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與你無關

  她避重就輕：「她們挺好的，我工作忙，搬來這裡更方便。」

  「蘇姨怎麼樣我還不清楚嗎？」蔣長安搖搖頭，眼眸中染上笑意：「還記得小時候，蘇姨重男輕女，每次因為志尚罵你時，我就把那小子騙出去打一頓。」

  蘇晚夕也忍不住笑了。

  蔣長安的爸爸是蘇芷蘭的第二任丈夫。

  但後來蔣家破產，蔣叔叔跳樓身亡，蔣長安就又跟著蘇芷蘭嫁給了第三任丈夫，也就是陳志尚的親生父親。

  蘇芷蘭對蘇晚夕一直非打即罵，可對陳志尚這個兒子，卻仿佛注入了滿腔母愛。

  蘇晚夕小小年紀就成了出氣筒和背鍋俠。

  那時候，只有蔣長安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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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蔣長安在蘇芷蘭眼裡也不過是個拖油瓶。

  兩個人就這麼相互安慰著長大，直到蔣長安出國留學。

  這麼多年，他從未回來過，和蘇晚夕的聯繫也越來越少。

  再好的童年關係，也經不過時間和距離。

  再次見他，蘇晚夕難免會覺得生疏。

  可蔣長安短短几句話，就把她拉回了那些被他護著的歲月。

  蘇晚夕的眉眼間染上暖意：「我也記得，哥，還要謝謝你小時候一直保護我。」

  「和我談什麼謝。」蔣長安目露憐惜：「以前有我護著你，我走的這幾年，你一定過得很辛苦。」

  蘇晚夕愣了下，隨即鼻頭一酸，差點哭出來。

  這段時間，她過得真的很辛苦。

  也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麼安慰她了。

  她和蔣長安，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

  蔣長安見她紅了眼眶，忍不住上前一步，將她抱在懷中。

  「我回來了，夕夕，以後有我。」

  「哥，謝謝你……」

  忽然被人抱住，蘇晚夕有些驚愕，還有些不自在，她正想推開，肩膀卻忽然被人扣住。

  接著一股大力傳來，她整個人都被拉開。

  蘇晚夕抬頭，眼眸驚訝。

  來人正是顧墨硯。

  昏暗的燈光下，他沉著臉，渾身都是風雨欲來的冷冽。

  蔣長安看清來人，臉上笑意收起。

  「顧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墨硯冷冷看他一眼，眼眸中透出幾分諷刺：「我來找自己老婆，你有意見？」

  蔣長安目光如電：「聽說你和夕夕要離婚了。」

  顧墨硯臉色一沉。

  她這麼快就把離婚的事情公之於眾了？

  那他們剛剛，是去慶祝蘇晚夕終於自由了？

  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酸意和憤怒。

  顧墨硯手臂抬起，一把將蘇晚夕拉入自己懷中。

  蘇晚夕心中一驚。

  她下意識掙扎，顧墨硯的手臂卻越扣越緊。

  他看著蔣長安，笑意冷淡：「一天沒簽字，她就還是我妻子，容不得其他男人肖想。」

  肖想兩個字，他說得滿含陰鷙。

  蔣長安臉上一僵。

  兩人目光相撞。

  淒冷的夜晚，空氣中卻仿佛有火花濺開。

  蘇晚夕忍無可忍地打斷：「顧墨硯，你在做什麼？」

  顧墨硯看她眉心緊縮，心中一僵。

  他咬牙，活脫脫像是看到妻子出軌的男人：「當然是等我的妻子回家！」

  「你……」

  顧墨硯不等蘇晚夕再說，鋒銳的眼眸刺向蔣長安：「我們就先回去了，蔣先生自便。」

  說完，他扣住蘇晚夕的腰肢，將她拉進去。

  蔣長安看著兩人的背影，臉色越來越冷。

  半晌，他冷嗤一聲，坐回車中，撥了一個號碼。

  對方遲遲未接，似是在排斥這通電話。

  蔣長安卻很有耐心地等待著。

  就在鈴聲幾乎要停止的一瞬間，電話通了。

  「怎麼，想躲？」蔣長安臉上完全不復剛剛的溫和，眼角下的紅痣透著肅殺和嘲諷。

  對面說了什麼，蔣長安完全不想聽。

  他只是一字一句，語調陰沉：「你的進度太慢了，讓我很不滿意。」

  聽筒那邊的人慌張又驚恐。

  蔣長安卻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點燃一支煙，靜靜等著樓上某個窗戶的燈亮起。

  他等了許久。

  仿佛剛進去的兩個人在僵持。

  又或是……

  菸灰落地，那盞燈終於亮起，蔣長安面無表情地掐滅了菸頭，開車離去。

  房間裡，蘇晚夕被顧墨硯氣得滿臉怒意。

  她不知道顧墨硯怎麼會知道她住在這裡。

  也不想他進來。

  她們都要離婚了，她的私人空間應該與他無關。

  可顧墨硯……

  蘇晚夕臉頰發紅，不知是羞是氣。

  她不願拿出鑰匙，他便將她按在牆上。

  「晚夕。」顧墨硯嗓音低啞，清冷又強勢的眼眸中暗含威脅：「你那麼容易害羞，我想應該不會想其他住戶看到我在這裡吻你。」

  結果，顧墨硯成功登堂入室。

  一進門，蘇晚夕便冷著臉坐在沙發上。

  顧墨硯四處打量了一下。

  這裡很小，一眼就能看全。

  地上還堆著未開封的紙箱，足以想見主人有多忙碌，根本無暇整理。

  他想到肖路仁的話，心中大半的怒意轉為心疼。

  再看向蘇晚夕。

  她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往常溫柔的人生起氣來，都那麼可愛。

  顧墨硯很少看她這副樣子。

  僅剩的那點怒氣徹底沒了。

  「怎麼不住你名下的那套？這間太小了，也不安全。」他走過去，緩緩開口。

  蘇晚夕淡淡道：「這裡對我來說已經很好了，我說了不要房子，你收回去吧。」

  顧墨硯無奈：「晚夕，你不要賭氣，我只是想讓你過得更好。」

  蘇晚夕心裡湧上苦澀。

  他還是這樣。

  哪怕要離婚了，哪怕心有所屬，他依舊體貼的讓人心動。

  可她以後的生活中再也不會有他了！

  他的溫柔，體貼，滿腔愛意，都會給另一個女人，還有他們的孩子。

  「我不要。」

  蘇晚夕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裝得若無其事：「顧墨硯，如果沒事，你就快走吧，我要休息了。」

  顧墨硯神情一黯：「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

  明明剛剛在樓下，她和蔣長安戀戀不捨，抱得難捨難分。

  他只是想起來，就覺得胸口發酸：「那你想見誰？蔣長安嗎？」