願回到地獄，再次忍受地獄的無盡烈火。

  他嘆口氣，下意識摸出何鳳兮給她的佛珠盤了盤。

  何鳳兮枕在他的腿上，聽到什麼，扭頭看去，看到一個熟悉至極的東西。

  「這是……我的佛珠！怎麼在你這裡？」

  胡頡張張嘴，猛然想到什麼，又閉嘴。

  何鳳兮明白了：「我說為何，那老者再也找不到了。我說為何，一個兇狠的惡靈，僅僅憑藉骨粉就可以消滅。」

  胡頡不說話，看向遠方，摸了摸何鳳兮的頭。

  「你不是不信佛，你不是不稀罕這種東西。」

  胡頡回懟道：「你不是不稀罕與朝夕教為伍？你不是還加入那種東西了。」

  何鳳兮冷笑道：「我做的這一切是為了誰？」

  胡頡也冷笑道：「我做的這一切又是為了誰？」

  ……

  女人早就躺下歇息了，聽著兩人的對話，內心萌生出疑惑。

  惡靈，會愛上人類嗎？

  顯然這兩人認識，相處過一段時間。

  從兩人零零散散的對話中可得知，一段模糊的過往。

  女人嘆口氣，她將胡頡召喚出來三日有餘，可卻從未見到過胡頡的這這副模樣。

  胡頡脾氣古怪的很，殺人不眨眼，甚至比她想像中的還要惡毒百倍！

  如此深情款款，如此溫聲細語，如此溫柔可人，如此……

  只是，她不由得回頭看了胡頡一眼，胡頡?

  真不愧是個惡靈，連真名字都沒有告訴過她。

  她將男人召喚出來後，男人說自己叫胡狼，現在居然變成了胡頡。

  雖不知是真是假，但從他對待那女人的神情中可以看出，這總不可能是假的！

  只是，胡頡是真的愛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