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外出取證,證人出現
2024-09-01 16:42:54
作者: 冉漂亮
「皇叔口口聲聲喊冤,我這裡卻有確鑿的證據。」
賢親王拂袖怒瞪她:「什麼證據?有本事,你便將證據拿出來看看,這次可別像剛才一樣,拿出一些可以隨便偽造的玩意兒,栽贓到我頭上來。」
「那些信件是否真實,並不是皇叔一個人說了算,不過,皇叔既然覺得那些信件的說服力不夠,我還能拿出更有力的證據來。」
君默點頭,當眾侃侃而談了起來:「皇叔口口聲聲說與萬壽觀並無關聯,但萬壽觀中,卻有皇叔與人交易的切實證據,皇叔既然問心無愧,敢不敢隨我前往萬壽觀取證?」
賢親王當即就拒絕了:「你若真有實證,大可將證據搬上這金鑾殿來,難不成你讓陛下、讓這滿朝文武,跟你一同跑一趟萬壽觀?你莫不是瘋了不成?」
君默那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真是看得人生厭,但同時,賢親王確定,他是不可能有任何證據留在萬壽觀的。
近這一年來,他根本就沒去過萬壽觀,而更早的年間,他次次去,也只是小坐而已,連談話,都要確保在密室中。
這樣都能被抓住把柄,君默她的手眼是能通天了不成?
君默道:「皇叔說得對,我確實要去取證,這滿朝文武和父皇,自然不可能跟著我奔波,不過......皇叔你要一起嗎?」
「我去幹什麼?」賢親王剛一口回絕,卻猛地收回了話音。
他看著君默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開始察覺事情可能不簡單。
君默道:「皇叔放心,我今日只是對事不對人,你可以絕對相信證據的真實性,我絕不弄虛作假。」
君默這話如同當頭棒喝,直接把賢親王點醒了。
不行!
他得跟著去!
萬一君默這小子偽造證據怎麼樣?
到時候想要證明她捏造證據,又要費好大一番功夫!
主要是本來他的手腳就不乾淨,一點點捕風捉影的東西,說不定還真的能逮到他的狐狸尾巴。
越想越覺得不放心,賢親王改了話頭:
「太子身為東宮,自然是不會偏頗分毫,我肯定相信太子。」
「只是今日之事,恐怕是有人在太子面前挑撥我們叔侄之間的關係,若水落石出,真相自會還我一個清白,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任何所謂的證據。」
說到這兒,賢親王話鋒一轉,「但是,太子剛才那話,倒是提醒了我。」
「我雖是信任太子,但難保有心人不對太子惡意揣測,我想,我還是跟太子一道,去一趟萬壽觀,我們之間互相做一個見證,免得將來有心人說閒話,太子以為如何?」
君默得體的微笑道:「我沒有意見。」
景帝微微皺眉:「宮中到萬壽觀的距離並不算近......」
話沒說完,君默就道:「父皇不必憂心,我與皇叔兩人同去,快馬加鞭,兩個時辰內,便能走一個來回,在此期間,父皇和諸位大人可以議其他要事,或者,貢院已經開考,去貢院巡查,也是可以的。」
她都已經安排的明明白白了,景帝還能說什麼?
還不是只能答應了。
君默往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皇叔先行。」
賢親王轉身時,在景帝看不見的角度,狠狠給了君默一個冷眼。
他就要看看,他這好侄兒,今天到底要怎麼定他的罪!
而君默,在賢親王大步離開之後,卻並沒有跟上去,反而是疾步走到沈淵面前,在沈淵耳邊小聲的嘀咕了幾句。
沈淵聽了後,表情有些訝然。
這十分微妙的神情,讓大臣們開始無限猜測了起來,只可惜,君默的聲音太小,他們壓根兒聽不見兩人當眾密謀了什麼。
只從這師生兩人的言行舉止間,看出了赤裸裸的四個字——狼狽為奸。
君默臨走時,還抱走了沈淵的那半副丹書鐵券。
景帝心中疑惑,有些想問沈淵,君默剛才到底跟他說了什麼,最想問的是,為什麼要把丹書鐵券帶走,但礙於朝堂上那麼多人,也不好問出口,只能坐立不安的忍了。
沈淵一抬頭,看見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他道:「大家都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景帝想了想,換了個委婉的問法:「太子在搞什麼?萬壽觀到底有什麼證據,非要在這個時候去取?」
若真的想動賢親王,不是應該一早將證據取來嗎?
