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雨中來客

  蘇深醒了。

  袁玥跑到他身邊，眨巴著眼睛望著他，「你終於醒了……」說完這句話，她突然就熱淚盈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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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深緊的坐起來：「小玥？怎麼回事？誰欺負你了？你跟我說！」

  「不是，沒有人欺負我，是我自己太想你了。」說著說著，她就撲倒蘇深懷裡，抱住了他。

  「傻丫頭，到底怎麼了？」

  蘇深拍拍她後背溫柔的安慰，心情有點複雜，看見她失落的樣子自己也跟著揪起心來。

  「你知道玄墨派的鼻祖是誰麼？」袁玥找回了封存的記憶以後，也許是因為原主自帶的感情觸動，竟然感覺有點窩心，沒想到自己和玄墨派竟有如此深的淵源。

  「我當然知道了，他就叫玄墨啊，聽我師父說過的……」蘇深笑了笑，他雖然對江湖上的傳聞不多，但這個名字還是熟悉的，畢竟是一門之祖，怎能不知？

  「可是我們玄墨派的鼻祖，早在十六年前就已經仙逝了……而且據我所知他老人家是孤兒，並無親友，那些關於他老人家的事跡，都是由各地的遊方術士編造出來的，其中大部分都是假消息……」說道這裡，蘇深頓了頓：「怎麼了？提起他做什麼？」

  「沒事沒事，只是覺得我和你們門派註定很有緣份。」袁玥笑眯眯的拉過蘇深的手，兩人手牽手走出房間：「你現在剛好醒了，咱倆去吃東西吧。」

  她也不想再多說什麼，只想把關於玄墨的記憶掩在心中，也許是欠他的太多，註定要以這種方式償還。

  *

  袁玥憑著原主的初始記憶給蘇神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吃飯的時候，一股腦兒全部往他碗裡夾，「快多吃點。」

  「你想撐死我？我又不是豬。」蘇深笑罵了一聲，「再說了，我又不會像你似的，天天餓肚子。」

  「好了好了，你得好好巴結我，以後還指望我陪著你呢，這北漠荒山上可只有我一個人，哼。」

  ……

  他們二人就在這北漠荒山上一直生活下去，這期間，袁玥每次下海打魚回來總會多帶幾條魚或者一些野味回來，然後兩個人就在屋子裡燒火做飯、洗衣服、餵馬養雞……日子過得平淡卻充實，仿佛回歸了田園般的生活，沒有爭鬥、沒有仇恨、沒有殺戮，更別提血雨腥風。

  這種平淡如水般的日子讓兩個人都很滿意，她還養了一隻黑白相雜的狗抱，經常跑到床邊來跟他們一起睡，袁玥經常給它洗澡、梳毛髮，儼然已經把它當成家庭中的一員。

  蘇深成了一枚荒山裡的「勤勞園丁」，每天都會在山林中忙碌，偶爾遇見了一些稀奇古怪的藥材或者是野獸，還種了滿山的花，等到秋冬交替的時節，山上遍植紅葉，美麗異常。

  袁玥則變成了他們這片土地的精靈，幫他們照顧花草樹木、修剪枝幹、澆灌溪水，偶爾還給他們捉魚烤肉吃，日子過得輕鬆自在。

  他們在這片土地待了整整三年，三年間，兩個人除了彼此外，再無別的朋友和愛人。這三年的時光仿佛被凝固，連空氣都是甜蜜的。

  北漠荒山再也不像荒山，而是處處瀰漫著浪漫甜蜜的氛圍，他們將這座荒山命名為「永生谷」。

  袁玥再也沒有下山去殺過人，她知道，和蘇深在一起，就是原主對玄墨的最終釋懷，他不希望自己再沾染任何鮮血，那些骯髒的東西，留給自己足夠了。

  而蘇深在這段相依相伴的時光中，漸漸習慣了袁玥的照顧和寵愛，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也會遇到一個人，讓他產生想與之攜手一輩子的衝動。

  但奇怪的是，他們起初以為這樣的生活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仇家尋上門來：無極宮，玄墨派甚至是崑崙派等名不見經傳的小門小派……

  可出乎他們意料的是，整整三年也一直沒有動靜，從未有人來尋過他們，他們就好似已經徹底被遺忘了似的。

  *

  「阿深……」

  這一天，月亮很圓，星辰也不少，就像是無數的寶石鑲嵌在上面。可惜今晚沒有月光。

  月光打在袁玥的臉上，眸子裡閃爍著堅定和執著。

  她趴在床沿上看著蘇深認真的臉龐，喃喃道:

  「如果有機會的話，讓我重新選擇一遍吧，我寧願從來都不認識玄墨，哪怕被困在黑暗中，被折磨成怪物也無所謂，我只求能陪在你身邊。"

  她緩緩低下頭，用唇瓣碰了碰蘇深的眉骨,「你知道嗎，我曾經有過一次機會可以離開，但是我沒有……我放棄了……」

  她伸手撫摸著蘇深的側臉，語調溫柔的道：「我害怕我會傷害你，我不想讓你受到傷害。」

  「阿深，我想離開你，離開這個世界，去到另一個世界……」

  「但我捨不得你。」她閉上眼睛，淚水順著臉頰滑下。「所以，我們還是永遠在一起吧。我們就永遠在這裡……永遠不離不棄，好不好？」

  蘇深怔愣著抬起頭，看向躺在身旁的袁玥，心跳莫名加快了幾秒鐘，隨即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彼時，暴雨傾注，雷電交加。

  夜空被烏雲籠罩，天昏地暗，一切都變得陰沉壓抑，外面突然傳來轟隆巨響，狂風四起，吹散了樹梢上的積雪，露出樹枝上掛著的紅色燈籠和飄零在半空的彩紙。

  「有人來了。」蘇深的眼神突然黯淡下來，握緊袁玥的手掌，「他們終於來了，我感到一股很強烈的殺氣，你藏在這裡，千萬不要出去，我會保護好你。」

  說罷，蘇深就拿起長劍走出門外。

  木質門板倒塌在地上，砸碎了窗戶，落地的瞬間摔得粉碎，發出劇烈的聲響。

  袁玥豈是等閒之輩，她也緊跟在蘇深的身後，一同上前去一探究竟。

  漆黑的夜裡，雨中站著一個穿著紅袍的女人，手持利刃，身影修長，看不清容貌但襯著月光來看，是個妙齡女子。

  蘇深微微正蹙眉：「喬念念？」

  對面搖搖頭，冷笑道：「我不叫喬念念！你應該知道，喬念念早就被我給殺了」

  聞言，袁玥的瞳孔驟縮，她不禁攥緊了拳頭。

  「既然如此，」蘇深挑眉，眼神冰冷，「你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