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望盡天涯路·伍拾叄

  國師咽咽口水，怯怯道：「換臉……只能是單向換，這可是剝皮啊，又不是人皮面具！換過一次之後，麵皮變薄，再換的話，可能會損壞麵皮，也有可能導致生命危險啊！」

  徐如蓁一陣失望，若是不能換臉，自己的計劃可就要功虧一簣了！

  程令時瞧出她的失落，又是狠狠地在國師身上踢了一腳：「看來……你沒什麼用了！」

  宋書在一旁幫腔：「那就殺了吧。」

  國師：「不不不！我……我有辦法能把你臉上的胎記去掉！」

  國師看著宋書拔出來的大刀，一時害怕，竟尿了褲子。

  臭味迎面撲來，三人嫌惡的捂住鼻子，國師渾然味覺，看著程令時戰戰兢兢：「大俠饒命！姑娘你不是嫌丑嘛，我將你臉上的胎記去掉，你還有什麼條件我……我都答應你們！別殺我……」

  呦，這國師還挺上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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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如蓁雖有些失望，但雖說是沒有辦法換回從前的臉，能讓現在這張臉變漂亮，也還不錯。

  程令時微微眯眼，有些危險的看著他：「別想耍花招，否則，我的刀，可是不認人的，一個不小心，你的小命不保！」

  國師：「是是是，絕對不敢……」

  「那好，現在就可以開始了。」

  國師臉頰抽搐：「現在？我什麼工具都沒有啊，這怎麼做？」

  程令時沉吟良久，對宋書使了個眼色：「宋書，現在隨他一起回去取東西，半個時辰，務必回來！」

  宋書：「是！」

  宋書將國師像個小雞仔一樣提了起來，拉著他往外走。

  國師扒著門死活不肯鬆手。

  "大人……大人！小的取了東西就回來，倒是也不必……由這位大俠親自護送了……"

  宋書咧嘴一笑：「那哪兒成啊，您要是有個什麼閃失，我可就活不成了。」

  國師咽咽口水，看著宋書雖是在笑，卻感受不到絲毫暖意。

  最後，只能被宋書無情的拖走。

  「放心吧，有宋書在，他一定跑不了。」

  「嗯……」

  徐如蓁心中卻有些無力，自己的復仇計劃，怕是要從長計議了……

  一個時辰後，「扣扣扣——」

  宋書：「主子，姑娘，我們回來了。」

  國師唯唯諾諾的跟在宋書身後，大氣不敢出。

  「既然東西都已備齊，那就開始吧。」

  國師趕忙點點頭，走上前來，仔細地觀察著徐如蓁的臉。她被看的有些不大自在，索性垂眼，不再看他。

  國師四處張望，發現兩人都沒有要走的意思，咽咽口水，還是出聲詢問：「你們……不出去嗎？」

  「我為什麼要出去？」

  「……」

  國師賠笑道：「我……小的這是祖傳手藝，不能叫外人瞧見的……」

  程令時：「我學不會。」

  宋書：「對，主子學不會的。」

  國師：「……」

  松鼠大哥，你還真是忠心護主啊。

  徐如蓁頓了頓：「你們還是出去吧，也莫要叫他為難。」

  程令時站起身，走了出去。

  「若是出了什麼事，我們就在外面。」

  「我知道。」

  院中有些冷，所以如月來將他們二人帶到自己房間。

  「天寒地凍的，裡面一時半會兒也好不了，就在這兒歇會兒罷。」

  程令時不願離開，執意要站在門前。對宋書說道：「你去吧，身上還有傷，好好休息。」

  宋書動動嘴，轉身跟著如月回屋。

  宋書緊緊地盯著如月，進門時，看到窗上貼著的囍字，看著萬分刺眼。將口中的苦澀咽下，扯出一抹生硬的笑：「你……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如月看著眼前彆扭的人，眨眨眼，倏而一笑。

  「多謝宋大哥！還有你啊，什麼時候給我們娶回來個嫂子啊！我們都現在可就剩你一個了！」

  宋書聞言面色如常，但紅著的耳朵暴露了他此時的想法：「我……一個莽漢……哪家的好姑娘會跟著我……」

  「誰說的？宋大哥這麼好，有多少女子想要嫁給你呢！」

  李銘抿唇，拉開如月：「月兒，方才將軍大人說過，宋大哥身上有傷，還是莫要打擾他了。」

  「對對對，宋大哥好好休息，自姑娘回來，你與將軍大人都沒吃飯，現在，我就去廚房，給你們做甜羹！我做的甜羹可好吃了，姑娘每次都能吃兩大碗呢……」

  李銘有些無奈：「月兒，快去吧！」

  如月撇撇嘴，衝著李銘做了一個鬼臉，轉身走了出去。

  一時房中就剩下李銘與宋書兩個人。

  氣氛有些尷尬，誰都不願意率先打破僵局。

  不知過了多久，桌上的茶漸涼，宋書望著晃動的燭火愣神。

  李銘：「我與月兒成婚……實在倉促，你與將軍大人在外，並未告知，還望莫怪……」

  「嗯……」

  宋書神情低落，垂眸，長長的眼睫遮住，讓人看不清他的心意。

  宋書：「呵……你們要幸福，好好待她。」

  李銘看向他，目光堅定：「我會的。」

  又一個時辰後，國師終於從房內走了出來，剛出門，便被一堵人牆彈了回去。

  國師揉揉被碰疼的額角：「哎呦~您怎麼站在這兒啊！」

  程令時徑直越過他，走進屋。看到床上臉被包成粽子的徐如蓁，滿眼的心疼。

  徐如蓁聽見有人來，卻怎麼站在那兒不說話？

  「誰啊？程令時？」

  「蓁蓁，是我。」

  「你怎麼不說話？我現在是不是很醜啊？」

  「不醜。」

  徐如蓁不信，簡直胡說八道，臉被包起來前，特意照過鏡子，整個臉腫的像個豬頭，有胎記的地方被藥水侵蝕，看起來分外可怖。

  「疼麼？」

  「不疼！嘶……」

  徐如蓁想要咧嘴笑，卻是扯得生疼。看來還是不能騙人啊！

  程令時趕忙俯下身，詢問她哪裡不適。

  徐如蓁搖搖頭，紗布下的臉快要被淚水湮沒。

  那國師說了，不能沾水啊……

  塗抹過藥水的地方，都在鑽心的疼，仿佛要告訴徐如蓁究竟如何「虐待」了它們。

  她也疼啊！

  慢慢地，開始小聲啜泣，程令時握緊她的雙手，輕輕安撫著她。

  漸漸地，臉上的疼痛開始變得麻木，最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