他覺得自己進來愈發看不懂自己的這個『兒子』了。
沈淵環視眾人,只見所有人的眼神中都帶著渴望和忐忑,顯然,其中有些人,已經被君默搞心態搞的快崩潰了。
特別是剛才被迫跟賢親王站上了同一條船的那三個文官,現在他們恐怕比賢親王本人都還要恐懼。
沈淵朝景帝道:「陛下,太子殿下在做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賢親王參與泄題案的證據,已經在殿外了。」
現場頓時一片譁然。
眾人七嘴八舌,吵得金鑾殿上像菜市場一樣。
「沈將軍這話是什麼意思?太子殿下不是說證據在萬壽觀中嗎?怎麼沈將軍又說在殿外?」
「到底是什麼證據?竟然這麼神秘?」
「對啊,既然證據在殿外,那麼太子殿下和賢親王,他們去萬壽觀,又是去做什麼?」
下方吵嚷的聲音吵得景帝腦仁兒疼,他沉沉的呵了一聲:「都住嘴!你看看你們的樣子,有一點肱股之臣的樣子嗎?」
金鑾殿上安靜了下來,景帝的耐心快要被君默折騰沒了,連帶著對沈淵,也沒什麼好語氣。
「你既然說證據在殿外,那就將證據拿進來。」景帝說完,又轉向了全玉:「既然證據在殿外,你便去將太子和賢親王喊回來,免得大家空等他們。」
全玉剛要動身,就被沈淵阻止了,「不必專程召回太子殿下,聖上先看完這證據,便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了。」
景帝目光沉沉,便叫住了全玉。
沈淵抬手,朝大殿外的一個士兵示意了一下:「帶人進來。」
話落,金鑾殿內進來了兩個人。
一個是一身貴氣、臉上卻帶著惶恐的婦人。
和一個看起來情緒非常緊張的女孩兒。
兩人穿著一身簡便的衣服,是被士兵推搡進來。
看起來,她們十分抗拒踏入這金鑾殿。
眾人一看這兩人,當即更加迷惑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這不是賢親王妃和郡主嗎?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沈將軍不是說有證據嗎?難道這就是他所說的證據?他在開玩笑吧?」
「就是,沈將軍和太子殿下到底在搞什麼鬼啊?」
景帝也是不悅,但問責的話還沒說出口,沈淵就已經提前道:「如果陛下覺得不解,那麼將證據兩個字,換成證人,是不是就很好理解了?」
有人立刻驚呼道:「你是說,賢親王妃和郡主,是證人?」
讓妻女去指證自己的丈夫和父親?
到底是君默瘋了,還是的沈淵瘋了?
或者是,他們兩個一起瘋求了?
沈淵似乎不太滿意那人一驚一乍的態度,一個輕飄飄卻帶著冷意的眼神丟了過去,那人立刻就不敢多言了。
而此時,剛剛踏出了皇城的賢親王,突然覺得心中傳來一陣心悸。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金鑾殿的方向,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好像脫離了他的掌控。
君默見狀,便催促他:「皇叔,我們該趕路了。」
這一打岔,把賢親王剛升起的疑慮給打斷了。
景帝不在場的時候,賢親王乾脆也不再裝了,他絲毫不掩飾自己對君默的厭惡,冷哼一聲,直接打馬先行一步。
君默看著他一騎絕塵的背影,同樣也回頭看了看金鑾殿的方向。
她知道,此刻,在那殿中,在沈淵得主持下,此時正在上演著一場什麼樣的大戲。
而等她和賢親王回來的時候,朝堂之上,又會掀起一場什麼樣的海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